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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的怨种男友和我的怨种弟弟” 倒霉弟弟的 ...

  •   文森特.里格斯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
      “加尔,你觉得这个蓝色的好看还是橙色的好看。”他把手里两个形状大小一样的盒子递给身边局促不安的下属。加尔比恩赶紧伸手去接,结果还是差点把其中一个掉在地上。
      “对对对不起里格斯先生!”加尔比恩大气不敢出地调整着手上盒子的位置,“这个…这个盒子是要用来礼物还是?”
      “别着急,慢慢来。还有时间。”文森特微笑着拍了拍加尔比恩的肩膀,“今天萨默出外勤回来,你觉得我给他买点什么犒劳一下比较好?”
      “这……对不起先生,我不太了解这方面。不过您可以问问贝蒂,她很擅长…呃,我是说……”加尔比恩又脸红了。
      可怜的小家伙。文森特想。加尔比恩有点社交恐惧症,但是西区目前没别的闲置人手了,他也没好意思去请披着小女孩外表的格蕾塔。
      “我们先去看看别的?”
      加尔比恩连连点头,脸涨得几乎和他的头发一个颜色。小步跑过去帮文森特把盒子放回货架。实际上这还不算真正的难题。趁着加尔比恩忙不迭地跑来跑去整理货架,文森特低头扫了一眼手机。他已经连续发了三十多条消息,全是在询问萨默搭的哪家航班,天气如何,工作是否顺利,需不需要他准备东西等等。但是萨默从波士顿时间九点起起就一直没有回音,起初他还在安慰自己萨默应该是忙着办手续什么的,但眼看已经快到洛杉矶时间的半夜十二点了(注释:洛杉矶时间比波士顿晚三个小时),萨默还是一点反应没有。
      波士顿直飞到洛杉矶需要五个小时。文森特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愤愤地把购物车调了个方向,差点撞上饮料贩卖机。加尔比恩把怀里的箱子随便塞在一堆折扣商品中间,小心地跟在面色阴沉的文森特后面。
      “大家的咖啡,三明治,格蕾塔要的三文鱼沙拉,拉尔夫的烟,维生素片,纱布,口香糖,布洛芬……”把东西都搬上车之前,文森特盯着清单核对了一下物品。没有遗漏,但他还没专门给萨默买什么东西。离办公楼最近的甜品店已经关门了,便利店里也只是一些临近过期的促销商品而已。
      加尔比恩摸遍全身没找到车钥匙。文森特叹了口气,把慌得全身发抖的下属塞到后座,自己坐上驾驶。停在第一个路口等红绿灯时,文森特带着情绪地又想起萨默。小时候他坚信萨默才是哥哥,尽管罗德先生告诉他其实他才是先出生那个,他也一直觉得萨默比自己更像一个保护者。但二十岁以后似乎有什么变了,他突然发现萨默并不只是自己的哥哥,他还要腾出精力去在意其他人,去照顾除他之外很多人的感受,甚至有时都顾不上他。
      也许。文森特有点颓废地想。如果没有双胞胎兄弟的血缘关系,萨默对自己就和别人一样了。汽车左拐开进办公楼的停车场。文森特有点心不在焉,差点忘记解开安全带。格蕾塔蹲在楼梯口抽烟,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大姐,我哥他回来了吗?”
      “哈,你开玩笑呢,那小子七点才搭上飞机,最早也要一点才能回来吧。”格蕾塔把烟头掐灭,站起身接过加尔比恩手上的包。“怎么了,闷闷不乐的,要不要帮你加几天夜班?”
      “不不不,不是这个原因。”文森特勉强地笑了笑,“我有点担心他……”
      “担心什么,又不是无人监管儿童。”
      室内灯光很暗,格蕾塔不悦地踹了一脚门口的总电闸,总算磕磕绊绊亮了些。
      “拉尔夫在办公室里睡觉。你们脚步稍微轻一点。”格蕾塔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倒是加尔比恩谨慎地放慢了脚步。
      “今晚没什么情况吧。”文森特小声问格蕾塔。
      “一切正常。不过希尔达那里遇到了一群狂躁的影人,她自己可以处理的。”格蕾塔把购物袋随手往办公桌上一扔,“休息室有人,你先去三楼吧,训练室的电视应该还开着。加尔比恩,你先留一下,我给你看看你的外勤报告。”
      加尔比恩向文森特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神情,文森特只好抱歉地耸耸肩。当年他也是被格蕾塔的检查标准折腾过来的。
      二楼一扇扇紧闭的门板后面传来模糊的音乐和对白。文森特踮起脚穿过走廊,径直来到正对面的接待室。一般这里都不会有什么人,他需要坐下来平复一下情绪。但当他的手碰到把手的一瞬间,一个沙哑拔高的女声在门板后面响起,那绝无仅有的迈阿密口音让文森特浑身一颤。他只好快速沿着原路往宿舍区走,省得被加西亚夫人撞见难堪。作为WSIA目前资历最老的总监,她总是千方百计地排挤比她后上任的职员,包括萨默。
      那个难缠的老女人怎么又来了。文森特有些泄气地想。每次她来准没好事,乔伊斯就不能多动用些阿切尔家族的权利,快点把这个多嘴多舌的花瓶赶出去。
      走出办公楼,夜晚凉爽的微风吹得文森特稍微冷静了些。宿舍区大部分地区都熄了灯,文森特只好绕开主楼,沿着草坪往前走。
      萨默今晚多半不会在宿舍过夜,他可以暂时借用哥哥的门禁卡将就一晚。首席执行官的宿舍离主楼很远,周围也基本是些空楼。文森特踏上门廊,掏出门禁卡打开锁。房间里不出意料的很黑,但文森特有些惊讶地发现一些家具并没有蒙上布罩。尽管他清楚地记得萨默跟他说过自己不习惯住在宿舍里。
      “那里太静了,静得吓人,有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睡在棺材里而不是床上。”萨默说这话的时候耸了耸肩,“我觉得还是趴在办公桌上好一点。”
      文森特拧亮楼梯间的灯,通往楼上的小门紧闭着,门板上贴着一些还没撕掉的建材标签。整个屋子里都没有摆任何萨默的个人物品,像一个偶尔有人参观的样品房。
      然而当他推开小门的时候,却听见卧室里依稀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用不用酒精?你的纱布绑得有点松。”
      是埃德加.鲁斯兰。
      “止血钳…嘶,轻点!会很疼的!”
      萨默有些发抖的声音在门板后面时断时续,文森特拿着门禁卡愣在楼梯口。蕾塔又忽悠了他一次。
      萨默受伤了吗…怪不得他一直不回自己的消息。
      “不用,不要酒精…你稍微快点给我弄出来,我受得了……唔!”
      一声金属落地的脆响。文森特猛地回过神来,慌忙转头往楼下跑,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谁在外面?”
      完蛋了……文森特吃痛地蜷起身体,心里翻来覆去地骂了埃德加几百遍。不用理由,他就是很不爽,只针对埃德加一个人的不爽。
      “别…别紧张!是我!”文森特硬着头皮撑起身体对着楼上喊,“我走错了!”
      “你弟在外面。”
      埃德加的声音在他听来还是那么欠揍。楼上的小门应声而开,一身黑的高个子男人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刚爬起来的文森特,露出一个明显的嫌弃表情。文森特差点想跳起来把他的嘴撕烂。
      “没摔死就过来,搭把手。”埃德加没管楼底下的人,径直转身回了屋里。
      萨默赤裸上身坐在地板上,腰上缠了好几圈被染得乱七八糟的宽纱布,头发湿漉漉地粘在前额。看到文森特,他似乎有点意外,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平常的神态。
      “今天加西亚夫人来了吗。”
      “嗯,对。”文森特在他身旁蹲下来,难以自制地皱起眉,戴上橡胶手套帮他把浸透的纱布往下拆,“是谁干的,怎么这么多血……”
      “没什么,纱布上的血不是我的。”萨默把纱布往下拽了拽,露出左侧腰上的伤口,“是这里。被弹片划了一下,沾了点沙子,埃德加都帮我处理过了。”
      文森特不动声色地瞪了一眼身后低头清洗工具的恶魔。
      “很疼吗。”文森特摘掉橡胶手套,神色暗淡地盯着那处伤口。
      “上药的时候有点,现在好多了。”萨默稍微坐正了些,歪着头微笑地打量着文森特,“格蕾塔跟没跟你说要给你加班?”
      “说了。”文森特皱起眉,“别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又接了要穿女装潜入的工作,紧急止血用不了这么多纱布的。”
      “啊,抱歉。”萨默小幅度地晃着腿,“只是一小会而已,我也没接触到什么人。”
      文森特盯着他的脸:“你口红还没擦。”
      萨默尴尬地移开目光,抿了抿唇。
      “多关心你自己一点啊。”文森特愤愤地用力捏了把萨默的脸,“就当是为了我,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他出不了事。”埃德加拿着剪刀径直在萨默另一边蹲下,把萨默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你去洗止血钳,我把他的伤口缝起来。”
      文森特表情扭曲了一瞬,还是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往外走。萨默在他起身时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指,转头对埃德加说:“你不先上酒精?”
      “你不是说不用吗。”
      “疼归疼,我这不是怕你直接给我做出泥石流…”蘸着酒精的棉签毫无征兆地戳在伤口上,萨默下意识拽住了埃德加的衣袖,“慢点!”
      埃德加面无表情地扭紧酒精瓶盖,把棉签扔进空塑料袋:“你见过谁用酒精是直接浇上去。”
      “格蕾塔。等会!”萨默看清埃德加手上的东西,腾地一下直接坐了起来,“别用那个针,你换个小一点的…对,这个就行。”
      埃德加挑了下眉毛,但还是从工具包里抽了根小一点的用酒精擦拭。文森特用余光观察着他们,险些手滑把止血钳掰断。
      “现在可没有麻药,你要是受不了可以抓着我。”埃德加把缝合线穿过针孔,“加西亚没打算对这事负责?”
      “你觉得她像那么关心上司身体健康的人吗?”萨默低头看着针线陷入皮肉,呼吸渐渐急促,“…唉,就算我很不幸的成了她妹夫,她也就顶多天天祝我们早生贵子。”
      埃德加撇了撇嘴,把多余的线头剪断:“很疼?”
      “对,所以麻烦你下手轻点。”萨默稍微把身体放低,转头看向文森特,“文森特,你可以过来扶着我吗。”
      文森特随手把止血钳丢进水槽,擦干手上前坐在萨默旁边。萨默把一侧身体靠在他身上,顺势握住他的手。文森特愣了一下,顺着他的动作小心地回握。小时候的冬天,他们经常这样手拉着手靠在一起取暖。埃德加没有看文森特,拿着浸透酒精的药棉擦过伤口。萨默没出声,单薄的身体随着埃德加的动作轻轻发抖。
      “把他扶正一点,那个角度伤口会裂。”埃德加抬眼盯着文森特,“把你那边的敷贴递给我。”
      这都什么语气什么态度!如果不是萨默还在、枪也不在自己手上,文森特真想拿把轻机枪把埃德加打蓝纹奶酪。但他现在只能干巴巴把手边那包敷贴递了过去,顺带加了一句“拿稳点,别掉了。”
      他确信听到埃德加发出一声并不友好的冷笑。
      “和我聊会天吧,文森特。有什么我错过的事情吗。”萨默扭头盯着文森特。文森特盯着他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褐色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心跳。
      “其实也没什么。”文森特低下头拨弄着萨默的手指,“你不在的时候一直是乔伊斯管事,他快把拉尔夫给逼疯了,贝蒂也被他临时调到了内华达。听说那边的人安排他做了街区巡逻队长。”
      “内华达?他在哪个城市。”
      “卡森城。我以前也被抽调到那里过。”
      “那还不错。”萨默笑着说,“至少他不用整夜为拉斯维加斯的治安担惊受怕。”
      文森特也跟着笑了笑:“你不在的时候,希尔达倒是长进了不少。拉尔夫说她现在力气大得吓人,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同龄女孩和她一样能打。前天我去看她训练,就连加尔对付她都有点吃力了。”
      “是吗,她工作怎么样。”萨默来了兴趣。
      “今天独自在奥维拉街干掉了一群狂躁的影人。”文森特耸了一下肩膀,“上周还在格蕾塔赶到前放倒了一个黑雾巨人。”
      埃德加的动作顿了一下,把用过的药棉扔进空塑料袋。
      “哇。”萨默稍微坐起身,“那格蕾塔是怎么说的?”
      “她差不多习惯了。”文森特耸了耸肩,“倒是加尔,被她留在那里检查外勤报告,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有格蕾塔检查,你应该为我高兴。”萨默说,“至少她能帮我节省辨认错字和外语的精力。”
      “稍微朝向我一点。”埃德加揪着萨默的胳膊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萨默应了一声,扶着文森特的手撑起身体。
      “今晚你可能回不去了。”萨默对文森特说,“凌晨两点,宵禁前你赶不回去的。要不在这先将就一下?我可以给你做点夜宵。”
      “那他怎么办?”文森特压低声音盯着埃德加。
      “让他暂时待在楼上就可以。”
      “我可提醒你,他刚才还在想怎么用枪打爆我的头。”埃德加翻了个白眼,然后对文森特做了个“对吧?”的口型。
      文森特在心里把轻机枪换成了加特林。
      包扎之后萨默随意在外面披了一件很不合身的衬衫,埃德加背对着他们整理药箱。文森特跟着萨默下楼,看着萨默从冰箱里倒出一堆还在保质期内的罐头食品。
      “运气不错。你要不要喝蔬菜汤?我可以加一点牛肉。”萨默说着拉开了储物柜,“这还有一些通心粉和牛奶…还有咖啡。你今晚还有别的安排吗?”
      “暂时没有,我有点累。”文森特接过罐头堆在操作台上,“鲁斯兰怎么来了?”
      “我让他去机场接我,顺便帮我处理带回来的东西。”萨默用小刀熟练地撬开罐头,“今天的工作安排有点突然,我没赶上计划的航班,只能先借用加西亚小姐的专机。我的伤口有点吓到她了。”
      “她肯定大呼小叫地以为你快死了吧。”
      “差不多。不过我猜加西亚夫人知道后肯定会说她。”萨默把蔬菜碎和肉糜倒在碗里,“那老太婆巴不得我死在波士顿。”
      鼠目寸光的老女人,恐怕整个WSIA都找不出比她还花瓶的总监。文森特恨恨地想。就连那个装了义肢的南区总监帕萝玛.黛尔菲恩都会亲自解决重要工作,她还有什么理由对其他人说三道四?金钱和权力全被没脑子的人坐享其成了。
      “你带了什么回来?还需要那家伙给你处理。”
      “一些非人生物的尸体。”萨默把切细的火腿扔进汤里,“有人想在高档沙龙里交易维纳斯飞蛾,结果操作失误把那些东西弄死了——你知道的,它们的尸体可比它们本身危险得多。那些黑市商人还真以为是什么名贵品种,协商不成就直接开始在会场里交火了,我废了好大劲才把尸体都抢出来。”
      “他们是不是带了重武器。你那伤口不像小口径枪支能打出来的。”
      “对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榴弹发射器。”萨默说,“我们这次的保护目标也很麻烦,腿脚不灵便还非要到处乱跑。直到我威胁要把他从四楼踹下去才老实。”
      “……真辛苦你了。”
      “总之,多往好处想想。”萨默晃了晃手中的通心粉,拆开包装丢进滚水里,“至少加西亚家族进来之后,咱们的经费确实足了不少。”
      “我宁可去救济会领面包干。”文森特闷闷不乐地搅着碗里的混合物,“她不会真的跟传闻里一样,一点法术都不会吧。”
      “有没有法术无所谓,我倒是考虑了点别的。”萨默放下汤勺,“我一到波士顿,加西亚先生就多次在会议中提及商业联姻问题,他想撮合我和加西亚小姐。他说什么我都没听,不过那倒霉的老先生已经快要秃了,还戴了顶海绵一样的假发。”
      文森特表情复杂:“可是你才二十三岁。”
      萨默愣了一下,又很快笑起来:“你担心什么,我可没有跟快奔三的老小姐苟且的想法。而且加西亚小姐的追求者不在少数,一时半会也考虑不到我。”
      “那你是打算和埃德加结婚吗。”
      萨默手上动作一顿:“什么?”
      “你最近和他走得太近了。”文森特皱眉,“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而且我不喜欢你那么纵容他。要是没人看着,他是不是得把你给生吃了。”
      “呃,错觉,都是错觉。”萨默不自然地笑了笑,低头关上炉子的火,“你要不要加点番茄酱?”
      差点吓死,他还以为格蕾塔说漏嘴让文森特知道了。
      文森特阴着脸把碗里的混合物倒进锅里,看着萨默慢慢搅着锅里的汤汁。要是他今晚不到这边,萨默是不是也会给埃德加做东西吃。
      “好了,这份是你的。”萨默把通心粉盛在盘子里,“盘子空了放在水槽里就行。”
      文森特接过盘子:“你还给他准备了?”
      “毕竟他饿死在这我也不好交代。”萨默端起另一个盘子,“冰箱里有气泡水,你可以先喝那个。”
      文森特目送他上楼,在小门关上的瞬间把叉子狠狠捅在一个他想象成埃德加的通心粉上。
      “三十分钟。”埃德加坐在床上盯着萨默,“你完全可以直接给他吃罐头。”
      萨默叹了口气:“我也完全可以给你们俩相同待遇。”
      埃德加站起来接过他的盘子:“等他走了我可以给你做点别的。”
      “谢谢,不用了。”萨默瘫倒在床上翻了个身,“伤口越来越疼算正常现象?”
      “对,毕竟你没用麻药。”埃德加咬了一口通心粉,“用不用我的造物给你直接粘起来?”
      “免了。要是你以后想变别的,等我痊愈岂不是要脱层皮。”萨默吐了吐舌头,仰着头看向埃德加,“你之前给人植过皮?”
      “植过。”埃德加面无表情地嚼着肉糜,“然后那女人不到三天就死了。她本来就肺部溃烂,给她治了外伤也白搭。”
      “真惨。”萨默说,“你现在怎么不继续当医生了?”
      “治你就够我受了,至少不怕医患纠纷。”埃德加瞥了一眼门板,“外面那小子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可不一定。”萨默说,“他有一次就没给加西亚夫人好脸色,但那老女人很反常地自认理亏了。你现在还能活蹦乱跳也许是因为时机不到。”
      埃德加不屑一顾:“那他刚才在楼梯口就该跟我拼命。”
      “开玩笑。他打不过你。”
      “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他,更想弄死我还是加西亚。”埃德加说,“我和你的关系他也许不知道,加西亚对你干了什么他可都一清二楚。”
      “话是这么说。”萨默说,“总之,文森特也会冲动行事,你最好别招惹他。”
      埃德加挑了一下右侧眉毛:“你的下属都挺冲动,而且程度非同一般。”
      “实不相瞒,帕萝玛的左手就是那么没的——虽然是因为文森特,但也有她自己沉不住气的成分。”萨默说,“她一开始不是WSIA的人,而是个在逃纵火犯。其实她没造成过什么重大人员伤亡,所以我们的想法是先抓住她人。结果有一次追缉,她把文森特给激怒了。”
      “那个喜欢用烟花弹药的拉美裔?”
      “对。所以文森特险些把她就地正法。”萨默耸了耸肩,“虽然也有精神压迫的因素…诱导罪犯自杀也算就地正法吧。”
      “把他调到审讯部当主任的人真是个天才。”埃德加表情复杂。
      “谢谢。”萨默毫不掩饰地笑起来,“不过我没由着他胡来,最后还是把帕萝玛给招安了。“
      “看不出你是实用主义者。”
      “我只是喜欢计算价值和回报。”萨默撑着被褥坐起来,“尽管精打细算也不完全算好习惯。”
      埃德加眯起眼睛:“那你算好给我什么回报了?”
      “不是,哥们。”萨默往后缩了缩,“我都给你做吃的了。”
      “你知道我没必要吃人类的食物。”
      “差不多就得了,真的。”萨默叹了口气,“待会我下去和文森特一起,你自己在上面睡觉就行。”
      埃德加面色阴沉:“…他是你弟弟。”
      “有问题吗?”
      “不许下去。”埃德加凑到萨默面前坐在他旁边,“而且我饿了。”
      “我的天啊,老先生。”萨默苦笑着推了推他,“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可是我饿了。”埃德加带有恶魔特征的尾巴缠在萨默大腿上,“只接吻也可以。”
      “呃……”萨默难为情地后仰,别开目光,“那个,脸颊可以吗,或者额头?”
      “不行,要么就全套。”
      埃德加直直地盯着他。双方僵持了一会,萨默只好认命地叹了口气。
      “好吧,不过就一下。”
      萨默闭着眼快速地碰了碰埃德加的嘴唇。
      “像这样?”
      “太轻了。”埃德加压低声音,侧身轻轻亲了一下萨默的脸颊,“这和你刚才有区别吗?”
      萨默表情凝固:“爱吃不吃。”
      埃德加面无表情:“你完全可以主动避免。”
      萨默学着他平时的样子挑起眉毛:“那我也完全可以选择拒绝。比如现在,把尾巴从我腿上拿下去。”
      “牙尖嘴利。”埃德加叹了口气,掐着萨默的肩膀径直吻了上去。
      萨默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却从余光看见卧室的小门慢慢敞开。
      门口,文森特手里的瓷器摔在地上粉身碎骨,同样支离破碎的还有他的表情,和嘴里大喊的脏话。
      文森特.里格斯遇到了一个更大的难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我的怨种男友和我的怨种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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