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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阳欲染霜林醉 晚风拂过往昔忆 即使忘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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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夕阳欲染霜林醉 晚风拂过往昔忆
在两位老人及清谷的照料下,白露的身体已经痊愈,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床,右脚先贴到地面上,然后慢慢用力,再放下左脚,接着轻轻挪动身体,直起腰身,双手撑着身体,缓缓地站起来,一步接着一步,腹部伤口已无疼痛之感,她加快了脚步,来到窗前。
她轻轻的探出头,视野不断的扩大,这个小小的窗外竟有如此美丽景色,郁郁葱葱的树木,竞相开放的花朵,纯净湛蓝的天空,还有,那缕缕白云,自由自在的飘摇。
忽然之间,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一束盛开灿烂的如星星般璀璨的萱草花,递到她的手上。
“果然是个美丽的女子,看来我这闻香识人的功夫还是很到家的,可惜以后没什么用处啦。”清谷款款而来,温柔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顺着风声传递着。
白露笑意盈盈,眼中充满无限惊喜,但她惊喜的不是手中这束花,而是清谷的眼睛复明,那双明亮的双瞳比得上那夜晚的月光。
“师兄,你的眼睛,,,,,,”白露伸出右手,放在他的眼前。
清谷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低声说道:“你眼角的那颗痣,很美。”
白露脸颊一红,迅速地抽回右手。
老婆婆一路咳着而来,二人前去搀扶。
“无妨,我老婆子呀,身体好着呢,哈哈,看到你们都健健康康的,我就开心。”老婆婆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了一些,继续说道:“再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更开心了,哈哈,我和你们师父已经选了立春那一天,让你们成亲,哈哈,我老婆子还能等到那一天,还真是幸运了。”
白露扶着老婆婆坐在摇椅上,清谷端来茶水。
老婆婆的脸上满是疲惫,阳光拂过她脸上每一寸痕迹,仿佛那些就是沧海桑田。
清谷和白露相互对视,仅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风吹着叶子,草结着种子。
傍晚,老人顶着满头白发,背着一筐草药,披着一身夕阳,步履蹒跚。
老人看着熟睡的老伴儿,轻轻地放下草药,坐在她的身边。
白露同清谷一起准备着晚饭,锅碗瓢盆的声音被鸟叫声所掩盖。
清谷看着忙碌的白露,茫然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神情窘迫。
白露用余光看向他,轻声地告诉他每一道菜是如何做的。
清谷听后,信心满满,夺过白露手中的切菜刀,横竖几下,便放下刀,尴尬的转身。
白露看着大小不一的菜,低着头偷偷的笑着,抬起头的刹那,清谷已经站在她的对面,他的脸渐渐靠近,气息均匀,眼神温柔。
“看来以后厨房的事情就只能交给你了。”清谷看向一旁说道。
“什么?”
白露推开他,拿起到掩饰自己的尴尬,但那些更加参差不齐的菜却出卖了她。
清谷一脸得意的拿起斧头,一块木头瞬间劈成两半。
手起刀落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这力量难道是以前就有?那它是什么呢?师父说过,自己以前就是一个药徒,虽然忘却了记忆,但现在如何对那些草药一无所知,一个人如是长期接触一样事物,即使忘却,也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现在,自己对草药毫无感觉。
他捡起一根长而粗的木头,拦腰看成两截,斧头与木头撞击着,横切竖劈,一把粗糙的剑,无心中制作而成。
清谷看着手中的木剑,身体不受控制的挥舞起来,身姿轻逸,宛若游龙,虽是木剑,却显示出非同一般的威力,剑锋轻挑,一旁的木柴散落在空中,落地已是两半,汇聚成两个字“白露”。
这两个正是昨日白露教给清谷的。
清谷停下来,收起木剑,驻足凝望。
白露看着舞剑的清谷,思绪混乱,那情景竟有一种熟悉,可怎样也想不起来。
这一切,都被白发苍苍的老人尽收眼底。
夕阳渐渐落山,天边的云霞被晕成火一般的颜色,飞鸟在天空中排成回字,灿美无比。
老婆婆从睡梦中醒来,饭菜已经备好,四个人围坐在方桌边,一边谈笑,一边吃饭,饭菜清淡可口。
“师父,我以前可是会武功?”清谷问道。
老人淡定的回答到:“嗯,那时,教了你一些功夫防身。”
“师父,我想再多学一些功夫,或许,以后就能更好的保护你们了。”清谷请求道。
“那便依你,明天清晨同我却树林里学功夫,不过,为师倒是有一个条件。”老人捋了捋胡须。
“师父请说”清谷恭敬的说道。
“我和你师娘如今也老了,人老了就不中用啦,我打算把我毕生绝学都传授给你,但是,你记住,学了我的功夫,以后就不能和其他人学功夫,以后,你行走江湖,也不能使用其他功夫,不管什么情况,都不可以。”老人目光坚定的说道。
“是,师父,弟子谨记。”清谷说道。
“白露啊,你师父将毕生绝学传授给你师兄,师娘也送你一份礼物,明天和师娘一起去山谷里。”老婆婆沙哑着嗓音说道。
“谢谢师娘。”白露回应着。
她的心里十分好奇,师娘要送自己的是什么礼物,又为何要去山谷里。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让她感到茫然,看似瘦弱的师父,却有着一身的武功,体弱多病的师娘,却隐藏着独门绝技。师兄的身上总是熟悉,却又说不出来如何熟悉?
用过晚饭后,清谷陪着白露在林中散步。
老人挥动着手中的扇子,壶中的药草慢慢烹煮。
“这应该是最后一副药了吧。”老婆婆躺在摇椅上,闭目说道。
“还是你了解我啊。”老人捋着胡须。
“或许他们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呢?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老婆婆睁开眼说道。
“如果过去对他们来说是好的,那又如何会掉落悬崖,生命垂危呢?”老人据理力争。
“但愿你这样做是对的。”老婆婆再次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再去理会这些事情,她的语气中尽是疲惫。
“老婆子,这么多年了,我虽然眼睛有点花,但是看人的本事还真没看错过,哈哈。话说回来,你真的打算把东西交给白露?”老人问道。
“唉,这姑娘心地善良,待人真诚,如果因为我们的执意撮合,陷她于水火之中,还不如让她自己选择,我知道,你给他们二人喝了断尘散,是为了帮我实现愿望,我虽然想拥有一个温暖的家,但是,却不想害了别人,这些东西交给她,可能对她来说,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是一个保命的法子。”老婆婆气喘吁吁的说完这些话,这可能是她一生中说道最长的一段话了。
“你这老婆子,想当年,那么刁蛮任性,要是你当年有现在的一半,这么善解人意,唉,我当年也就不用吃那么多的苦了。”老人喃喃自语道。
老婆婆突然睁开眼睛,生气地看向她的老伴儿,说道:“你说什么,谁刁蛮任性?”
“啊,,,”老人一脸窘迫,支支吾吾的说到:“啊,我没有,不是,哎呦,药好了,好了。”
老人迅速的转身,用眼角瞥着,观察老伴儿的表情变化,半晌不敢转身。
清谷与白露并肩而行,两人脚步缓慢,晚风吹动竹林,发出飒飒的声响。
“果然,就连花草香也不及你身上的香味啊!”清谷细嗅着林中的气味和白露身上淡淡的清香味道。
“师兄怎么这么油嘴滑舌。莫非以前也是这样?”白露迎上他的目光,似乎在等那个目光给自己一个答案。
“额,,,以前我还真不知道,不过现在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话。”清谷抚摸着眼前的叶片。
“也包括那句?”白露突然问道。
“哪一句啊?”清谷放下叶片,不知所措。
“果然,男人的话都不可信。”白露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清谷一边追,一边问道:“师妹,到底是哪一句啊?”
清谷正苦思冥想之际,白露回头看向他,大笑起来,清谷见她笑的如此开心,便明白了。说道:“好啊,原来,你这谎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露一边笑,一边向前跑去。
突然,清谷一个快步跑上前,拉住她的手,按着她,两人蹲在一座石头后面。
白露正疑惑不解,清谷用手捂住她的嘴,白露顺着他另一只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一群着装奇特的人在找寻着什么?
两人屏住呼吸,观察他们的活动,直到那群人走远,才快步走回茅草屋。
一进木门,两人接过师父端过来的药,喝完才说出刚刚在林中所见。
“最近这里不太平,过几天,我们就得到别处去,离开前,你们两个就不要到处走了,以免惹上麻烦。”老人叮嘱道。
二人纷纷点头,待师父师娘回屋后,才回房间休息。
一个小小的茅屋,里面两张床,中间挂着一层米白色帘布。
“师兄,你想知道你以前的事吗?”白露躺在床上,摆弄着帘穗。
“有时候想知道,有时候不想知道。”清谷倚靠在床头说道。
“那你什么情况下想知道,又什么情况下不想知道?”白露将头转向帘子那边。
“在我不断发现自己身上的一些能力的时候我就会想了解关于我的过去,可是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点也不奢望知道过去,我只想和你一起享受现在。”清谷蒙地拉开帘子。
白露惊慌地做起来,本能地想要去拉帘子。却碰上了清谷的手,那一瞬间,似乎有一种电流在两人手掌间传递着。
白露慌乱的低下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裳,清谷细细的端详着她,慌乱中却美的不可方物,清秀,淡雅,如同水中仙子。
白露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睡了。”
她拉过帘子,转过身,捂住自己的心口,她怕这心跳声会被听见,毕竟这夜这么寂静。他那模样清秀,为人又风趣,很难不让人心动,她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走进自己的心里,并且占据了一席之地,只是,她不清楚那些过去,还不敢轻易的下决心。
夜深了,四周静悄悄的,清谷小心翼翼的起身,轻轻推开房门,走到一棵树后,运用内力,将喝下的药用内力逼出。虽然师父承认了自己有过习武的经历,但是他还是不能做到完全信任,一开始,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会有一些片段,但在喝过药之后,再去回想,却什么都没有,就连那些残缺的片段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今天,在竹林看见的那群奇异着装的人,又勾起他的回忆,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和那些人有着微妙的关系。
从他从昏迷中醒来,一直到今天,就来师父师娘的名字也不曾知晓,他觉得师父,师娘不是普通之人,他们的背后可能隐藏着些什么秘密,那碗药又有着怎样的功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