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雀》她斤

8、【番外一】 回到九天女

　　鸾歌施施然睁开了眼，赫然自己已经在了九天女床山，周围的一草一木熟悉又陌生。鸾歌支撑着爬起来，看着角落里边烧着汤药，边托头打着瞌睡的妹妹，却不敢喊醒她。
　　也没过多久，舅母从前门口走了进来，见鸾歌醒了，大喜，随口斥了几句鸾曲不负责任后，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亲朋。鸾歌看到这么多亲戚朋友，还是开心的，可是心中总有一种失落，她知道缘何，可是无人可开解，只能拖着沉重的嘴角草草地回应同族人的关怀。
　　记忆往往扮演着最可怕的角色，鸾歌只要睁开眼睛，眼眶里便会蓄满眼泪，她似乎控制不住地想起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人间百年光阴，天界不过一天，她每日都会将她与祁衍人间的每一日回忆一遍，寝食难安，日渐消瘦，大舅母看不下去了。
　　不知是回到天界的哪一日，大舅母看着窝在花床一角的鸾歌，叹了一口气坐在床沿上，牵过她的手：“歌儿，大舅母也帮不了你什么，我从月老那儿听说南天门外的通天池可以看到凡人界的景象，每日午时是天门外将换班的时刻，你若愿意，可以每日匀出半刻功夫去看看。”
　　鸾歌恢复了精神一样，眼泪还是汪汪地看向舅母，她明白，这是一项遵规守矩的女床山人最大的宽容。
　　第二日一清早，鸾歌就已经收拾妥当，她第一次觉得这一天过的这么的慢，甚至还匀出了时间和同龄的小姐妹们一起观女床山上的清雾。鸾歌的表姐悠悠然开口，状似无意：“你们可知道，朱雀大人眼瞎了。”
　　“什么？”众人惊骇，惟有鸾歌心里万千滋味。
　　“不知为何，朱雀从人间回来后，就再没登过大殿，我听姑姑说是玉帝惩戒了朱雀，让其将人间的罪孽在天界受完。”
　　“那真是……”众人唏嘘。
　　将近午时，鸾歌便先行告退，悄悄溜出了南天门。南天门外的景象熟悉又陌生，可这次来她眼里只有那一方天井，她藏在云中，悄悄向下探了眼。朝代还未更迭，她努力寻找祁镗的身影，可是一想，这天界自她回来后已过了好几天，人间百年沧桑，怕是祁镗也免不了离开了人间。她听到朝堂之外的说书匠诉说着百年前明君庆元帝的丰功伟绩，一时之间入了迷。
　　“就说那性情暴戾的庆武帝日渐收心，整顿朝纲后，我们大庆慢慢在当时的十国乱世之中混出了个名声。庆元帝即位后，遵其父定下的规矩，清余孽，整军纪，成为了明君。”鸾歌听到这里不由地笑出了声，可眼角的泪水忍不住地滑落，凡人界下了雨。她听到后面传来了脚步声，猛地回头一看，熟悉的身影着盔甲，逆着光看不清表情，鸾歌的眼睛控制不住地湿润起来，跌坐在地上，指甲深深地扎进掌心，他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小雀儿，为何闯了这南天门，念你是初犯，交班的差使即将回来，先躲进我的衣袖里避避。”鸾歌便听话地化为了雀型，再次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时，她的眼泪最终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能看到这里，这个小短文也就结束了。还是挺甜的。
脑洞大概来自于几个有关鸾鸟的神话，比如，鸾鸟为祥瑞的吉祥鸟应不停飞、鸾鸟不能窥镜、鸾鸟鸣则天下安康等。
朱雀的身份大概是禽鸟之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