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花样年华》顾青岚

53、意外

　　被妈妈责备，沈珩脸上仍是笑呵呵的，他似乎也知道妈妈生气了，连忙讨好似地在王晴雅脸上大大地印了两轮口水印。王晴雅无奈，跟叶海蓝说了声麻烦你了，然后就是道谢。叶海蓝心中虽有些奇怪，但脸上还是微笑，礼貌地说不用。

　　其他客人见状脸上也露出笑意，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大厅又恢复了之前欢乐的气氛。

　　王晴雅抱着沈珩欲走，沈珩扭身去够叶海蓝，小小的身体悬空，一旁的王皓然眼疾手快地接着他。

　　王晴雅吓了一跳，脸色有些不虞。

　　沈珩的小手抓住叶海蓝肩膀的一小块衣料，“姐姐一起。”

　　王晴雅望了叶海蓝一眼，拉着沈珩的手哄道，“宝宝先松手，等一下咱们就来看姐姐好不好？”

　　沈珩摇头，拧了起来，怎么哄都不答应，就是要和叶海蓝一起。

　　王晴雅脸上有些急了，拉沈珩的力道没控制好，沈珩小嘴一瘪，漂亮的黑眼睛里水汪汪的。

　　叶海蓝见王晴雅着急的样子，心中有些古怪，走前一步，从小包里拉出一方棉帕，给沈珩擦擦脸，笑着说，“小珩不是说小鸭子很勇敢吗，怎么现在自己倒哭鼻子了。”

　　沈珩先是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叶海蓝，似乎在说自己才没哭呢。然后牵了牵她的衣袖，“姐姐跟我一起玩。”顿了一下，脸上表情同王晴雅之前的如出一辙，哄道，“我给你讲故事。”

　　叶海蓝忍不住一笑，“好啊。”

　　王皓然站在一旁不说话，俊雅的脸上噙着一丝笑意。

　　“不过，姐姐现在有点饿了。”叶海蓝接着说。

　　“我给姐姐拿蛋糕。”某只勤奋的小朋友自告奋勇地说。

　　“妈妈，你切蛋糕。”

　　王晴雅一连说了三个好，抱着沈珩往大厅另一侧走。

　　“姐姐，你等着我。”沈珩被抱在他妈妈的怀里，认真地对叶海蓝叮咛。

　　叶海蓝望着沈珩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收回视线。

　　“小珩跟你很有缘。”

　　叶海蓝回头，有些惊讶王皓然居然还没走。

　　王皓然心中苦笑，曾几何时，他的存在感变得如此之低？

　　“也许吧。”叶海蓝不欲多说有些含混地说说，家有叶海鹏这样的小孩，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对小孩子都是敬而远之退避三舍。对沈珩，确实是有些例外了。

　　她跟王皓然站在一起，阶层太远，人生阅历，生活背景完全不同，想找个共同的话题似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其实以王皓然的交际能力，平时只要用上一半的心也足以跟人在几分钟之内谈笑风生。可这一次不知是不是患得患失，不知从何处说起。加上叶海蓝有些心不在焉，两人说了一句话之后，竟是沉默。王皓然正要开口，不料有个西装笔挺的男子匆匆走过来找他，低声说了几句，王皓然脸色微变，对叶海蓝说了声失陪，便领着那人走了。

　　他这一走，在另一个小厅中的一群少年男女也纷纷走了出来。乌乌泱泱一大群，串粽子一样煞是引人瞩目。他们那一群人的容貌气质放在江城这所五星级酒店仍是很出众，加上没有收敛姿态，引得人群窃窃私语。如微风下的海平面，荡起层层细碎的波纹，底下涌着暗流。

　　那群人走过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其中那名眉目如画的女孩望了叶海蓝好几眼，叶海蓝朝她一笑，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回之一笑。然后侧头不知跟她那群伙伴说了句什么，那名叫黎夏川的少年亦投来一瞥。

　　叶海蓝觉得莫名，却没怎么放在心上。一生中萍水相逢过客匆匆，如果每一个人的想法都要去关注的话，不是太累？

　　结束宴席时，没出意料之外的，沈珩都没出现。准确地说，沈家人都没再出现，后来还是一个陌生男人做的结词。

　　……

　　本来是想直接去医院的，车到了一半又叫出租车师傅打了个转。叶海蓝支着下巴望着车外慢慢倒退的建筑，身旁是一个印着精美图案的柠檬色纸盒。

　　心有些累，又有种莫名的亢奋，天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压上了一层乌云，叶海蓝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句山雨欲来风满楼。印证后世的某些事件，她心中有个模糊的概念，以沈家表现出来的财势看，又身在江城，不太可能跟那个没有牵扯。虽然跟自己这种市井小民没多大关系，但亲历其中，有种看三D电影的错觉。挺有意思的，叶海蓝如是想。

　　只是不知道沈家站在什么位置，牵涉有多深，看王皓然的样子，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叶海蓝摇摇头，那个圈子从古到今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旁人看看热闹也就行了，想太多却是无聊。

　　回到家，让叶海蓝始料未及地是，奶奶跟小叔叔夫妇竟然坐在客厅里。

　　叶海蓝有些惊讶，他们来这里干嘛？真奇怪，奶奶居然没跟爷爷在一起。在她的记忆里，爷爷就是奶奶的主心骨，无论大小事，奶奶必定是请示了爷爷才做的，而且从来不会离开爷爷三丈之外。

　　心中虽怪异，但还是礼貌地跟三位长辈打招呼。

　　奶奶连忙应声，笑得和蔼慈祥，她一向如此，性子很软，可以说一点脾气都没有。叶海蓝虽然跟奶奶不十分亲近，但对这位老人，她还是很有感情的。小时候也怨过奶奶偏心，跟着爷爷重男轻女，但经历的事情多了，那种怨渐渐转变成混合着怜悯的复杂感情。

　　如果不是现在她家搬到江城，奶奶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走出穗安小城。终其一生都蜗居在一方狭窄的小天地里，守着丈夫孩子家庭，生命中再无其他。

　　在这种情绪下，叶海蓝的这声奶奶叫得很心甘情愿，但小叔叔夫妇，他们来，叶海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来者不善，如果再加上一句，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实在是他们每次来都没什么好事，让叶海蓝心生好感也难。

　　钟芹视线似乎被叶海蓝手中提的袋子吸引住了，热情地打了招呼之后，笑着说，“这是华天酒店的袋子呢，我上次就去过，是志勇朋友请的客，啧啧，那里的东西可贵得吓死人，不过就那装潢，那气派，几千块吃一顿也值了。”

　　孙立言听着有些不舒服，皱着眉问叶海蓝，“蓝蓝，你怎么去那种地方了？”

　　叶海蓝将包装精美的纸盒放在茶几上，不是很在意地说，“同学家小孩的生日，我之前也不知道是在华天。”

　　扭过头对钟芹说，“小婶婶喜欢那里的食物么？这个人家生日宴的回礼。婶婶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吧。都是一些甜品，鹏鹏应该会喜欢。”

　　钟芹满脸堆笑，“那怎么好意思，还是留着给明明吃吧。”眼睛直直地看着那纸盒，心想，提着这个盒子回去到楼下走一圈，看那姓李的女人还敢在自己面前老显摆，显摆什么呀，不就是华天吃了一顿饭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的。

　　叶海蓝心里有些好笑，将纸盒移到钟芹跟前，“海明他不喜欢吃甜食。”

　　钟芹闻言笑纳，将纸盒装进袋子里，笑着说，“蓝蓝现在真是出息了，一中那样的好学校，遇见的同学也是非同凡响呢。看见合适的同学，也可以留意一下…”

　　孙立言见她越说越不着边际，脸上有些不好看了。

　　叶志勇一直在察言观色，对老婆叱道，“瞎说什么呢，蓝蓝现在还是中学生。”

　　叶海蓝刚才还在疑惑钟芹话里的意思是什么，明白过来，被华丽丽地冏到了。她家小婶婶这思维也太彪悍了。流星花园这部电视剧好像还没出现吧，幸好叶海鹏不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