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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迎来送往的金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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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孩子,再不中用,那也不能跟割肿瘤似的,说不要就不要。
在最难的时候,明知把他们唯一的儿子从泥潭里捞上来。
这份恩情,实在是无以为报。
而懂事如明知,为了削弱他们的内疚,一个劲儿地降低这件事的难度,似乎这很不值得一提。
“事情已经发生了,难过也没有。人一辈子,哪能没点波折呢?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蠢呢?大显心地不坏,我这不是哄你们。他要不是心里有这个家,想多挣点钱让您和叔过得好点,他不会干这种事儿。事儿办错了没假,可咱也不能抹杀了他的孝心,一码归一码,对吧?”
“……”鲍静一个五尺娘们儿哭得梨花带雨。
“这个计划之所以能成,多亏您和叔。要不是你们信我、支持我,不可能这么顺利。”
明知对眼下的局面感到很满意。
她再有热情、再多点子,如果没有打配合的团队,很难推进。
“快了,等把这个老鼠会铲除了,叔,阿姨,你们可得好好请我吃顿饭。”说话间,她刷刷地翻着手上的一个笔记本,“5000块就能立案,这满满一本,得跟秋天捉蚂蚱似的,一抓就是一大串,过瘾!”
还真不当回事儿啊!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如释重负。
压在头顶上的那根不吉利的横梁,终于搬走了,元宝村的一劫,过去了。
眼前这女孩儿,真可以说是天降福星。
年轻就是好啊。村里要是有这样子的三两个年轻人当家做主,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真想看到那一天啊。
为什么都觉得拆迁好?眼前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不都是宝贝?他们怎么就舍得扔掉?
一代一代的元宝村人,出生在此、长大于此,真要拆掉了,换成楼房,信不信到老了,一个二个的都要后悔?
可要坚持不拆,也不容易。“钉子户”不是那么好当的,他们都是老实人,没有那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厚脸皮,更怕被强制执行人财两空。
毕竟,现在的村领导班子,都不是善茬。
唉,元宝村,眼瞅着就像那西边的太阳,时日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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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宴请,高歌一向不感冒。
一群半生不熟的人在一起,揣着一颗颗八卦的心,装出体面高深的模样,说着半遮半露容易产生歧义的话,打着各自不能宣之于口的算盘,言不由衷、词不达意,口蜜腹剑,有什么意思?
但是今晚上这场宴会,却不由他拒绝。
为了这次宴会,“元乐队”都换上了正装,闪亮的饰品全部取下,上身长袖衬衣,下面搭配西装裤,阿宝还戴了顶假发以遮掩满头的五颜六色。
三个年轻人本就生得不错,这么一收拾出来,看着就是干净、自律、有素养的样子,齐刷刷出现在晚宴现场时,很是引起了一阵波动。
时尚封面的男模,也不过就这气质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感叹,让引荐人钱琛觉得面上倍儿有光,看向乐乐的眼神,愈发慈祥。
“乐乐的队友吗?三位好,我是金帅。”
主动上前打招呼的男生体格健美,麦色皮肤,留着精干的小平头,青春的气息和饱满的力量跃然在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光华烁烁,非常具有亲和力。
“金帅,长大三年级金融系的,学生会主席,武术社团社长。”
乐乐今天像是变了个人,穿着一条珊瑚红一字肩的齐膝连衣裙,外面搭着一件白色蕾丝半袖衫,脚踩红色高跟鞋,十分地淑女。
作为对宾主双方都很了解的她,牵线搭桥的活儿可谓是驾熟就轻,流畅自然。
“元乐队的其他三位。”她指着高歌几人,“键盘兼主唱高歌,贝斯手阿宝,吉他大树,还有我——鼓手。”
金帅一口一个“师兄”地叫着,热络地和每个人握手,就像久别重逢。
要是不说,任谁都会以为,他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家。
事实上,他的表现确实很亮眼。
看着他端着酒杯,一桌桌敬过去,一路游刃有余地,阿宝禁不住感叹:“啧啧啧,不愧是学生会主席,这份交际水平,这风范,这气度,这控场能力,简直非同一般。”
“情商高,将来不管干什么、去哪儿,都会很顺利。”大树有感而发,“哪怕是个陌生人,也很难对他有恶感,这人,人缘儿太好。”
“光眼馋有什么用?但凡能学到人家一半的八面玲珑,乐队早红透大江南北了。”
乐乐这话,听着有点含沙射影。
阿宝大摇其头,予以反驳:“这种能力很大程度上靠天赋吧。还记得我以前专门订《演讲与口才》,结果也没锻炼出个名堂来。书本上的东西跟实际情况,差距不小。”
“后天倒是可以学,不过需要过程,谁知道多久能融会贯通?”
大树对此也持有不同意见。
乐乐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所以说到底,还是你们不成。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思想,还没开始,就预想到失败,干脆就不努力了。什么天生的、学得慢,不过都是在给自己的不思上进找借口。”
这话不可谓不难听,只是阿宝向来不太在乎别人的冷嘲热讽,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学不来,也不想学。要是当初有这么一点想法,就在我们老家那十八线小城市,怎么着也是体制内工作人员了,铁饭碗端得稳稳地。你们光看着这种人表面上八面玲珑、如鱼得水,背后的日子有多难过,谁知道?天天都是勾心斗角,拉踩鄙视,得多么强大的心脏才能承受得住!相比之下,大城市好多了,多少会看重你的能力,不是凡事靠关系,买根葱都要拉扯上关系,忒俗、忒恶心了!”
他这番话并不是针对乐乐,但却让后者脸色发青。
“你这么清高,建议就不要食人间烟火了!”
“你怕是误会了,我是在艺术上修行,可不是要修道成仙。”
“我看你就是个胎神。”
“说话就说话,不兴人身公鸡哈。”
“你不承认不就得了?只要你不乐意,谁也不能那你怎么样,这不你刚才的观点吗?”
“……”
“喂,你们俩干什么呢?小心隔墙有耳,注意场合。”眼瞅着同伴要吵嚷起来,大树赶忙嘘声。
“他有个厉害的舅舅。”
一直不做声的高歌忽然冒出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啥意思?
阿宝和大树都有点懵,觉得大家参加的不是同一场宴会。
“刚才,他跟陆家老爷子敬酒,你们没听到?”
确实,金帅的表现有点格格不入,过于活跃了。可陆家三代人都在,对此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可见,双方的熟悉程度非同一般。
陆英名,陆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只管跟自己的同龄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金帅,一个外姓人,反倒喧宾夺主,频频穿梭于酒桌之间,把生日宴会主角的活儿给抢了,而陆英名乃至陆家,甚至其他客人,居然都并不惊讶。
直到敬酒敬到陆老爷子面前,这种种的不合时宜,就有了解释。
陆老爷子跟他说什么来着?
问他,你舅最近怎么样?
“他舅谁?很有名?”阿宝很有探索精神。
“我也想知道。”大树举手表态。
能让长风首富陆家记挂的人,就算不是高官,也是自己要有所依赖的。这能是一般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