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不见冬》肆冬

2、春日暖阳 因为即

　　因为即将迎来的见面，再加上一晚上都在画设计图，我忙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早晨我收拾好宿舍，看了一眼累瘫了的室友们，轻手轻脚出了门，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吃早饭，按着昨晚约定好的时间在栏杆旁等着他。大概是我出门有点早，生活区路上没什么人，稀稀疏疏就那几个人，清早的风吹得我有些发懵，拢了拢随手从衣柜里拿出得外套，看见不远处一个高挑得身影向我走来。他大概见我在发呆，伸手轻弹了一下我得脑门。“走吧。”
　　“嗯嗯，好。”我跟在他身后，跟他一同翻出了学校。
　　后来的事情后来才知道，我翻出了学校的围墙，颠倒了我以后的人生，大概是年少轻狂总会付出代价。
　　出了校门，我坐在他电动车的后座，他问我。“你想去哪玩。”我一开始想的是去看电影，我打开了手机，看了一眼今天放映的电影，除了看过的就没有什么好看的，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开着玩笑的和他说。“昨晚因为要见你太激动了，一整晚都没睡，要不我们开个房去睡觉吧。”电动车正在行驶，他听言猛地刹车，停在原处，回头看着我的眼睛，那副呆傻的样子特别可爱，“你...你再说一遍。”大概是我不着调的言论吓到他了，但是我又仔细想了想确实不知道该去哪，我就一字一句地和他复述了一遍。昨晚因为要赶稿，眼睛几乎都没闭上过，现在确实有点困。
　　说好了要去的地方，他带我去吃了早饭。我点了一碗混沌，老板因为生意忙碌，忽略了我不要葱的要求，他端着一盘生煎包坐在我面前，我拿着盛咸菜的小碟子把那碗混沌里的葱挑出来，他坐下后也不动筷子吃饭，而是盯着我看我在那一脸苦战一般把葱挑出来，老板把葱剁得很碎，我挑了半天，汤碗里还是有很多，他轻声嘲笑我，我有些生气，抬眼瞪他，他就收起了目光，挑了一会，我决定放弃，拿出手机刷起了抖音，我丝毫不顾及在外面的形象，在那哈哈大笑，“你不喜欢吃葱吗？”像是随口问起的，我也没在意，伸手上划了一下手机“对啊，我不但讨厌吃葱，我还讨厌大蒜和香菜。”
　　吃完早饭，我们去了宾馆。房间不大不小，正中间有张双人床，他局促地站在门口的位置，不知道该干什么，我倒是不是很在意，拉着他往床边站了站，随手脱掉了外套往床上爬。“愣着干嘛，上床睡觉啊。”他尬笑了一声，坐在了床边。我无所谓地钻进被窝刷起了抖音，他就坐在那看着我，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像我性格跳脱成这样的人。我侧躺着刷抖音意识迷糊，感觉快睡着了，手机传来的震动声吓得我一激灵，我抬着眼皮看了一眼手机，不是我的信息，我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陆清枝，他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机，皱着眉头，像是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看什么呢？”平时我倒也不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今天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问出这样的话，他到没在意，很自然地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我看向眼前的手机界面，粉嫩的头像占据的视线，让我莫名反感，一大串暧昧的字眼刺的我眼睛生疼，我从他手里抢下手机，直接扔到地上，我没去看他的表情，他没有去捡被我扔远的手机，只是身子向我移过来，挨在我身边，问我怎么了。我和他现在的关系顶多算是普通朋友，面对我自己的的无名火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我 ...不是故意的。”
　　“生气了？”他的体温隔着衣衫传来，他把问题抛给我，我转过身背着他不理他，他伸手把我捞回去。“嗯？”离得太近了，心跳声像是震耳欲聋，我推开他想让他理我远点。
　　轻飘飘的叶子落下，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水面上荡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我在他的怀里没说话，感受他的体温传来。“别生气了，信息是她发来的，我没有回，我刚刚把手机给你看了。”我没有立场生气，而且还莫名其妙把他的手机扔了，面对他说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还在好脾气地哄我，和我解释。
　　我不应该和他生气的。可是后来的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这个时候的他难有的好脾气我没有珍惜，没有和他说清楚，后来的我为了他放弃原则和底线，一昧的纵容他。
　　“我没生气。”我摆着一张脸和他嘴硬，我明明清楚不该和他发火，我自己也搞不明白我现在在想什么，他大概也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又好像不知道。“你是吃醋了吗？”
　　“我没有。”我不承认，但是我确实是喜欢他的，但是认识的时间太短了，我不确定这到底是日夜陪伴产生的依赖，还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又或者是别的东西，喜欢这种东西真的太容易破碎了，像夏日阳光下璀璨的蒲公英，风一吹就散了大半。
　　中间我们都沉默了很久，他大概是不想接着哄我了，心情难免有点空荡荡，陆枝清像是能察觉我的情绪一般，轻声说：“别生气了，好不好。”像是哄小孩子睡觉一样拍了拍我的背。
　　“嗯。”我闷声嗯了一声，又没了话题，又是沉默，我不想说话。“枝枝，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我，让我不免有些无措。他问到我和他的关系，让我不知道作何回答。“算是很好的朋友吧。”
　　“只是朋友吗？”他的语气像是很失落，我嗤笑。“不是朋友，那能是什么关系啊。”
　　“我觉得你应该是喜欢我的。”“我们接下来应该也并不是朋友的那种发展。”陆枝清一脸认真的看着我，那张清澈的眼睛一直盯着我，让我难免有些失神，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我一点都不想撒谎。“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他听着他想听到的回答，满足这两个字几乎已经写在脸上。“但是我们认识的时间不够久，感情基础也不够牢固。我们经不起争吵又或者是别的东西，我对你的了解不是很多，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合不合适。”“既然我们以后的发展不会是朋友，那我们就走一步看一步，等到发展到那种程度再说吧。”我是个胆小鬼，对那种无法确定的事，不敢轻举妄动，我害怕我错误的言行让事情按照无法掌控的趋势发展。陆枝清大概没想到我会说这么多，原本挨着我的双手无处安放。我起身把我刚刚扔远的手机捡回来，放到他的手里。陆枝清嘴半张着，有什么话想说，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又没有说。“万一...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呢”
　　我躺在床上，靠在床头，那时候的我并没有听见那句话，他坐在床边不再说话，我也被我这种冷场能力气笑了。“打游戏吗？”
　　“打什么？”
　　“先跑图吧”
　　“好”图跑了一半，他开始打哈欠，我看向他，他察觉到我的目光向我解释“昨晚市场突然来了一批货，我干到很晚，本来准备回家睡觉的，但是想起来要到学校找你，我下了班就直接过来了。”“四点的时候我站在爬梯上的时候被铁丝勾到腿了，现在感觉有点疼”说完卷起裤子给我看他腿上的伤痕，疤痕已经结痂了，但是有的地方的血迹没有干涸，暗红中带了点鲜红，铁丝在我的印象里划不出来这么深的伤吧。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样子，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害怕他因为伤痕没处理好发炎而发高烧，幸运的是体温正常。我让他放下手机睡一会，我出去一趟，他可能是真的太困了，也没问我去哪，就挨着枕头闭上了眼睛。
　　我顺着导航找到药店，犹豫再三还是买了绷带。回到酒店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半张脸蒙在被子，只有受伤的那条腿漏了出来。我不会包扎伤口，拿着棉签沾着酒精给他的伤口消毒，酒精贴到伤口的时候，他的腿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受惊的猫在睡梦中感到疼痛，眉头微蹙，我放轻了动作，消完了毒我拿绷带把他受伤的地方裹了起来，系了一个蝴蝶结。
　　他睡在床上，总归是男女有别，该有的尺度还是要把控，我坐在地板上，靠在床上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真的好看。睫毛很长，在上面放一根0.7的自动铅笔芯应该不是问题，看着看着忍不住想伸手去碰，但是害怕吵醒他，就无数次打消这种想法。
　　我靠在床边睡着了，等我醒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刚睡醒的时候意识很模糊，双腿因为长久蜷缩在地上已经麻了，我艰难地爬起来就往床上倒，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了。再醒的时候是被自己饿醒的，闻到房间里飘散饭香，我看了一眼床头，三菜一汤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看包装不像是酒店的，应该是陆枝清送过来的，但是他人在哪我就不知道了。我睡觉毫无睡相样也毫无意识，乔桥经常说要趁我睡着把我卖了，睡着后的我容易出现短暂性失忆，我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我的手机到哪去了，索性我就坐起来把饭吃了，我吃完饭拉开窗帘发现天已经黑了，半拖着身体往床边走，没注意脚下差点被绊倒，仔细一看，是我不知所踪的手机，我捡起来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顾七月打来的，我回拨回去，刚接通就听见电话那头一阵又一阵的鬼嚎。“南枝，你可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室友们”“南枝，南枝，你在哪，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这三人真能闹“我今晚就不回宿舍了，查寝的话帮我糊弄一下”
　　“现在这个点还查什么寝，你看看几点了”闻言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一点了。的亏这三只夜猫子到现在不睡觉，不然都接不到我这通电话。“不好意思，我睡迷糊了”
　　“熬~懂了”我听着电话那头的怪叫，不禁头疼。“怎么样，枝清哥哥活好吗？”
　　“你们在说什么东西”我一头问号，实在不理解他们在说什么东西，明明每个字我都认识，怎么现在合到一起我没办法理解。“没说什么，让你的枝清哥哥接电话，我们来亲自询问”
　　“他不在，这个点应该去上班了”
　　“不错不错，还知道赚钱养家，是个好男人”
　　“？？？”大概是人的悲喜不相通，我觉得我和他们的交流出现严重的障碍，挂断电话的时候才发现陆枝清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
　　他说谢谢我给他包扎伤口，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这么做；他说他今天睡得很好，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在我了解的情况里，他独立又要强，每天超负荷的工作压得他喘不过气，白皙的脸蛋总是被蹭得像是脏脏包。
　　凌晨一点，我站在安静的街道边，看着路上稀疏的车辆来往。夜间的风吹得人有些清醒，慢慢吹起有些莫名的情绪，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一碗清晨的粥，还是深夜下肚的烈酒。风中带着寒意，虽然已经是春天，今年的春来的格外早，大概是有它想见的人吧，依稀记得那天寒冬的最后一场雪刚刚下完，迎春花就开了。春天都有挂念的事物，那我呢。“你怎么在这里？”我循着熟悉的声音看去，比我高了半个头的人站在我身后，这个点不应该在上班吗？他像是能看透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一样，开口解释“我提前下班了，刚刚去房间里看了你不在，问了前台才知道你出来好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就随便走走，碰碰运气。”他鼻尖上有干活时不小心沾上的灰尘，我伸手把它抹掉，他却在我抬手的那一瞬间像是本能一样地躲了过去，我难免有些疑问。“怎么了吗？”
　　“没事，你在下面站了挺久了”“我们回去吧”我知道他在刻意避开话题，我没有拆穿他。“不用，我再站一会吧”他没再说话，站在我身侧。
　　我想要的是什么，某一个瞬间命运好像告诉我了。
　　有人说，一起吹过晚风的人会爱很久很久。
　　那我们就在原地站得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