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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做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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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善渊便随着薄世仁去霍格沃茨拜访。
邓布利多先生是个有着银白胡须与长发的老人，一双锐利明亮的蓝眼睛不随岁月减风采，依稀能感觉到年轻时必是一代英俊风流人物。
顾善渊尤其喜欢他半月形的眼镜。
一进校长室，便听一声悦耳婉转的鸟啼，她眼前一花，一只羽毛鲜丽的大鸟落在她的肩膀，俯下美丽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她挠挠它的下巴，见它享受的闭上了眼，奇道：“这就是西方的凤凰吗？”
“没错，”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它叫福克斯，喜欢亲近心思纯洁善良的人，看样子它对你的印象非常不错。”
顾善渊道：“我就知道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鸟见鸟倾心。”
薄世仁笑道：“别人客气一下，你倒直接照单全收。”
“不，薄先生，我只是实话实说，”邓布利多坐到办公桌后，推给她一盘梅花图样的霜色糖果，“请吧，不要客气。”
顾善渊眼睛唰地亮了，“洁粉梅片雪花洋糖。”
这是她最喜欢的点心，甜而不腻，凉而不冰，还有一股梅花气息。她忍不住拿一块放入嘴中，微带梅香的清凉甜味入口即化，她餍足地眯起眼，“谢谢校长。”
薄世仁道：“你还专门准备这个，该给她惯坏了。”
邓布利多轻松地说：“不，老实说，我也很喜欢这种糖果。她还是一个孩子，喜欢吃点甜食也不是什么错事。”
顾善渊连连点头，刚欲附和一番，薄世仁笑道：“还不拿着糖一边吃去，既然拿自己当孩子，就不要掺和大人的对话。”
她吐吐舌，端着盘子坐到旁边沙发上，福克斯轻轻啄了啄她的脸，叫了一声，她拿了一块掰碎，放在掌心喂它。
薄世仁和邓布利多商量了一些她在校的事宜，主要定下的有两点，一是她可以和普通学生一样作息，包括上课与活动，二是她有需要可以适当违反校规，比如半夜去图书馆读书，有时去禁林锻炼，但都要先跟教授申请。
谈话即将告一段落，敲门声忽然响起。
声音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敲了三声后便即时停止，等待一阵又敲第二遍。
从这种讲究的敲法，顾善渊初步推断，来的是一个可能有点傲慢但十分优雅的讲究人。
得到请进的回应后，大门缓缓打开，走进一个浅金色长发的男人，后面的辫子系了一根黑色丝带，他苍白的尖下巴微微抬起，慢条斯理地开口：“上午好，邓布利多。”
“上午好，很高兴看到你，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说：“有什么事吗？”
“我来董事会办一点事，顺路来看看你，”他的目光从薄世仁移到顾善渊，“啊，想必这两位就是来自东方的客人。”
两人一同起身行礼，薄世仁笑道：“马尔福家主，久闻大名。”
“哪里，承让，”卢修斯略微欠身，算是回应，“不久前我才和诺特和帕金森谈论你们，我们都对东方情况颇感兴趣，两位远道而来，何不让我招待一回。”
薄世仁挑眉道：“难得先生不弃，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
“今晚六点，马尔福庄园开设晚宴，恭候二位光临，”卢修斯说，将一缕长发拨至耳后，转向邓布利多，“请原谅我还有其他的事，先走了。”
他提起他的蛇头手杖，微抬下巴地推门离去。
送别马尔福先生不久，顾善渊也跟着薄世仁告辞邓布利多，走出霍格沃茨场地范围，薄世仁道：“你有什么感觉？”
顾善渊嗯了一声，“邓布利多先生衣装齐整漂亮，办公室布置错落有致，是个有品位之人，身上干净且有淡香，心思细腻体贴，说话风趣得体，举手投足自有一番风味，再考虑到英国风土人情，据弟子分析，不是伪娘就是gay。”
薄世仁差点抽出扇子敲她，“谁让你琢磨这个！”
“咳，还有马尔福先生，此人一身金钱气息，必是商人富豪，对分寸的拿捏太过熟练，不是典型贵族，应该是个趋炎附势的投机者。他表面对你我具有拉拢之意，却难掩轻蔑怀疑之色，虚伪而又高傲，应也有几分资本和仪仗，却未必来源于自己所得。”
“我很钟意他的蝴蝶结长辫，但他发际线有点危险，如果不做改变可能会在未来五年中拥有一个清朝经典造型。”
薄世仁前面听得频频点头，正露出淡淡笑意，听到最后一段差点又抽出扇子，“你就不能关注点正经的！”
到了晚上，顾善渊与薄世仁皆换上儒家礼服，动身前往马尔福庄园。
她更是打扮庄重，锦衣玉带，环佩叮当，一身珠光宝气，眉间一点朱砂，鞋上兰花暗藏，步步摇曳生姿。
光鲜亮丽的背后，是顾善渊光梳头都梳了半个时辰。
见到卢修斯，她一舞袖子，盈盈下拜，锦带飘舞，身上吊珠不曾摇晃半分，“见过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也是打扮正式，墨绿色的巫师礼袍绣着银色花边，华丽而不失贵气，手杖也换了一个更为繁琐的样式。
他轻轻点了点头，用手杖从背后戳出一个缩小版的自己，“这是我的儿子，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来见见两位东方客人。”
小男孩神情绷得格外紧，“薄先生，顾小姐，很荣幸认识你们。”
顾善渊笑道：“您好，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说：“德拉科，好好招待一下顾小姐，她们那边风俗与我们不同，可能有些不适应。”
德拉科点点头，对她伸出手，“请跟我来。”
顾善渊握了下他的手，立刻松开，笑道：“麻烦少爷了。”
德拉科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下，无事般放下，狠狠瞪了她一眼，迈开大步走在前面。
宴会厅富丽堂皇，硕大的水晶灯折射出炫目的光影晃的人眼花缭乱，大理石如同新嵌上的一般崭新，门廊长柱雕有复杂浮雕，还时不时有一条蛇在上面游走，盘子似乎不是银的就是金的。
她也不是没用过金樽玉盘，但眼前的奢靡气息还是让她不禁想要抖开折扇蔽目，长叹，罪过啊罪过。
德拉科将她介绍给了其他孩子，都是霍格沃茨的预备生，顾善渊认真地一一看过，将他们的外貌与侧写记在心中，欠身行礼道：“善渊有礼了，幸会。”
其它孩子好奇地看着她，却又被那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劝退，纷纷退而求次，围住德拉科低声询问，她悄悄掏出一张符纸握在背后。
那符纸无风自动，无火自燃，轻轻抖了两下，便化为一小堆灰烬，她堂而皇之地往外走去，竟无人察觉。
来到林间空地，她缓缓吐出口气，让晚风冷却发热的头脑。
这一回，她可算懂了什么叫荣华富贵，财大气粗，虽然对她并不存在诱惑，但看多了总觉得眼睛隐隐作痛。
她仰望明月，清辉洒落眼底，一片澄澈清明，她幽幽叹道：“富贵云浮，荣华风过，淡处还他滋味多。荣华富贵非我所愿，一切不过浮云而已，左右我无心与他们交好，若是太过冷淡又显得失礼，不如先行走为上计，来陪你同赏天地风云，你说是吗，婵娟。”
一阵微风徐过，吹得树影摇动，也吹动了天上云彩，圆月上阴影明灭变幻，似有情回应。
顾善渊不由心动，抬脚踢起地上一根枯枝落入手中，以枯枝代长剑，身形翩跹间犹带三分醉意，以仿李白昔日饮酒舞剑之意。
风动，影动，亦是月动，然，更是心动。
她恍惚间只觉得自己神思飘忽，依稀明了李白月下独酌以月为友，以影为伴，随影三人，举杯相亲的潇洒，心中似乎有所领悟，逐渐进入玄妙之境，无意识地唱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就在此时，一声低笑自身后响起。
“你在唱什么？挺好听的。”
顾善渊猛然回头，惊觉自己太过入迷，竟没能察觉身后动静。
巧克力肤色的男孩走出草丛，目光炯炯。
顾善渊正跳到兴头，身子歪斜至不可思议地状态，这会儿平衡被打破，她脚步一晃，啪叽一声扑倒在地，一头栽进土里。
顾善渊：……
她一抹脸上泥土，面无表情地看向来人。
男孩：……
他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对她伸出一只手，“我叫布雷斯。”
顾善渊犹豫了一下，伸手抓住，由他扶起自己，“我记得你，布雷斯?扎比尼。”
他见她模样灰头土脸，犹豫了一下，递给她一个手帕，问道：“你要不要回去换身衣裳？”
顾善渊没接手帕，摇了摇头，便开始脱衣裳，布雷斯诧异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拉住她的领子，努力给她拢起来，不赞同地摇头，耐心道：“不行，这里不可以。”
顾善渊一怔，笑道：“怎么不行？”
布雷斯被她问住了，僵硬了一会儿，口气强硬，手上力气更大，“不行，总之不能在这里。”
她不明所以，眉毛蹙了一下，又舒展开来，脸上笑意更浓，“没关系，这里又没有别人。”比如青枫先生。
布雷斯身躯一震，还想阻拦，却发觉女孩力气大的惊人，他在她面前弱的像一个婴儿，只得无助放手。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另一边草丛中响起一道不可思议的声音，两人同时一顿，齐刷刷看过去。
德拉科震惊地睁着眼睛，身后是目瞪口呆的克拉布和高尔，以及捂眼尖叫的潘西，西奥多一言不发，默默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布雷斯，你要做什么，”德拉科脸色难看地说。
布雷斯一愣，连忙举起双手，“不要误会，她只是在换衣服。”
顾善渊一愣，赶紧否认，“非也，我只是在脱衣服！”
一片寂静，两人沉默着看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地只想捂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