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花样年华》顾青岚

2、这梦可真逼真！

　　一切为了中考

　　清脆的上课铃声响起，原本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

　　初三(2))班的班主任老师李成香捧着一叠试卷，在楼梯拐角处出现。刻意地，她放缓了脚步。不大的眼睛放射出锐利的光线，隔着厚厚的镜片自窗户外投到教室中伏案学习的学子身上。

　　临近中考，教室里每一张桌子上毫无例外地摞叠着厚厚的书本，教室中的学生们无一例外，伏案读书或是做题。李成香老师满意地点点头，面容微微舒展。严厉的面孔此时看上去竟有几分祥和。

　　叶海蓝的课桌上，排满了初中课本，练习册，参考书，层层叠叠，大有‘书山题海’的架势。局促，压抑是叶海蓝此刻的感受。大约从高考结束，她就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了吧。大学时期末考试也好，考研也好，写毕业论文也罢，虽然也需要看不少书，但，无论是空间还是时间毕竟从容许多。

　　唉，叶海蓝支着下巴，头微微往侧，她的座位靠着窗户，此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余霞满天，太阳的余光逐渐暗下去，天空呈现出神秘的紫色，衬着远处暮色中的远山，有一种意犹未尽的美丽。

　　叶海蓝忽然想起了一句俳句，她的二外是日语，教她的老师是一个意外年轻，长相意外清秀，打扮意外时尚的年轻男子。某次他上课，讲到一半时，忽然走下讲台推开窗户，浅浅地笑了一下，指着远山念了一句。这样一个耳朵上扎了数个孔，身着叮叮当当挂饰，看上去洋化之极的人，吟念俳句时却有种非常古雅的韵味。

　　也许是那俳句确实是很美，也许是那窗外的风景确实动人，也许是惊鸿一瞥的刹那太过醉人。叶海蓝记住了那一句，“春阑珊，淡紫透霞残，筑羽山。”

　　所有的记忆纷至沓来，她的高中虽然不是一五七，大学也不是重本，但至少也是有许多美丽的值得回忆的风景。可为什么是她，老天有必要让她重来一次，对她过往全盘否定吗？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什么是生命的意义，怎样才叫真正的活着？

　　叶海蓝苦笑，随手从高过她头顶的书丛中抽出一本历史书。虽然她的家境不算富裕，但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弟弟海明也已经学好，加上她每个月寄回家的薪水，足以让爸爸妈妈在穗安过得好好的。虽然她最大的理想是埋首故纸堆，做一名研究型学者，虽然高中教书繁琐，学生有时候会让她头疼，但那份工作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她并不是十分排斥。高中校园人际关系简单，面对的又是一群并不算世故的学生，工作上，同事也很热心，有时候学生也会很窝心可爱，像她上次生病就是。

　　为什么是她呢，她的生活很充实，她对现状也很满意！

　　叶海蓝无意识地翻了翻书页，难道哪个神仙闲得蛋疼，特地送她来再参加一次中考？？？

　　唉！唉！唉！

　　“叶海蓝，78分。叶海蓝……叶海蓝！”

　　“蓝蓝，你发什么呆啊，快点上去领试卷啦。没看见李嬷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蓝蓝？”

　　衣袖？叶海蓝有些迷糊地转头，却看见何静在旁边挤眉弄眼。

　　“怎么了？”叶海蓝纳闷地用眼神问道。

　　何静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讲台。

　　教室里早有人窃窃私语起来，一阵嗡嗡嘤嘤。

　　“老师让你上讲台领卷子。”身后的男生低笑着说。读书读傻了的书呆一枚，李嬷嬷面前也敢开小差。

　　“嗯哼。”李成香低低地哼了一声。李大班主任李嬷嬷的名声毕竟不是白叫的。轻咳两声，教室里霎时鸦雀无声。

　　叶海蓝见状，赶紧地上台领卷子，汗，这种乌龙真是太那啥了。

　　李成香倒也没为难叶海蓝，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将卷子递过去后，接着发下一个的。

　　叶海蓝脸上有些烧，不用看也知道是红了。这么大不把年纪了还开小差被人逮到，真是冏之又冏。

　　领到卷子之后，坐下，何静迅速了说了一句，“蓝蓝别难过，下次考好点就是了。”

　　叶海蓝又冏了一下，感情她以为自己是被分数刺激到了，心里却微微一暖。扫了一眼何静的桌面，92分。嗯，她的英语成绩一直挺好的，可是大学的时候却听她外婆说她去读了中文系。奇哉怪矣，叶海蓝当年每每想到这事都觉得阴差阳错，她的文科成绩很不错，英语却只是中等，而何静却是恰好相反。可最后上大学时，她读了外文而何静却读了汉语言文字。叶海蓝当年上外文学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父母说外文专业好找工作，而当时的家庭环境也确实支持不了她读她喜欢的专业，可何静又是为什么呢？

　　李老师没有多余的废话，很快讲解起试卷来。以叶海蓝现在的水平，初三试卷自然不在话下，而且就在前一天，她还站在李老师的位置上给高二学生讲解试题呢。草草地扫了一眼试卷上做错的题目，叶海蓝叹了口气，怀疑当年自己的脑袋构造是否生了锈，这么简单的题目居然也能做错。

　　不过话又说回来，高中回来看初中小学的试题都会觉得异常简单更不用说她过了专八的水平看初三英语了。

　　老天送她回来不是就为了让她参加一次中考的吧？

　　中考七门功课，语数外物化政史，对于现在的自己，也就物理跟化学是个问题。如果考得好点，也许这个梦里自己的成绩应该能上一中。

　　叶海蓝到现在脑子也不是很清醒，当这是做梦呢，梦醒了自己应该还在小窝里。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这梦会不会未免也太真实了点。

　　整个晚自习下来，叶海蓝始终是一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模样，何静当她紧张中考，也没再多说什么。迷迷糊糊地回到宿舍，梦游一般洗漱完，往床上一躺。

　　这床粉色印花床罩真新哪，好像是妈妈当年特地新做的，崭新的被面，柔软的被絮，这个梦做得可真逼真，细节部分真清晰。

　　叶海蓝阖上眼睛，迷迷糊糊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