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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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丢了钱，也没有联网监控可以锁定小偷，现场人还那么多，压根没办法找回来啊……
“不然怎么办？报警吗？”张欣月眨巴着眼睛问他。
秦朗满脸憋闷，无奈地叹口气：“没用。算我倒霉吧。谁知道我在京城躲过抢劫的，海市走个来回也没事，反倒在自己的地区被偷了。”
张欣月耸耸肩，没有什么诚意地安慰：“人生嘛总要被偷一次的，还好车票也买了招待所也定了。现在老老实实去找赵力军吧。”
秦朗怒哼一声，不是钱多少的问题，是特么正开心的时候被浇一瓢冷水就很腻歪。
俩人默默离开元宵灯会，重新回到剧院门口等待赵力军的到来。
刚刚过了惊蛰节气，九九已尽，春回大地，北方明显感受到气温的回升，连傍晚的风都轻柔了很多。张欣月穿得厚，经过拥挤人群、走路回来已经感觉到冒汗了，索性把大棉袄脱下来抱在手中。
她看秦朗的兴致还是不高，开口逗他，“咱俩揣着手蹲在这儿是不是还挺契合这个年代的？总在街口晒太阳那些老头老太不就这个姿势吗？”
秦朗没好气，“老头老太都打着绑腿拄着拐杖，头上还包头巾。咱们更像盲流一点儿。”
“对。你还差你哥那件绿色军大衣。要是现在让我回去演个年代剧，肯定连体验生活都不用了，说不定再拿个影后呢。”
张欣月笑嘻嘻地看着进出剧院大门的人们，忽然想到，“哎，咱那户外小型演唱会在涿城开完，也来地区这边儿开一场吧？涿城太小了，我怕你的才华施展不开。”
她略带夸张的逗趣终于让秦朗提起了精神，“行啊！早知道我背着吉他来就好了，就在这门口搞个快闪音乐会，正好吸引到的观众也是定向人群。”
“俩盲流唱歌吗？还快闪音乐会，说得那么高大上，其实更应该叫街头卖唱吧？是不是端个碗还能收一波儿钱哈哈！”张欣月想到那个画面就笑得停不下来。
秦朗无语地看着她，“街头卖唱怎么了？我大学时候还在地铁站玩过一次呢。被人直播到网上，网友都说我应该赶快进圈儿。”
“行行行，你是脸赞男神你很火。哎不过你说定向人群我就不同意了，这是元宵晚会呀，跟我们元旦汇演一样也是很多中年人，你没见那些穿中山装戴眼镜儿的人吗？”张欣月反驳。
可秦朗指着另一个方向说，“有中年人，但这些列队的都是学生吧？不就是定向人群么……”
两人就着这个无聊的话题争执了很久，总算在不耐烦之前等到了赵力军，进入演出会场。
地区范围的晚会比起涿城的晚会也好不到哪去——大概这年头的正规演出都是这样吧，被框在壳子里，一本正经板板正正的，也就一个杂技团表演的人叠人、转碟等等比较精彩了。
唯一让两人有点兴趣的是有两组人唱了港台歌曲，还是上春晚的两位明星的歌！
这让秦朗和张欣月不由得对上了眼神——这说明大环境已经迅速借由春晚这个节点，由中央向地方迅速释放出开放的信号了啊！
对他们俩来说自然是正向的反馈，尤其是张欣月，起码再对外唱歌时可以更大胆一点，不用怕被老古董哄下台了。
于是再次整理事业线的时候，他们发现两条路都可以把步子稍稍迈大一点：
第一条就是欧文引发出来的官方途径，文工团也好、交流合作项目也好，如果真的可以拿捏住其他人，就能给这股东风添一把火了。
另一条自然就是他们原本的自由人打算，春暖花开以后在涿城的户外演唱会，甚至像刚才讨论时说的地区户外演唱会等等，逐步扩大知名度和影响力。
无论哪条路，都是跟着大环境顺势而为，完全不需要抵抗这个保守年代了……吧？
不用肯定的语气，是他们也无法百分百肯定新旧思想交替的时代会不会遇到坚定的卫道士。不过，嗐，现代明星还有很多黑粉呢，尽量不在乎就好了。
××
正月十六还有一种北方特有的传统民俗——烤柏灵火。
人们聚集到空旷的地方把柏树的枝叶或秸秆点燃，寓意烤火祛病、家业兴旺的意思。大人们围着火堆聊天、展望新一年赚多一点钱，孩子们欢呼着跑来跑去，蹭不同的火堆玩游戏……
还有人会把家里的馒头、丸子、豆腐等等用筷子插起来，在火堆上烤着吃——这大概算本地特色的烧烤吧。
起码在维吾尔羊肉串还没传播到祖国四方的时候，连在海市都没有见过烧烤这种吃法。
而这项活动一结束，才正式代表着春节的庆祝活动全部结束，同时，高中的校园生活，也重新开始了新的学期。
再次回到破旧的校园里，见到活力四射的少年少女们，张欣月感觉自己连精神都瞬间张扬起来了。
她微笑着跟同桌打招呼，又去王巧红那一排跟好朋友会合。
王巧红揉着眼睛，张口第一句话并不是过年好，而是极具校园特色的要求：“把你的物理和政治作业给我抄抄啊。今儿没这两门课，要上的课我直到今儿早才补完。”
“……哦，还在家放着呢，晚上你去我家拿。”张欣月失笑。
“哦那算了，来不及。春艳借我下。”王巧红顺口对过来的牛春艳说。
牛春艳顾不上回答她，只是从上到下打量张欣月，仿佛刚认识她一样：“巧红跟我停车时碰到，她说你假期去海市了？还认识老外了？还把老外吸引到咱这儿来了？？”
她的声音不算小，让张欣月迅速发现班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了她。
牛春艳继续激动地问：“是真的吧？我光知道有老外来咱们这，都不知道是因为你！！”
“啊，算是吧。”张欣月捏捏手指，忽然有点不自在——倒不是不习惯被关注，开玩笑，当明星的最不怕这个了。
主要是这个原因让她觉得尴尬，来个老外就连乖学生都这么激动吗？
唉，也是，封闭这么多年，也该涨涨见识了，起码不要产生那种盲目崇拜才好。
于是她一改往常的低调作风，向大家讲起海市见闻，以及外国人——主要是她见到的欧美白人是怎么样的。
“海市是国家指定的经济中心嘛，以前又是对外商埠，自然比咱们这里先进一些，开放一些……”
“老外跟咱一样啊，一个鼻子两个眼，也会吃饭睡觉、放屁打嗝，说不定也有人爱吐痰呢，只不过能出国到咱这来的人文化水平、社会阶层都比较高，那种不文明的行为就会少一些……”
“别盲目崇拜什么发达国家不发达国家的，别听媒体里瞎说。等咱们改革开放再走几步，很快会追上的，到时候就是他们的人民追着咱们喊，求着咱们买东西了……”
“为啥来涿城啊？咱们这好啊，北方普通城市，能看到真实的人。z府正谈交流合作项目呢，以后你们也会见到很多老外的。”
“嗯？你问我怎么跟人交流的啊，其实吧，主要是我跟秦朗胆子大，敢开口说话。英语不就是这样吗，大胆开口别怕说错，慢慢就流利了。”
“说难听点，咱们国家的人出国，得主动学外语好交流是吧，那为啥他们来咱们这里，不主动学中文呢？再有老外看不起咱们，直接这句话怼过去就完了。”
“是，他们看我们这个穷国的人都有些高傲，不过通常还算有礼貌。只要你抱着平等的态度对待他们，他们至少表面上不给你难堪。重点就是平等二字，不能谄媚，也不能自卑到自大……”
洋洋洒洒地，想到哪说哪，好奇啥就回答啥，一整个早自习时间，全班同学都被吸引到张欣月周围来，听着她毫不保留地讲述新鲜东西，新鲜观点。
也因为她的态度大方，声音平稳，讲起这些小地方没见过的事时也安安静静、普普通通，让很多大惊小怪的人也慢慢回味过来——是啊，老外也是人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就这样，直到下课铃响了，又上课铃响了，大家已经完全满足了好奇心，饕足地，连假期综合症都瞬间治愈了，一个个认真听起课来。
让台上的老师都暗自欣慰：四班的班风挺好啊，比其他班都听话，收心。
只不过，同学们被安抚下来了，还有好奇的老师们等着看她和秦朗究竟长了几只眼睛几条腿。
是的，欧文的到来既然没有遮掩过，自然会从各知情单位慢慢蔓延开，尤其身为秦张所在的一中更是被宣传部通过教育局通知到位。
于是，已经在四班讲过一遍的张欣月，还有在六班口沫横飞的秦朗，一起被叫到校长办公室里了解情况，之后又被各自班主任拦住打听。
还有骨子里崇洋媚外的英语老师也跑过来问东问西，让秦朗都忍不住想讽刺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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