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糟糕，被她秀到了 ...
-
顾善渊看着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两人，都没有了不久前傲慢和跋扈的姿态，顿时感到趣味，戏谑地说：“怎么，我来的不巧了？”
潘西抢先反应过来，脸颊飞红，恼道：“你怎么来了？”
德拉科也惊魂未定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前者质问，后者疑问，截然不同的语气。
她展开扇子悠哉摇摇，缓步走近二人，长袍衣袖随着动作摆动，独有风流的韵味，“我来带你们回去，长辈们一直在寻找人，还是不要让他们太担心了，走吧。”
潘西白她一眼：“我自己会走！不用你管。”
德拉科先松了口气，接着想到自己现在灰扑扑的样子，顿时觉得十分丢脸，看她的面色不善，但又耐不住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顾善渊忍不住笑了，拿扇子掩了掩嘴，“要不你们俩先讨论一下？我不知道该回答谁的问题了，好啦，一点小小的把戏而已，回去的路上我再解释。”
潘西呸了一声，怒目而视，“你不会听人说话吗？”
顾善渊问道：“你真的不和我走？”
“废话！”
“好，”她从善如流地点头，礼貌地说：“我也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那么马尔福先生呢，你是留在这里等着，还是和我一起用三分钟回去？”
潘西冷笑道：“三分钟？你在开什么玩笑。”
顾善渊道：“我有我的方法。”
德拉科犹豫着，他此刻脚腕疼，身上也又冷又脏不舒服，十分渴望能快点回家然后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潘西跟他感受一样，但自尊心和倔强的个性压倒了诱惑，她气呼呼地说：“不用，你自己走吧，我和德拉科都不需要你！”
刚想答应的德拉科差点咬了舌尖，眼巴巴地看着她。
顾善渊叹了口气，真的抬脚欲走，说道：“好吧，那我先回去通知长辈…我先找到他们…在等他们空闲时说上话…再说服他们相信我…然后我们再组织人手…再准备器具来…哎呀，想想真是麻烦…委屈你们做好等待的准备吧。”
“哼！少威胁人了，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
顾善渊笑了一声，彬彬有礼地说：“这句话同样劝给帕金森小姐。”
“你！”
她走到来时的草丛边，像刚才一样拨开枝叶，忽地一回眸，眼中错觉般划过一抹航洋，嘴角含着一丝浅笑，“对了，我虽然不知道英国的民间怪谈，但我想这种事情在全世界都差不多，我们那里管深山老林中的妖魔叫做魑魅魍魉。”
“魑，山中瘴气毒物化成，外貌丑陋不看，会让遇见的每一个人毒性蚀骨，无药可医，生不如死…魅，由鸮而生，鸮是一种象征不详的鸟类，它会焚烧自己的巢穴，化为精怪，诅咒遇见的人……魍是水怪，通体黑色，夜色中想必目难辨视，专爱将儿童拖入水中虐待致死…魉，树木石砾精怪，虽然功力不强，但…这里处处荒石巨木，数量肯定成百上千，也不知道藏在哪里。”
顾善渊轻声说完，看着两人苍白的脸色和惊惧的眼神，低低笑了一声，在死寂的林中听上去分外诡异，她柔声说：“那么，告辞了。”
话音飘飘落下，转眼间只见白影一晃，她鬼魅般消逝在黑暗的丛林间，恍若从未来过，仅有一阵阴风幽幽拂过。
德拉科和潘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紧紧贴在一起瑟瑟发抖。
顾善渊走进的地方黯然无光，但她却如在白日一样行动自如，不慌不忙溜了两圈，呼吸了回清新空气，在溪边撩起水润了润手，无声无息走回到德拉科和潘西身后。
潘西打了个哆嗦，颤声说：“德、德拉科，你有没有感觉…背后有东西。”
德拉科耳朵都立了起来，汗毛倒竖，坚定地说：“绝、绝不可能，是你的错觉。”
潘西想回头，被他一把按住了，斩钉截铁地自我欺骗，“别看！那里什么都没有！”
“哦？是吗，那我算什么？”顾善渊凑到两人脑袋中间，轻轻吹了口气。
“啊！！！”
“啊！！！”
两声尖叫同时响起，潘西狼狈地跌倒在地，德拉科眼看要和她一样，顾善渊担心他二次伤到，及时伸手拉了他一把，单手撑着他肩膀虚虚扶着，另一只手递给潘西，“你还好吧？”
潘西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你故意的！”
顾善渊笑道：“是你们自己疑神疑鬼，糊里糊涂地误会我，结果反而成了我的错，哼。”
这话一语双关，潘西抿了抿嘴，不开口了。
这么闹了一晚上，她此刻忽然感到无比的无趣与疲倦，那感觉就像熬夜放纵后第二天考试时一样难受。
她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无理取闹，其实早就有点后悔。可越是这样，情感上就越是不愿就此认错，好像那样就等于输给了她，沦为可以随意嘲弄的对象。
顾善渊维持着伸手的姿势，说：“初次见面，难免有碰撞摩擦，走吧，一起回去，让今天这件事过去，怎么样？”
潘西踌躇片刻，顾善渊挑了挑眉，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嗯？”
她移开视线，脸蛋微微发红，小声说：“我自己能起来，你…你扶好德拉科，他受伤了。”
她站起来，差点被忽略的德拉科忍不住说道：“那我们就一起回去吧？”
他受够今晚了！
又是潘西闹脾气，又是到处走路找人，又是不小心摔下滑坡，又是弄伤脚腕，最令他崩溃的是种种鬼故事和环境带来的担惊受怕，顾善渊女鬼般一句话成为压垮马尔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从未如此渴望过温暖舒适的房间，还有他亲切和蔼的父母。
得到低低的一声“嗯”，他简直压抑不住心中雀跃，立刻问顾善渊：“你说你三分钟就能回去，真的吗？”
“我从不打诳言，”她把扇子收进乾坤囊，接着蹲下身子，身形一个晃动，两人完全没看清她干了什么，便觉得一阵失重和旋转，齐刷刷被她抗在了肩上。
潘西“呀”的叫了起来，“你干什么！”
顾善渊淡淡地说：“把你们扛回去，待会儿可能有点吓人——虽然我觉得你们骑飞天扫帚骑惯了，理论上不值一提——但还是提醒你们，可以闭上眼睛。”
德拉科聪明地明白她的意思，看着她纤细的腰，羞耻地红了脸，说：“等等！放我下来，你一个女……”
他的话被劲风掐灭在嗓子里，顾善渊脚一点，鸟儿飞空一样高高跃起，似乎永无止境地上升，超过了树丛，超过了小树，一直超过了参天大树，眼前豁然开朗。
她还在跃起，森林成了一片茵茵绿毯，在她下方肆意铺展延伸至天的尽头，城堡只是地毯上一块玩具。
他们将世界踩在脚下，手边圆月的明净月华照亮天地，身体覆盖着纯粹的光辉。
德拉科和潘西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从昏暗的林间出来，眼前过分的光明简直让人头晕目眩。
顾善渊开始下落，劲风鼓起长袖宽袍，犹如生了羽翼，她落在一棵树的顶点，又一次用力踏步，轻盈飞起。
她在树木之间跳跃，像一只翩然的蝴蝶，悠然从容，不时落下停息，然后又一次高高飞起，稳稳地向着城堡行进。
她的声音落在风中，犹如轻灵鸟鸣，她笑道：“你们不数数吗？已经过去七十六秒了。”
潘西心中骂道，这时候谁能数的准！德拉科愣了下，真的默默数了起来，数得认真小心，仿佛要跟她较劲。
当他数到第一百八十秒时，顾善渊站在灯火明亮的宅邸前，慢慢放下他俩。
卧槽。
德拉科没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接着是一番手忙脚乱，马尔福夫妇和帕金森夫妇赶上来郑重道谢，又把马尔福和潘西责骂一顿，一边骂还一边忙着对小精灵呼来喝去，给两人端茶倒水收拾妥帖。
德拉科皱着眉喝了一大杯药剂，扭伤的脚恢复如初，顾善渊松了口气，心想幸亏没当场给他正骨，那可比喝药痛苦。
当然，她也有其它疗伤手段，可是涉及东方力量体系，万一相冲就不好了，还不如直接扛回来。
又一次谦让过马尔福夫妇的感谢，薄世仁终于说表示时候不早，他们该回去了，被爱子失踪搞得心情大起大落的夫妻俩恍然醒悟，决定亲自送他们离开。
临走时，德拉科忽然走过来叫顾善渊，他头发发胶早就蹭没了，这会儿洗过头，松松软软地垂下，就像只金毛小猫咪。
顾善渊走过去，笑道：“叫我干什么？”
话应刚落，她怀里被塞了一大包沉甸甸的东西，让她难得露出愕然神色。
德拉科咬咬嘴唇，在用词上纠结一把——他抬抬下巴，还是刚见面时小少爷的傲气样子，慢吞吞地说：“这是给你的谢礼，以及道歉的赔礼，希望我们以后还能继续保持友好关系。”
顾善渊摸了摸里面东西的形状，又颠了颠重量，有点不敢置信地又打开看了一眼，专门倒出部分在手上看。
她陷入了沉思。
里面是满满一袋金加隆。
货真价实，一枚银西可都没掺。
灿烂的金光闪瞎了她的眼，她的五官不禁皱成一团，抬头看看一脸忐忑期待的德拉科，最终觉得还是不扫兴为好。
把话咽下去，重新露出笑容，她顺口玩笑道：“多谢少爷恩典，在下贫贱，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少爷对我的宠爱，我深有体会，感激有加啊。”
她随口开的玩笑，没想到德拉科竟然信以为真，他松了口气，更像只骄傲的白孔雀，“没关系，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我送你。”
顾善渊一愣：……？
顾善渊：“……多谢少爷？”
潘西在旁边看得心中直叹气，就算她有滤镜，也不得不承认，德拉科这个习惯真的有问题。
他似乎认为钱可以买到一切——身份，地位，赞誉，还有朋友——他坚定地认为只要花钱就能交到朋友，心意？那不就是穷人自我欺骗的东西吗。
显然，顾善渊被他整不会了，还是两次。
送走所有人后，马尔福夫妇一边攀谈着一边走入，德拉科奇异地看到父亲脸上有一些难以形容的表情——像是挫败？
他正想着，卢修斯过来坐下，对他轻声说：“德拉科，你明天去对角巷为东方小姐挑选一个礼物，好好答谢她。”
德拉科不自觉挺了挺胸膛，因为自己提前预料并完成任务，笑着说：“当然，父亲，我已经给过了。”
“哦？”卢修斯抬起眼，问道：“你给了她什么？”
德拉科像个年轻有为地企业家，稳重地说：“三百个金加隆，我想这应该够了。”
卢修斯面无表情，久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你这个小傻瓜，你给了她最没用的东西。”
德拉科眨眨眼，不明所以。
卢修斯说：“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德拉科摇摇头，他只知道她是来自东方学校的优秀学生。
“她是东方无尘学府几百年来唯一做到三教同修的天才，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未来整个无尘学府都是她的，东方那边格局与我们不同，许多人一生都在学府中度过，相当于一个独立的组织，兼顾魔法部职能。”
德拉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卢修斯继续说：“单建在隐藏境界的无尘学府占地面积就有三千四百多万公顷，这还不算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隐居处与麻瓜界的店铺住宅，加起来恐怕有五千多万公顷，而他们的产业链覆盖世界各地，不算积累，光年收入恐怕足以达到…九亿六千万加隆。”
卢修斯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德拉科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他不是愚蠢无知的败家子，对这些数据一目了然。
英国的国土面积是两千四百万公顷，这等于坐拥两个英国都不止。
魔法部部长的是八千加隆，是她一年的十二万分之一。
“九亿六千万加隆只是近年的收入，并没有算上收藏的古董宝物，我怀疑…他们的总资产根本无法估计，”卢修斯说着叹了口气，同情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的儿子。
德拉科神情逐渐呆滞。
就在不久前，他还以为她真的没钱，真的被马尔福家的富贵弄花了眼。
到头来，富婆竟在他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