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穆叔战死 ...
-
回到宋府，宋栖芸向往常一样迈步走向前厅去给祖母请安，却见宋屿正巧下朝回来，坐在大厅木椅上，一手端着茶杯，眉眼间带着一丝愁绪。
"栖芸见过祖母，父亲，母亲。”宋栖芸收回视线，缓缓走进大厅，垂眼恭敬的朝着众人福了福身。
"栖丫头快快请起！"宋老夫人放下手中茶杯，忙示意宋栖芸起身。
"谢祖母！"宋栖芸轻声谢恩，随后站直身子，目光朝着宋屿和白氏望去。见他们看向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大概能猜出他们想说什么了。
“父亲可是想说穆公子的事?”宋栖芸率先打破了沉默。
"咳！”宋屿轻咳一声，默默放下茶杯，有些尴尬的说到，“栖芸已经知道了啊。”
"是，女儿已经知道了。"宋栖芸故作镇定的说道。
"栖芸，你...你也别太担心......穆公子......他肯定会平安无恙的回来。"白氏一脸担忧的看着宋栖芸，柔声劝慰道。
"嗯。"宋栖芸点了点头，淡笑道，"母亲，我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白氏闻言偷偷瞟了一眼宋栖芸，见她神色如常，似乎并未受到穆辞的影响。
白氏心底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往常那样温和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宋栖芸的手背，"嗯，没事就好，穆公子文武双全，不会有事的......"
“嗯，你母亲说得对！”宋屿也跟着附和道，"穆公子武功高强，定能够凯旋归来！"
见自己父母这般，宋栖芸心中一暖，冲他们扬起一个甜美的笑，接着又像平常那般有说有笑的跟他们聊了聊近况和最近的趣事。
待到时辰差不多了，宋老夫人出了声。
“好了，栖丫头，我们这也没什么事了，你也早些回房歇息吧！”她慈祥的冲宋栖芸摆了摆手，笑呵呵的道。
"是！那栖芸告退。"宋栖芸福了福身道，转身走了出去。
待宋栖芸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宋老夫人才收回了视线，轻叹一声。
人活了这大半辈子，又怎么会看不出那丫头心底藏着事。
她平生最喜欢的后辈就是栖丫头，从小就舍不得她受一点苦。栖丫头和穆家那臭小子的感情她看得出来。这一次他出征，应该对栖丫头那孩子打击不小。
穆家小子，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
一到院子，宋栖芸对着温池和清霜吩咐了几句，便将自己一人关进房内。
“小姐要一个人静一静，我们先退下吧。”温池看了眼紧闭的木门，叹了口气。
“好，那晚膳时再来叫小姐。”清霜点了点头，便和温池一同离开了宋栖芸的院子。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宋栖芸心中紧绷的一根弦似乎终于断开，她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将脑袋埋在两臂之间，低声抽泣了起来。
整个院子仿佛只剩下了风吹拂过树叶和那极微的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停了下来，用袖子胡乱抹掉了脸颊上的泪珠，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地上雪白的剑，弯腰将它捡起，轻柔的抚摸着冰冷的剑柄，似乎不满意，又用袖子为它擦拭起来。
宋栖芸一直在擦，胸口却好像被堵住了一般，压抑的喘不过气来，有什么东西好像撕破了屏障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她忽的转身用力推开门，走向院子，拔剑出鞘。
“吟！”
一时间，剑气四射，空气仿佛都被剑划开一条裂缝。
宋栖芸不断挥舞着手里的长剑，身姿轻盈，如蝴蝶飞舞，剑尖在半空中化为一道道绚丽的弧度。宋栖芸越练越快，越舞越快，一套剑法使出来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滞涩感，剑身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逼人的寒芒，剑势凌厉，招招狠辣。
突的，宋栖芸脚下猛地一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长剑朝着地面横扫而出，剑光闪烁，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剑气所及之处，树叶卷起，碎屑纷飞。
就这样一日复一日，宋栖芸除了日常请安用膳，其余的时间几乎都沉浸在习剑之中，完全忘记了外界的任何事物。
好像只有这般，她才能暂时放下对那位远在边疆之人的担心和思念。
就这样，她习过了硕果累累、落叶纷飞，舞过了银装素裹、傲雪凌霜，练过了落英缤纷、花明柳媚，行过了骄阳似火、枝繁叶茂，冬去春来，就过了一轮四季……
一年就这样在那俞加凌厉的剑气下飞逝而过。
一日傍晚，
“小姐！小姐！”清霜急匆匆跑进屋内，看到正在舞剑的宋栖芸，连忙喊道。
宋栖芸抬眸，一眼便看到清霜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秀眉微皱，手腕一转，收回长剑。
"清霜？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她走至清霜身旁，一下下轻拍着清霜的背，帮助她缓过气来。
"小姐！"清霜喘了一口气，急切的说道，"小姐，边疆那来消息了！”
宋栖芸拍着背的手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
随即，清澈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亮色，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欣喜，她急忙抓住清霜的肩膀："是不是辞大哥要回来了？"
清霜看着小姐这副模样，咬了咬唇瓣，缓缓摇了摇头，“不是穆公子的。”
闻言，宋栖芸眸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清风拂过，吹动着她额间的一缕青丝，她微眯着双眸，眸中划过一抹失落，"不是吗？那是什么？"
"是......"清霜看了眼小姐，欲言又止。
宋栖芸看到清霜这幅犹豫的模样，不禁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是什么？"
"是……穆家主......穆家主他.....战死了."清霜吞咽了一口唾液，鼓足勇气将话说完。
听到战死二字，宋栖芸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双唇微颤。
“穆叔叔……去了?”她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
"是……遗体大概还有两天送到京都，穆家正在操办丧事。"清霜低头看着地面，低声答道，语气很沉重。
宋栖芸身子一晃，差点跌倒，幸亏一旁的温池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宋栖芸稳住了身子，缓慢的转过头，怔怔的看着天，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穆叔叔他......怎么会？！"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通红，“穆叔叔武功几乎无人能敌，这辈子几乎没打过一次败仗！他怎么可能……”
从小她就喜欢到穆家去玩，穆家上上下下的人对她也都非常喜爱，尤其是穆叔叔，对她甚至比辞大哥都好，将她视作亲身女儿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清霜：“葬礼是哪一日？"
"三日后。"清霜道。
宋栖芸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小姐，你去哪儿？"温池和清霜连忙追上前，问道。
“凉亭。”宋栖芸转过头来，想扯出笑来，让她们不要担心，但嘴角就像被焊上了一样，怎么也牵不起来。
“那奴婢去拿些酒来。”清霜连忙道。
宋栖芸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朝着花园的方向走去。
，他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傻丫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穆叔战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