《破江行》暮夜雨

13、第十二章

　　萧漠这个人虽不如苏顾那般细心，但一路也很照顾两位殿下，比如喜好、习惯之类的。
　　通州城城主殷贤明正兴高采烈的拉着苏顾左转右转，好像誓不把这府转完不罢休。苏顾其实也没什么事，但就是没有事才要找点事做。于是，便来城主府和殷城主闲聊。经过一晚的思考，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但苏顾自觉失态了，不太好意思面对殿下和长公主了。这样也便好静静心思，许是方前殿下说要回宫时的一瞬勾起了对严穆将军的思亲之情吧。
　　……
　　“啊？对。那日将军的确是让人买什么补品，原来是给殿下你的啊！”萧漠有些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嗯…可能吧。”齐倾仰头看了眼天空，半晌道“那次日我们回去时，他应该会亲自护送的吧。”
　　“这是当然，殿下为何这么说？”
　　萧漠满脑子问号，直觉自己像是不知道很多。齐倾本也没想多解释什么，问萧漠什么事有些他也答不上来。齐倾自觉有些无意，闷头跟着齐沐玩了一整天。
　　他本想着今夜来找某将军谈谈心，看是怎么一回事。结果，连夜至深了都未见到那人身影。齐倾想了想对着桌案凝神片刻便去找人，还试先思考了台词语气。不过当他找遍府内上下，确认了某人昨夜确实是不曾踏足府院。
　　齐倾深吸了一囗气，转身回了屋坐在桌案边等。不过他绝想不到某人可以一夜不回府。

　　次日清晨，齐倾迷茫中睁开双眼，自己竟是在桌案上伏了一夜。他啧了一声揉了揉有些酸痛失力的双臂，从鼻子里轻呼了口气，便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他心里还是有点气的，那日苏顾给他的披风他也不想当面还了。此时的白色披风正委屈的躺在床上。
　　恰好齐沐也走了出来，看见齐倾后方想打声招呼，尤是见齐倾有些不悦，她止住了话一头雾水的跟着出去。
　　……
　　苏将军是回军营了，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棕色马的毛发，士兵们捧来的几盒子补品一一列在马车里侧。苏顾瞟了一眼盒子，慢步上前例行检查了一遍。盒子里有果脯、红枣、枸杞之类的东西，物品多但放置规整。他一脸认真的盖好盒子，一步跃下马车便倚着马车等待了。
　　……
　　齐倾一出来，就见萧漠递过来纸包一糕饼。瞧这架势是已等侯多时了。齐倾微一眨眼，有些没好气的接过，瞪了萧漠一眼道：“他在哪儿？”
　　“军营外，等殿下和公主吃完糕饼，他自会护送殿下公主回锦城。”萧漠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原话。”
　　齐倾听着掀纸包的手顿了顿，回过神来分给齐沐几块糕饼。他右手拿起一块糕饼咬了一口，便直直走了出去。齐沐接过糕饼忙跟了上去。
　　齐倾快步走出了军营，抬眼便见苏顾侯在马车旁，苏顾瞟了一眼身旁站着的三个骑兵，听闻脚步声便抬眼扫了一眼余怒未消的齐倾。视线相撞的那一瞬他垂下眼?，立好身缓缓拉开了马车的挡风帘轻声道：“殿下公主请。”
　　齐倾瞟见他还一脸淡定，顿时气的没了脾气。他快步走至马车边，轻声道：“不管是出于什么，苏顾，我很生气。”
　　尽管齐倾这一句话很轻，但苏顾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心道“对不起，殿下。”苏顾垂着头把齐倾扶了上去。齐沐走过来一脸茫然的盯着苏顾，苏顾什么也没说，抬起头把齐沐也扶了上去。待齐沐上去后，苏顾便抬手拉好帘子。慢歩走至马车边，一翻身跨了上去，等着三个骑兵都坐好后，他才让马跑了起来。
　　齐倾坐到马车里的木板上时，偏头看到了一边的木盒。脑海里闪过一丝想法，他抬头打开一看，见的确是一些补品。待看到这几盒补品后，齐倾顿时真没了脾气。现在回想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些什么，缓缓垂眸盯了手里紧捏的糕饼看了半晌，自顾自的闷头吃了起来。……
　　马车缓缓驶过，只不过这次不是出去，而是归来。归程的途中，苏顾依然还是稍有回避，苏将军还真没遇到此等状况，一时顿感茫然无措。他也不知道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又要怎么去道歉。
　　但齐倾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心想着随他就这样了。齐倾以为会就这样了，这种略显尴尬的气氛直到马车驶到了宫外，苏顾帮着搬木盒，三人便一同进了宫。齐倾和苏顾走向灵景宫，齐沐则回了长公主殿。直到来到灵景宫殿外，齐倾伸手要拿盒子时，苏顾突然倾前身轻声道：“殿下不生气了，行吗？鄙人失职甘愿受罚，殿下罚我什么吧。”
　　“失职？你失什么职？”齐倾闻言顿住手，偏头望向苏顾，“也行，之前你说过要支持我。那我问你，如果某天我失去了一切，你还会支持我吗？”
　　“荣幸，当然会。殿下只要愿意，再说没有谁会风光一辈子，谁也不例外。但如果是殿下的话，跌倒时只需往身后一望就行了。我永远守候。”
　　苏顾也没想到齐心会突然问这个，顿了顿认真的看着齐倾道。齐倾听闻此言愣了愣，回过神笑笑道：“那好，那我不生气了，就罚你永远站在我阵营里，不许离开。”
　　说完，齐倾轻轻端过苏顾手中的木箱，慢慢转身踏入了灵景宫。苏顾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齐倾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方才想起要离开，他便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齐倾笑着把木盒搬到灵皇后床边，此时的灵皇后正在外散步，正缓缓走到灵景宫前。她见其寝屋门大敞，心里有些疑惑便快步走了出去，一眼瞥见到齐倾正在盒子边整理东西。灵皇后一脸欣喜地小跑几歨过去：“倾，真的是倾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多玩玩，开心吗？”
　　“母后，孩儿玩的可开心了。诺，这是专门给您的补品，回头我教后厨子给您弄，记得吃啊！”齐倾一手扶着灵皇后，另一手指了指手前的几盒子。
　　“让你玩儿就玩儿，不用惦记我，还专门买这么多。嗯，对了，”灵皇后看了看盒子里的补品复又道“方才我才散完步回来，望见一个白衣少年，与你差不多大，好像才从这殿走出去。那是谁？见着我还认真的行了礼。”
　　“嗯，他是护送我的将军，之前有提到过，人很好。……这么说来，这补品的钱好像又是他出的…我这是欠了好多人情了，以后有机会慢慢还吧。”齐倾闻言脑海里出现了一张笑意的脸，他回想了一下补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呀你，我说呢！”灵皇后笑着掐了一下齐心的右肩。
　　“可是母后，我的心一心系着您啊，哪敢忘啊！……”齐倾笑着伸出左手作对天发誓状。
　　“得了，得了。你也是，既然这样，你不如刚才把他留下来，好生款待一下。”灵皇后有些无奈的望着他笑道。
　　“也是，那现在把他叫回来还来得及吗？”齐倾说着又欲要往外冲。
　　“哎，算了吧，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把人家请进来。那孩子，我看着心里还挺喜欢的，记着啊。”
　　“好好好，一定。”齐倾便停止了动作，笑着颔首道。
　　……
　　宫外，苏顾被一个属下伸手拦住，那属下自称是四皇子熠王的文士。
　　“您有何事就直说了吧，苏某还有事不便多言。”苏顾一听是四皇子的人，便一脸的冷淡，只觉是在浪费时间。
　　“那好，那老生便直说了吧。四殿下才华横溢、前程似锦，未来能达到的指定更高。将军是个聪明人，将军意下如何？不支持一下？”那老文士也不尴尬，面色沉稳的道出了话。
　　苏顾浅笑了笑，心想这如果只听前句，还以为是媒人来给人牵红线来了。他想着抬眸淡淡看过去，直言道：“不觉得，不想，您请回。”
　　这惜字如金的几个字猛地扎进那位文士的心，那老文士面色有了些许尴尬。想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直言的人。
　　“这，现如今就只有两位殿下，将军不支持四殿下，那是要助三殿下了？”那老文士还不死心，又眼巴巴的干瞪着苏顾道。
　　“那无需您费心，苏某自有选择。四殿下如何我很清楚，无需怎么夸。我也不怕得罪他以及他背后的人，反正以后都是要兵刃相见的，只是早撕破脸罢了。您就这么回复……对了，今天说的话算我一个人的，有什么算在我头上，不用牵连到第三个人。您也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我就先走了。”苏顾说完淡淡的转身走了，全身上下都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作者有话说

　　快期末了作业好多，时间有点紧。点击破江行的读者们天天开心，健健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