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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狗血命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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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红日当头照,两只黄鹂树梢叫——公主们,是时候从夜晚的梦境中回到现实来了!
可是有些噩梦,即使醒来也不会结束——伽罗今日感想
伽罗被春香从被窝里挖出来,只披上外袍,脸都没能擦上一把就被拽出了屋子。心中不悦,这丫头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慌里慌张的!
直到对上展翔的眸子,她才从浑浑噩噩中彻底清醒。心中一动,展翔从来没有用这样凌厉的眼神看过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忍不住要退避三舍。伽罗突然意识到,这个人正是未来的定南王,是边城统领千军万马的守将,是战场上死人堆里厮杀过来的战士。
环顾四周,这是甲天下的一间客房,房间中还立着几人。最前面那人打扮斯文、长相中庸,身后跟着几个腰间佩刀似是衙役的汉子。这阵势弄得伽罗有点晕,再看房间中央:一男人仰面趴在圆桌边,七孔流血,眼见着是死透了。苍蝇在他四周盘旋着如食腐的秃鹰,有几只怎么轰都轰不走。桌子上有一摊扒开的蟹壳,一碟豆干还剩些许,酒壶里尚且有大半瓶酒。看来此人原先正在就着酒吃河蟹,却不知为何暴毙了。
“不知这位姑娘昨晚身在何处?”伽罗猛地抬头,看到在衙役身后躲躲闪闪的小伙计,心中有些回过味儿来。
“本王已经说过了,此事与她无关!”不等伽罗回答,展翔先不悦道。伽罗心中一松——原来他刚才的杀气不是对着自己释放的。 “世子莫怪,只是在下还有些事需问清楚” 那斯文人士对着展翔迫人的气势不卑不亢,又过转头对着伽罗道:“在下海州知府郭仁秋,姑娘可看到那具尸体了?可知此人是怎么死的?”
伽罗翻了个白眼,是什么样的傻子会看不到那玩意儿啊?七孔流血、恶臭逼人,又没有明显外伤,定是中毒身亡。
郭仁秋也并不要她的答案,径直说:“此人乃中毒身亡,毒在酒中,而那酒是从客栈叫的。”顿了顿又执着地问,“不知姑娘昨晚身在何处?”
面对他咄咄逼人,伽罗不慌不忙地回答:“昨晚我睡得不好,去厨房弄了碗安神药,喝过后便回房歇息了。”
郭仁秋眉一挑,“在下听闻姑娘实乃左相爱女,怎么相府的主子病了都是自己熬药的吗?”他此言一出,展翔的脸色也有些变了。
伽罗也知道自己此举要多不妥有多不妥,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竟然懂得医理,又竟然三更半夜自己跑去厨房熬药,最过分的是竟然在第二天厨房里的酒就毒死了人。
见伽罗不说话,郭仁秋有些得意,他生平最看不惯这些贵族少爷小姐胡作非为,为此得罪了不少人,官途颇为不顺折腾了大半生只混了个知府。如今拿到了这左相小姐的把柄,郭仁秋那股子不畏权势的愤青意气又要发作了,就要把伽罗带回衙门好好审问一番。
程方在旁着急,恨不得上去给这位郭大人两刀——你个没有眼力价的,你看不明白世子摆明了要护着那位吗?何况那位也是左相三小姐,你惹得起吗你?
此时展翔开口了:“就算阿罗昨晚去过厨房又怎样?第一,我们与这位死者素不相识,为何要害他。第二,阿罗又怎知死者今天要从厨房叫酒。第三,就算阿罗真的有意要杀他,又如何能确保今日送上来的是下了毒的酒?不知郭知府,可否为本王解惑一二呢?”
一番质问条理分明、有根有据,不像'郭大人'那般咄咄逼人,却自有一股强大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郭仁秋傻了,他确实没考虑这些。程方激动了,主上真是明察秋毫啊。伽罗乐了,原来展翔同学有一套嘛,怎么以前一直呆呆的呢。(他那只是针对某人情商低下而已,不代表智商低!)
眼见局势逆转,没自己啥事了,伽罗悠然自得准备看郭知府要如何收场。“报~~~报告大人!这是从那女人包袱里搜出来的!”一个衙役神色激动,手里抱着一堆东西跌跌撞撞地破门而入。待他站稳后才察觉这屋内气氛诡异:那边那个大哥,你磨牙霍霍的是想咬人吗?啊,这位少爷你身上在嗖嗖地放冷气啊!还有..这位小姐你的眼神咋和刀子似的往人身上扎呢!可怜的衙役哆哆嗦嗦的把东西往桌上一堆,小心翼翼地挪到知府后面装哑巴。
仵作仔细检查过这些瓶瓶罐罐之后大惊失色,低声向知府耳语几句,退到一边。郭仁秋得意洋洋,“本官也愿意相信左相千金您是无辜的,但还是要请您先解释一下,为何随身携带有如此多的毒药呢?”
伽罗将恶毒的眼神转向他,心里冷笑,本姑娘的存货还多着呢,您想挨个尝尝吗?嘴上并不回答,侧过头看看展翔,他此刻也在皱眉。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低声问:“你相信我吗?”
展翔呆滞了一下,脸上有可疑的红晕。伽罗有些好笑,微微用力。展翔随即反应过来此刻的形势,反握住她的手,直视着那双眼睛,“不管怎样,我自然都是相信你的。”
程方又着急了,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位爷还在那眉来眼去。难道这就是大家所说的那啥不急,急死那啥?却见伽罗松了手,不慌不忙的走到尸体旁边检查着。再看看,主上背手而立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程方顿时惭愧了,看看人家那都是什么气度!
程方眼中的偶像展翔心里却不像外表那样淡定,他不知道伽罗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愿意相信她。暗自咬牙:大不了,大不了最后拿自己的身份压死这位郭知府。虽然他不喜欢仗势欺人,但自从和伽罗在一起,某些方面好像有被同化的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