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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微信好友 ...

  •   向榴石用胶带把计划表贴到房间墙壁上,为此不多评价,只是笑了笑,“加油。”

      向榴石用铅笔圈了计划表截止时间,提醒向砚慎,“今天要完成背诵15个单词,1首古诗,5道数学练习题,和15道生地题。”

      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向砚慎把昨天没有问完的错题平摊在他们桌面上,祁律霜一脸疑惑看向他。

      四目对视,祁律霜琢磨了两秒,才大约懂了其中的含义,他神情温和,试探性地问,“不会?”

      “对。”向砚慎头低低的,支支吾吾道,在关键时刻,没有了平日的大胆,反而还比往常胆小。

      祁律霜能快速反应过来,还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对他来说有很大的鼓励,起码在精神上有帮助。

      祁律霜视线停留在错题本上,大致的看了一遍,发现这些题目他还是有能力讲明白的,再者,向砚慎做的一般都是基础性题目。

      今天很反常,祁律霜说的话竟然比向砚慎还多几个字。

      祁律霜如三月暖春悄无声息融化了急冻地带的冰雪,也许脸上是没有表情的,但在向砚慎看来,祁律霜的性格并不冷淡,可以用当今很流行的词汇“外冷内热”来形容,毫不突兀。

      他握着自己的中性笔,又一次礼貌,不失分寸询求对方意见,“我教你?”

      向砚慎的心境一下子从严寒变成酷暑,他立马拿起身边还没有用过的红笔,提起了高度精神,附和,“好谢谢,麻烦你了。”

      祁律霜从第一道题目开始讲起,时不时用红笔画出关键词,还有易错点,平平淡淡的声音给人一种想继续听下去的力量,“这道题目考的是对版块的认识,亚洲,非洲分界线是苏伊士运河,亚洲和北美洲的才是白令海峡。”

      “题目上说的是找出不正确的,生态系统具有一定的调节能力,但是人类不能过度破坏自然环境,因为能力是有限的,如果超出有限的范围之内,就会遭到破坏,所以这道题选c。”

      “自转是产生昼夜更替,时间差异现象,而公转才是影响季节,昼夜长短的变化。”

      向砚慎对自己审题不仔细,有些惭愧,他是掌握了这知识点,因为自己粗心,把选出不正确的看成选出正确的。

      祁律霜从头到尾都没有皱过眉头,翻书不耐烦的声音,甚至连语调的起伏都没有变化,仿佛是个带有温情的讲题机器人,虽然温情与机器人是不沾边的,这个比喻用在他身上却毫不违和。

      祁律霜往后翻了一页,扫了前面的题目,没有继续往下讲,“下面是第二单元。”

      言外之意,你还没有学,你可以先不用做。

      向砚慎不喜欢地理,倒是喜欢生物,因为他记不住版图,总是会把美洲与欧洲的版图记混,这又是常考点,使他十分焦急。

      他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自己脸,虚虚说道,“我看生物书提前做了。”

      讲题一直讲到早读铃打响,刚好在那一刹那向砚慎所有的错题也都讲完。

      向砚慎把错题本放到抽屉里,生物和地理课本压到它封面上面,趁着老师还没有走进班级,用口型说真的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里面酝酿的感情不比“真的很想你”半分少。

      几年的相处,祁律霜还是能够读懂他的口型,目视前方,举止与言行漫不经心说了一句不用。

      向砚慎这一天是缠上了祁律霜,同班同学一下课就会看到最后一排的男生让着全班最高的男生讲题目。

      向砚慎感到口干舌燥,咽了咽,他犹豫之间,边观察对方的神色,“累不累,要不先不讲了?”

      祁律霜没有太大的反应,面无表情直说,“随便。”

      向砚慎默默把笔放回笔盒里,突然觉得现在语气没有一丝感情,眼泪从来不会在他身上出现的祁律霜才是真实的,前一分钟用柔声,极大耐心跟他讲题的祁律霜是假的。

      随后,向砚慎无奈地摇头笑了笑,笑容似笑非笑,非常的淡,只献出一秒。

      中午放学,向砚慎和祁律霜一同走出了教学楼,阳光温柔了他的身骨,心中泛起的“矫情”很快又散去。

      4点50分是周测时间,今天考的是语文古诗。

      前四题向砚慎做的还较为顺利,没有花太多时间,但是在第五题的时候就犯了难,题目考的是《观沧海》,而自己还没背完。

      【第五题:请写出水何澹澹,山岛竦峙下一句。】

      向砚慎紧抓着笔杆,手心大概是因空调原因都冰凉凉的,竭尽全力都没有想出来,只好求助同桌。

      向砚慎用手掩住自己嘴巴,怕被纪律委员看见,以最大的能力小声,身体不自觉朝祁律霜方向凑过去,“祁律霜,第五题是什么?”

      祁律霜没有看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如既往盯着试卷写题。

      祁律霜面对向砚慎想要答案的渴望不以为然,心里的感受与向砚慎涌起的荡漾毫无相干,缓缓的声音此刻显得刻薄冷漠,“自己写。”

      向砚慎理亏不好说什么,更没有理由发脾气,闷闷地“哦”了一句。

      冷战一直持续到晚自习,也不算是吵架了,只是平常很多话的向砚慎,经过周测那一出不知道该讲什么话题,好像聊什么都差点意思。

      至于祁律霜为什么没有讲话,他的性格一天能讲十句都很不错了,主动找话题更不可能。

      语文老师在晚自习下课五分钟前就改完了试卷,她有一个习惯,每次考试都必定会念分数,不管学渣还是学霸。

      语文老师读着成绩单,“祁律霜满分,张xx98分,陈x98分…向砚慎的96分…李xx90分…”

      向砚慎特意晚点再走,为了就是能拿到试卷,他扣的那四分是第五题没有写出来,其他都是对的。

      向砚慎把语文试卷揉成团,又后悔了,再舒展开工工整整放到抽屉里面,试卷这才是像初中生写出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幼儿园小学生拿试卷折纸飞机。

      校门口已经没有人了,祁律霜早就不等他了,是被自己口是心非赶走的。

      向砚慎顿住脚跟,视线双接,假装从容的他现在的神态笨拙,刻意的举动在旁边眼里暴露无遗,“祁律霜你先走吧,我去教室拿东西。”

      祁律霜保持沉默,没有开口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不是祁律霜在思索,似乎是祁律霜给向砚慎思考的时间,让他想清楚。

      向砚慎早已不敢和他对视,在心中投了无数个白旗,不得不用声音盖过他的慌张,“不用等我,到时候太晚了。”

      清冽声线在他耳边响起,祁律霜给向砚慎足够的思想准备条件,口吻貌似冷了几分,“嗯。”

      但是因为祁律霜所有的微表情都过于的轻,力度小,很难让人分辨的出来祁律霜情绪变化,还会经常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向砚慎当天晚上回到家,向榴石还没有回来,晚饭他随便下了几个饺子。

      吃完饺子还要帮向榴石下楼取快递,走到二楼时,碰巧祁律霜正在上楼,手里还提着附近超市的袋子,外面就可以看出,里面装的东西鼓鼓的。

      向砚慎看到他就呆住了,还在侥幸觉得对方没有看见自己,立马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似的,虽然向砚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仿佛很害怕现在遇见祁律霜。

      楼梯的感应灯坏了,外面射出来光线也只有一点点,相当于没有。

      阴影笼罩了祁律霜上半身,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对方的身形,暗光把他棱角分明的脸附上了阴郁的气质,向砚慎看不到对方的情绪,甚至感应不到。

      向砚慎屏息神疑,快要越过他的时候,祁律霜一字一顿,清晰的口音透出沉重又正式,“不想见我?”

      向砚慎身体紧绷起来,有块火焰在他喉咙里燃烧,祁律霜没有用尽全力去指责他,但他却忽然间能感觉到对方在克制自己的愤怒。

      正常反应来说,他应该是害怕,恐惧,但向砚慎反而有种难以名状的安心,这份不知源头的心安,他很久以前也短暂拥有过。

      向砚慎全身要熔化了,一分钟里独自承受难以诉说的疼,他怕对方又要走,也许祁律霜这一走,只是几个小时,几天或者是几年。

      向砚慎脑袋再浑浊,动作再迟钝,言语再乱也懂得要解释,“不是,我没有不想见你。”

      祁律霜不知道有没有听,他离开向砚慎的视线范围之内,悄无声息地走上第五个阶梯,头也不回。

      话语是他挑起的,但只留下向砚慎在黑暗中错愣,深深自责与反思。

      向砚慎好久才恢复神智,就算他眼瞎掉,耳朵聋,也不用去猜祁律霜有没有走,答案早就在心里固执地发芽。

      向榴石让他取的快递是买给向砚慎的,里面不是练习题、不是零食、衣服等等。而是一台全新、最近一段时间才出现在市场的手机。

      向砚慎之前就有了自己的电话卡,他把电话卡装入新手机里,完成了一些必要的开机流程,最后才注册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微信,以前的微信账号是向榴石不要的。

      他思来思去,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想好自己头像和微信昵称。

      换好头像,写好微信昵称和朋友圈个签,第一时间就去隔壁找祁律霜。

      他就按了两下门就开了,开门的正是祁律霜。

      向砚慎莫名的勇气推向祁律霜,他无视了自己并不喜欢的神情,右手晃了晃手机,屏幕界面刚好是微信。

      向砚慎手掌心贴在手机壳上,温温热热的,和自己的心是同一个温度,嘴角和眉梢小幅度扬起,“祁律霜,可以作为我微信第一个好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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