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神》西瓜王不甜

2、第 2 章 这小孩儿确

　　自那日安抚了左听眠后，我仍继续过着吃吃睡睡的咸鱼生活，十分没有激情。

　　但小徒弟不知怎的反而更加勤奋，打了鸡血一样从早到晚练习剑术，晚上还会通宵打坐。

　　但是物极必反，这么练下去不仅难精进修为，怕是还会瘦成一道天雷。

　　思及此，我忧心忡忡，又炫了一串葡萄，暗想：小徒弟应该还是对他莫须有的师弟师妹耿耿于怀，看来我的保证可信度不高啊……不如下山去放松放松，按照我以前的进度，左听眠已经可以实战了。正好，一起下山玩……积累经验。

　　想到山下的美食，我心情舒畅，难得有了出门的兴致，就喊上左听眠陪我闲逛。

　　左听眠面上显出几分惊奇的神态，只是一如既往地什么也没说，收拾好就跟着我出了门。

　　要说我们隐居的这座山啊，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平平无奇。

　　我带着刚捡来的小灰人住在这里时，我为了让小孩儿乐意修炼，特意把他夹在胳膊下，领着他去杀光了山上的魔兽。

　　指着魔兽的尸体，强行按住他胡乱扑腾的小短腿道：“看到没，这就是之前要吃你的东西。只要你跟着我修行，用不了多久就能像我一样动动手指就能砍了它们。”

　　小灰人动弹不得，睁着一双大眼睛警惕地看着我，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没像刚见面时张牙舞爪，一只小刺猬似的。

　　我也用警惕的目光回敬他，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站在魔兽尸体前。

　　干等了一会儿，我终于无可奈何地把他放在地上：“小孩儿，你要不想跟着我呢就点头，我送你下山，爱去哪儿去哪儿。”

　　话里有着浓浓的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不然我还能怎样？对着这么个小不点，话本子里面强买强卖的话肯定是不适用的；再说，我还真不是真心实意地想收徒。

　　那时我刚被贬下凡，四处游历一番后准备回江南待几天，路过这座山时从魔兽嘴下抢了它的午饭还一剑砍了它。

　　正好发现“它的午饭”根骨好，想着反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天界，先收个徒弟打发打发时间也好，结果这小孩不买账，软硬不吃。

　　那小孩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点头，我用尽了平生最大的耐心等着。

　　良久，他伸出小手拽住我的衣袖，发现自己手上的泥巴弄脏了我的衣服后又飞快缩了回去，眼巴巴地望着我。

　　那时我就下决心要好好教他，无他，这小孩儿确实是……有点可爱，收养他几年也无妨。

　　之后因为左听眠死活不肯离开这里，我们便在这座山中定居下来。

　　知道这个消息的夏知乐从天界溜出来找我，美其名曰代表广大天界神仙慰问一下我这个前上神，被我毫不留情地剥削了一番劳动力——现在我们住的小院子就是他变出来的。没办法，我被贬下凡后力量被封，只有从前的三分之一，实在是懒得动弹。

　　除此之外，这种程度的仙术根本阻挡不了夏知乐的倾诉热情，他边干活边说：“你收徒弟的事情传上天界后，可是让我们这群神仙好好热闹了一把。明羌还和我打赌你的小徒弟能在你手下撑多久，我押了五年以外啊，别辜负我一番心意。”

　　“行了，心意我领了。房子修好就回去吧，不送。”我随意地挥挥手，没听夏知乐怨念的碎碎念，径直走向坐在角落里乖乖啃果子的小徒弟。

　　我蹲在小徒弟面前，打量着他洗干净后白净的脸。

　　长的还不错，就是太瘦了。这下巴尖得可怜，整个人也像根柴火棍，明明八岁的小孩瞧着不过五岁，得养胖点。

　　我正在计划给小孩补身体，多长肉，就听见他唤道：“师尊。”

　　“师尊。”

　　我猛地从回忆中抽离，随口应道：“嗯。”

　　没听见回应，我回头看向左听眠：“怎么了？”

　　左听眠指了指我身后。

　　我一转头，正对上一棵生机勃勃的桃树，树干粗壮结实，撞上去肯定得晕一会儿。

　　我看着自己离它不到一臂的距离，面上云淡风轻，脑中疯狂思索找补方案。

　　左听眠尽量委婉地铺上一层台阶：“师尊，此处有什么不妥吗？”

　　我福至心灵，手一动开始施法，从铺满粉色花瓣的泥土中挖出两坛酒，转身唤来左听眠：“这是当年为师和明羌打赌赢来的酒，据说是秀都仙子酿的桃花酿，天界多少神仙都求不到呢。今天陪为师一醉方休，给你尝尝鲜。”

　　我不顾左听眠的劝阻，抱着沾着泥巴的两坛酒往回走，心里苦哈哈：“今天真是不宜出门。这酒我藏了好多年都没舍得喝的……便宜左听眠了。”

　　左听眠仍旧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一路无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好我心疼酒，也不想多说。回到家里就摆出要大喝特喝的架势，倒上满满两大碗酒，跟左听眠坐在院里对饮起来。

　　一番折腾下来，已是黄昏日落时分。

　　霞光绚烂，在墨绿色的远山边沿绘上太阳尾巴似的温暖光芒，给云的轮廓染上奇妙的色彩。

　　我们也被蒙在这绮丽的光影里。

　　不知是醉意漫起，还是傍晚的暮色太朦胧，我斟酒时对上左听眠的眼睛，险些陷在那眸中翻涌的缱绻中。

　　暧昧的醉意溶在渐暗渐模糊的暮色里，叫人心惊，又忍不住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