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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别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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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动,让我看看!”
岁宁的语气有点着急了。
“到底看什么啊?”
何熹白上气不接下气的脸都红了。
“你的伤口,亏你还是个医生。”
何熹白这才如梦初醒。
“没事的,我知道我是个医生,该流多少血,心里有数的。”
何熹白吊儿郎当的样子,表现得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何熹白看见岁宁别过了头。
于是起身转到岁宁脸那边。
“姐,你怎么了?”
岁宁姐这几年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姐你别哭了,是我的错。我那时候不应该瞒你的。”
“姐……”
那天的情况实在是太凶险了。
如果一不小心被发现……
岁宁不敢想象。医院里的那帮人会怎么处理何熹白。
还好他没事。
“姐姐……”
何熹白觉得太阳穴直突突。
岁宁又从哪里来个弟弟?
何熹白用眼神询问着岁宁。
岁宁没有搭理何熹白,径直走了出去。
何熹白不明所以跟在岁宁后面。
岁宁坐在椅子上,徐留青站在画布旁边。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从医学角度出发,这代表了徐留青开始不再封闭自己。
他在尝试着接受这个世界。
何熹白没有出口打扰,若有所思看着两人的互动。
又过了几天,陈玮神神秘秘说要带岁宁去个地方。
不管岁宁怎么问,陈玮的嘴都很紧。
到了地方,岁宁下了车。
外面看着和一般餐饮的地方一模一样。
岁宁跟在陈玮后面。
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人来人往的喧闹。
心里面有说不出的恐慌。
手指也跟着颤抖,心跳开始加速。
“姚小姐?你没事吧,额头上全是汗。”
岁宁看着眼前有点摇晃的陈玮有说不出的难受。
“陈助理,你能不能别老是晃来晃去了。”
一旁站的笔直的陈玮“……”
片刻岁宁被女使应搀扶去了楼上早已经预定好的雅间。
岁宁打眼看去,女使应穿着墨绿色的旗袍,笑脸盈盈,浓妆淡抹,头发挽着发髻。
整个人就像泡开的上好西湖龙井,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谢谢你,我没事了。”
岁宁捂着心口,觉得自己十分不争气。
“听陈先生说,您喜欢红茶,这是提前给您泡好的,您有什么事直接摁那个铃,我就会过来。”
岁宁点点头。
白色陶瓷杯框着红色的茶水,红与白相互对应,细长的茶叶飘在水里,浸染着茶杯。
确实是一杯好茶。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岁宁这才注意到屋内用从四川运来竹子装饰着。
内侧的假山流水缓缓淌过每个雅间,假山下边红色鱼儿欢快悠悠穿梭。
翡翠屏风立在房间东侧,低调之处每个细节都在彰显着造价不菲。
这样清幽的地方开在闹市里,倒也别致。
门被突然打开,岁宁独处一室的安静被打破。
那人的眼角染上这里风情,穿着一席白衣。
岁宁愣愣看着他。
“陪我转转?”
“嗯。”
岁宁好久没见徐岱山了。
她偷偷用眼睛瞄着徐岱山,时不时假装不经意地转过头。
长长的走廊上却没几个人,不时有几个打扮的女使应和他们擦肩而过。
“徐公子好。”
徐岱山点点头。
徐岱山带着岁宁来到了一处听戏曲的二楼。
两人刚坐下,就有人端上茶和精致的糕点。
“徐先生?”
“嘘,仔细听。”
徐岱山用手放在嘴边表示噤声。
岁宁这才放下满腔疑问。
目光投向一楼上的艺人表演的吹拉弹唱。
台上的人抱着琵琶,葱白的手指轻盈地拨弄着琴弦。
用她的嗓音讲着过去的故事,眉目之间有江南水乡般的忧愁。
原本还在小声说话的声音也慢慢安静下来。徐岱山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在桌上打着节奏。
“沉醉的晚风
冷冷的忧愁
但你始终都不懂
我的心痛
相见亦匆匆
眼泪在心中
梦里也分不清多少苦与痛”
吴侬软语将在场的人的心绪带进故事里。
那个悠长悠长的街巷里,细杂下雨的桥上,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姑娘穿梭在青绿色里。
短短一曲却好像走过了姑娘的一生。
一曲结束,徐岱山也睁开了眼,正抿口茶的功夫。
有人走上来和徐岱山打着招呼。
“我在楼下,看着就像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那人看到岁宁,然后冲着徐岱山笑笑。
“这个姑娘好看。瞅着和我刚才唱的曲里姑娘一样。”
“棠姐。”
徐岱山站起身来无奈笑笑。
“我说你怎么也不介绍一下。怎么怕我把这个姑娘拐走啊?”
“夏知棠,棠姐。”
岁宁将手伸过去,没等徐岱山的介绍。
“姚岁宁,棠姐好,您刚才那一曲,我好像一曲到了江南。”
夏知棠最喜欢嘴甜又长得好看的女孩子。
搂着岁宁的手说个不停。
直到有人叫,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走开。
夏知棠表演结束后,这个大堂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徐岱山和岁宁又重新回到了雅间里。
徐岱山白上衣有着宽大的袖子,倒茶的时候风轻轻吹起层层波浪。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一是为什么帮你,二是你本来应该躲藏在暗处,我什么会大张旗鼓把你叫到明处。”
徐岱山盯着岁宁的脸笑了出来。
“放松点,我不会像廖承元那样。”
“香港之行,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一味的躲避只会让对手以为你是食草动物。”
岁宁捏着茶杯琢磨这徐岱山的话,头低下来看着茶杯。
长长的头发盖住了侧脸。
“这句话送给你,也送给我。我这么做就相当于给你放在明处,不出明天,这个城市都会知道你是我的人,他也不能私下使那些见不得光的路数。”
岁宁抬起脸来,头发退到两边露出秀丽的脸庞。
看着徐岱山的眼睛岁宁重重点头。
她相信徐岱山。
“我就知道我没有帮错人。”
怕事的人永远会被困难纠缠,只有勇敢面对,才能战无不克。
过了半晌儿,整个房间响起荡气回肠的咕咕声。
徐岱山闻言回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岁宁。
“饿了?”
岁宁倒想起别的事情。
“你姑姑怎么样了?”
徐岱山摁响铃给岁宁叫着饭。
“不用担心她。姑姑被我安顿在别处了。”
岁宁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苏牧这天陪着公司里的高层来清平乐用餐。
他们坐在一楼挺曲,苏牧转头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姚岁宁。
等他想要仔细观察的时候,却发现那人的身影隔着一道帘子,苏牧看得并不真切。
旁边的男人他倒是认识,徐岱山。
他给了服务生一点小费,想要打探虚实。
服务生侧过耳朵,悄声告诉他。
“那是徐老板的女人,其他的名字什么的,我们都不知道。”
苏牧放下心来,觉得姚岁宁不可能搭到徐家这条大鱼。
远处服务生和一个人窃窃私语。
“陈先生,我按照您的吩咐,都办妥了。”
陈玮拿出钱递到服务生手里。
服务生看着三倍的小费,连忙道谢。
隔着苏牧很远,陈玮笑笑,老板真是每个环节拿捏的准确。
连廖承元身边的人,老板都摸清了。
廖承元惹谁不好,非要招惹他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