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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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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彩霞满天,山脚村庄有袅袅炊烟升起,出现在叶思眼前的是一幅娴静安逸的世外桃源景象。
而在叶执心眼里,黑烟在山林中弥漫,隐隐往周边村庄溢散,邪气冲天。
这邪修竟是肆无忌惮,毫不收敛。
修真界中,人族受天地喜爱,妖兽灵植等开慧往往需经过千百年,人族开慧不过数载。相较于妖兽漫长的生命,人族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而这其中有机缘者便能引灵气入体,突破寿元的限制。修炼后便不再称作凡人,是为修士。修士大多靠灵气修炼,淬炼己身,与天争命,修炼成仙后便能挣脱天地束缚,飞升仙界,享有无尽寿元。
然而修士能力高却也会受天道限制,不能随意插手凡间事宜,否则会导致因果加身,于修炼不易,故而少与凡人相交。修士由凡人修炼而成,肉体凡胎可蜕变,人的本性却仍在。有那勤勉刻苦,靠灵气修炼的修士,有懒散恣意,随心所欲的修士,也有放纵贪婪,无视人命的邪修。
邪修靠血肉精气力量修炼,吞噬的血肉能壮大自身,魂魄也能强大自身神魂,不像普通修士修炼速度受灵根所限,进步飞快。凡人、修士、妖兽等于其而言均是补品,修士血肉更是大补,故而邪修不会放过能力范围内可狩猎到的修士。
天地生养万灵,兔吃草,狼吃兔,这是天道赋予生灵生存的规则。邪修脱离规则的杀戮则是为天道不喜,故而邪修靠血肉修炼,进步虽快,突破的难度亦不是寻常可比。邪修与普通的修士本就是对立的关系,诛杀被天道厌弃的邪修可获得功德加身。往长远看,功德金光于飞升有益,更有传言天地大功德之人受天地眷顾,气运非凡。往近处看,修士修炼也要依靠外物,与人争与万物争,手上未必干净,功过相抵,可稍稍降低突破的难度。
即使飞升和大气运之说是万里无一的存在,功德之说玄而又玄,谁也不会忽略近在眼前的好处。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修士见到邪修必不会放过,更何况修士也是人,也遵循人类的善恶是非。
惩恶扬善,不外如是也。
如今已然见到邪气来源地,叶执心便不用王秋实带路了,顺便将叶思留在桥头村。凡人于邪修不过是吃食,还是毫无反手能力的那种,而对五岁稚童而言,此番教导已然够了,以后慢慢来就行。若带着小徒弟往前走,打起来他不一定护得住毫无修为的徒弟,也怕斗法时场景动摇徒弟的道心,惧心深种于修炼无益,好好地历练变成揠苗助长,那就不妙了。
桥头村村口的空地候着两个年轻人和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正是是王宏、王德修和王怀文的母亲王金氏。
王怀文的母亲王金氏醒了以后,看不见儿子的尸体,自是伤心难过,四处找寻。听人说王怀文死于非命,村长带着尸体去报官了,她便也要跟着找去城里。好不容易被劝拦住,却怎么也不肯待在家里,要在村口等着她的怀文回来。村人看她实在哭的可怜,便没再拦着,只让两个年轻的后生仔在一旁照看着。
此时王修德三人见王秋实被人领着衣服从天而降,面露惊异,诚惶诚恐的迎了上去:“秋实叔,你这是?”
王秋实也将将从飞天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说道“这是叶仙长和他的弟子,仙长听说怀文被邪魔杀害,特来斩除邪魔的。”他不知道何为修士何为邪修,只当是邪魔,将情况简单说与三人。
王金氏听完便噗通一声跪下:“谢仙长义举,老婆子以后定当为仙长立长生牌,日日供奉不缀。”
村里其他人听见王金氏的哭喊,也从家中走了出来,王秋实便又将情况再与众人细说一遍。
叶执心不欲再耽搁,在村民既敬又怕的眼神下,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圆盘,上面刻有龙纹,龙身环绕星辰。环顾四周后,选中一处空地将圆盘放下,以手结印,星辰一一亮起,在阵盘上移行变位。隐约有龙吟声起,只见圆盘上的龙游动起来,一道灵光从盼盘中飞起,如龙蛇般绕空中盘旋而过,而后没入地底。
操作完阵盘,叶执心叮嘱道:“这是七星卧龙阵盘,此阵可防御村庄安全,抵挡邪修攻击。为防止邪修逃走时袭击村庄,尔等切记不可随意移动阵盘,破坏阵法,一切待我诛邪归来。”
此等仙家手段,村民看在眼里,对叶执心的话无不连连答应。
叶执心见已交代好事情,提气向山林中跃去,转瞬已是不见人影。
村民知道那等宝物是保护村人安全,也不敢觊觎,偷偷瞄了几眼,增长些见闻。加上叶思目光灼灼的盯着阵盘,猜想他是在看守宝物,不敢多哦看,唯恐冒犯仙人。
天色渐深,有那伶俐懂事的村民回家取了桌椅,让叶思休息,其他人见状也回家取了吃食送予他。除了同在焦心等待的王金氏,其他人不敢再靠近,纷纷回到家中。
叶思心里的好奇怎么也止不住,却也不敢碰阵盘,只能盯着阵盘看,不知道师父那边是何景象。
山林中。
叶执心寻着黑气最浓郁的地方走去,先是十指掐动,打上敛息诀,若是叶思在此,便能发现师父的身影从眼前消息。此种身影的消失并非是隐身,而是将收敛气息,淡化旁人的感知,如草木山石般融入环境,非修为境界更高者不可勘破。
又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枚玉符,以某种规律向山洞四周打去。
一切布置好后,叶执心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长剑,剑长两尺半,泛着青铜的色泽,剑身有木纹凹槽,隐隐有流光从其中闪过,正是他的本命法器,落叶青锋剑。剑已有数年未用,不见任何滞涩,一如从前般锋芒毕露。叶执心爱惜的摸了摸,而后径直朝山洞内走去。
山洞曲径悠长,周边零散着尸骨,可见曾经是猛兽的居处。
修士五感远胜常人,洞外便能闻到血腥气。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血腥味直冲鼻端,显然是到了洞底。叶执心将身体贴近岩石,小心朝前看去。
洞内黑暗,不过却不影响修士的视力。
洞穴内部高约三丈,长宽5丈,是天然形成的一处石室,石中间盘坐着一个形容狼狈的中年男子。男子上身裸露,骨架清晰可见,如同骷髅上批了一层人皮。皮肤下的血管分明,根根与心脏相连,心脏震颤间,便有什么东西自心脏往血管中涌去,似是有活物在血管中蠕动。
一边空地躺着被割破喉咙的几十人,身下绘有倒转莲花型法阵,汩汩血水混着血色絮状物自伤口中流出,缓缓流向中年男子盘坐之地。随着血水的流入,中年男子的□□以极慢的速度充盈,原来这阵法竟是直接汲取凡人血肉,将血肉供养给中年男子。
料想这些便是失踪之人,数量比县令告知的多,这邪修不知在何处受了伤,逃至此处,正在用凡人的血肉恢复身体。叶执心观不透邪修的修为,原以为小地方的邪修不难对付,没想到修为竟是胜过于他。好在邪修受伤过严重,身上血肉尽失,这会儿是他攻击的最佳时机,若等邪修恢复,便不知这次来是诛邪还是送餐了。
打量完室内,未发现邪修的防御手段,叶执心不再犹豫,手执长剑飞身而出,一剑刺向邪修心脏处。
“铿”的一声,长剑与心脏相接时,发出金石相撞般声音。
邪修倏然睁开眼,血红的瞳仁中有鬼影挣扎哀嚎,邪修的脸上泛起笑意来。“区区练气十层的修士,也敢偷袭我,这凡人无甚滋味,修士的血肉正好给我补补身体。”
说完双手呈爪状伸向叶执心的心脏,叶执心立刻转身避开,反手又是一剑劈出,“邪修敢尔,还不速速受死。”
邪修伸手挡住剑锋,叶执心剑法灵动多变,张弛有度,想来这是有着传承的大宗派修士,眼珠子一转,脸上竟是浮出另一张脸来,那张脸满脸惊惧,嘴巴张合,好像在哀求饶命。
叶执心一愣,瞬间收敛心神,不再去看邪修的脸,剑法更比之前更为凌厉。邪修见他不看自己的脸,又开口扰乱他的心思:“这个人是叫王怀文吧,好像是个有灵根的,刚到这个地方就醒了,看见我一个劲的求饶啊。”砸吧下嘴,又继续说“我怎么能随便放过呢,这有灵根的跟普通凡人可不一样,极度恐惧的灵魂真是无比美味啊。尸体我还没舍得用呢,你看,他现在住在我的眼睛里,我要他亲眼看见我吃掉他的肉身,”
“那你这辈子也别想用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与我说这些影响不了我这心神,有这口舌功夫,不如看看自己还能撑上几时。”
“你真当我毫无防备么”邪修说完便祭出一盏钵盂,钵盂转瞬变大,却不是实体,虚虚罩住叶执心。
一瞬间叶执心灵魂震动,魂魄似是要离体般动荡不安。好在叶执心身上带着镇魂符,以灵力激发玉符。玉符远远比不得法器,效果对症,虽只有眨眼的功夫时间,却也够他从夺魂钵下闪出。魂魄暂稳后,他不再犹豫,在夺魂钵扩大前立即往洞口逃去。
邪修哪能放过这到嘴的补品,缠斗这片刻的时间更是将他所剩不多的力量消耗一半,为防止其回宗搬救兵,也立即向洞口追去。
哪知刚出洞口,四周升起12面巨大的金色罡纹,飞快向中间聚拢,将冲出来的邪修捆个正着,而罡纹与邪修身体相接处,一阵滋啦作响,阵阵臭味从中传来,慢慢在腐蚀邪修的肉身。
“你看我这12天罡诛邪阵如何?血肉被吞噬的滋味又是如何?”一个灰色身影手持青色长剑从林中走出,飞向被困住的邪修,正是叶执心。
“想我歃血鬼主纵横西域200载,若不是邪尊....哼,杀便杀罢”此时的邪修见挣扎无用,倒是显出几分傲骨来,只是话里有些未尽之意。
叶执心不是初出历练的小修士,没有出色的身世,没有绝凡的资质,能修炼到现在这个地步,靠的是勤勉与谨慎。若不是谨慎的习惯使然,他不会事先在外面布下12天罡诛邪符阵,说不得要栽在这魔修手里。
此时他心知邪修故意将说不说,想引自己探个究竟,不欲与其拖延时间,一剑刺向邪修的丹田处。
这次没有传来金石交击声,长剑噗呲入肉,转动剑身,碾碎丹田,失去力量的支撑,邪修的外貌迅速衰老,须发皆白,“你...”话未说完,气绝而亡。
仔细检查了邪修确实气息全无,引火焚烧邪修的尸身,叶执心转身走入洞中。洞中的法阵不能留,尸身的邪气也需驱除,否则日后可能会形成阴煞之地,对修士没有大碍,却会影响凡人的身体。
熊熊火焰在叶执心身后燃起,火焰摇曳中有几缕火苗飘向空中,慢慢消散,只余一缕小小的略显红色的火苗飘的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