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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117话 唯有在想死的夜晚(1) ...
那天,甚尔转身离开,清子挺直了背脊。
转过身的她,鼻尖无法控制地泛起酸涩的红,但她让自己头仰得更高些,倔强地抗拒着地心引力。不能哭,她绝不允许自己在一个外人面前,露出半分狼狈。
她数到了十一,比自己规定的十还多了一。她在心里狠狠鄙视自己,竟然还为他多数了一,是还有什么希望吗?然后呢?让自己显得更可悲罢了。
回到只能听见自己呼吸的斋宫,那份强撑的骄傲才散了去。她取出私藏的烈酒,痛苦让她尝不出滋味,但她机械地喝着,只想彻底忘掉那个叫禅院甚尔的人。
儿时相遇,少年相伴,分享过彼此最狼狈与最隐秘的成长,生命中无数第一次的体验都交织着对方的身影。如此厚重的十几年,竟抵不过一个才出现几个月的陌生人吗?
自虐般的工作,成了她唯一的麻醉剂。她接更多的任务,揽下更多的责任,从而让她无暇去感受那如影随形的空洞。她常常在深夜独自处理公务,烛火映照着她苍白的侧脸,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
而夏油诚,始终在那里。
他的书房灯盏,总会亮到与她的同步。有时,他会默不作声地走进来,放下一杯温度刚好的热茶,或是几样精致的和果子,然后便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翻阅着医学典籍。
起初,清子会客气,“不必陪我,诚,你先去休息吧。”
他总是温和地笑笑,理由恰到好处,“正好有些文献需要查阅,这里安静。”或者,“最近在研究安神茶的配方,殿下算是帮我试试效果。”
久而久之,清子不再推辞。
他们也曾爬上那棵可以俯瞰神宫的老树。
是夏油诚邀请她,“今天的晚霞应该会很美,要一起去看看吗?”
坐在粗壮的枝干上,肩并着肩,看着天际被染成瑰丽的橘红。清子才有了说话的欲望,“怪不得你喜欢在树上坐着,坐在这里,才能喘口气吧。”
夏油诚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方,“那就随时都可以来。我陪你。”
沉默片刻,清子忽然问,“诚,你真的不介意吗?关于你老师的事……”
她指的是夏油诚在京都高专的恩师服部,那人后来叛逃成为诅咒师,最终被执行任务的清子祓除。
彼时,夏油诚寻求清子帮助,以获得服部行踪,清子当时拒绝了。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是夏油诚来到神宫后,凭借其地位调阅过往卷宗时,应该就发现了这件事。
当时的清子并没有杀掉服部年幼的孩子,而是催眠并秘密安置了那个孩子。这样的事不会上报高专,但是因为动用了神宫的力量,所以神宫有了记录。
夏油诚的确看过。他来到神宫后,成为清子的左臂右膀,有了对神宫咒术师相关事宜的最高调阅权。为了帮助清子,他需要了解所有的过往卷宗。也是这时,他发现原来服部早已在清子的那次任务中被祓除。但他后来也从未提过这件事。
他转过头,坦诚,“介意过。不是介意你杀了他,而是介意他最终走到了那一步,也介意……你不得不亲手沾染这些。我……只是心疼你需要承担这些。”
“还有……那孩子……谢谢……”
*
所有被理智强行压制的情绪,终有崩溃的一刻。而压垮清子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甚尔猝不及防的再次出现。
清子见到他的时候,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静美说,你有事找我。”甚尔面对她倒是很平静,“说是教十几岁的小鬼体术。”
清子愣了半天,她眼里只有甚尔那非常明显的幸福的神色,只觉得刺眼。
凭什么?凭什么!
她感觉身上涌动出无尽的咒力。凭什么他这么开心幸福,而她像是被诅咒了一般被痛苦日夜灼烧。
但她很快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恶念,理清思绪。
哦,是夏油诚的侄子,那个拥有千年一遇强大咒术“咒灵操术”的少年需要体术老师。那孩子对体术比对咒术感兴趣,她确实说过要为他找最好的老师。
神宫有培养自己的咒术师势力,也有各地神社来学习的孩子们。这些事都是静美在帮她处理。看来,是她说要给夏油杰找体术最好的老师这话,让静美很自然地认为就是甚尔吧。
少年时清子和甚尔总是在庵家平野神社后练习体术,静美从小就对甚尔有一种莫名的崇拜,两人关系也一直不错。清子也没有跟她说过两人已经分道扬镳,甚尔有了新的人生。
所以,在她回过神,虽然尴尬和羞恼,但还是稳住心神,维持着表面的得体,“抱歉,静美不知道我们,嗯,你的事。擅自叫你来,你就当作不知道吧。”
甚尔却觉得无所谓,“如果是这种工作,我想我也能接受。”
他顿了顿,“纪子怀孕了,我反正也要赚点钱。”
“……”
清子觉得晴天霹雳。
“前男友新交的女友怀孕了还想来我这工作赚钱”这种事……好无耻!只要是个人就不会这样做吧!怎么办,她蠢蠢欲动想如从前他惹恼她,她毫不犹豫扔符咒炸那般。虽然的确说能教夏油杰体术的,是他最合适没错……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好。那我来介绍一下你的学生,夏油杰。他是诚,哦,就是我们神宫反转术师的亲侄子,咒术界千年一遇的咒灵操术师,未来……”清子知道甚尔不太记别人的名字,刻意在“反转术师”字眼上加重,然后也学他一般顿了顿,用肯定欣赏的语气赞美,“毫无疑问是位特级咒术师。”
“……”
甚尔听到反转术师几个字就有股烦躁,夏油诚的名字他的确还没记住,但是“夏油”这个姓氏莫名就让他讨厌,嗯,应该是最讨厌的姓氏,没有之一。现在又来个小鬼,还要他教?他是掉价到这种地步了吗?
“前女友那疑似新男友的亲戚家孩子还得让我教体术”这种事……好无耻!是人能想出来的吗?怎么办,手痒了,教不教的先不说,先狠狠揍一顿那小鬼怎么样?反正体术就是在挨打中学习,反正打残了,他叔叔不是会什么狗屁反转术式,他最讨厌这种术式!
两人的气氛从一开始的平静错愕很快转为了剑拔弩张。
最后,还是甚尔“啧”了一声,转身欲走,“你另找高明吧。”
他觉得不够,还不忘迁怒,“跟静美说,别再找我了。她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烦人。”
清子再忍不住,手指微动,符咒直冲甚尔而去,甚尔快速避开,但符咒爆炸的余波还是给他带来轻微的灼痕。
清子一如既往对庵家姐妹护短,但甚尔到嘴边那句“你倒是会扮演好姐姐”这句话,年少时被他说过很多次嘲讽清子的话,此时,却怎么样都无法说出来了。
在下山的时候,甚尔远远地看到那个小少年。不用问,就知道是那个让他讨厌的男人的劳什子亲戚,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样子,甚至是嘴边似笑非笑的神情都一模一样。甚尔想避开他简直易如反掌,但他却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刻意释放出危险气息,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放慢。在与少年擦肩而过的瞬间,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战栗的身体。
就是你啊。未来的特级?呵。
因为在禅院的经历,甚尔最不屑听到别人说哪个咒术师厉害。清子眼高于顶,也就年少时提过一次五条家的咒术天才。但没想到有一天会从清子嘴里听到另一个被她称赞的少年咒术师。
可是,你啊,还太嫩了太弱了。想起在离开禅院前见到五条悟的惊鸿一瞥,即使和他比也差得远呢。他哼了一声。
“静美?”回到家不久后的甚尔接到了静美的电话。静美很少对他态度这么差。电话里静美气愤不平地问着他是不是以后再也不会管神宫的事了。
“嗯,对,以后不会去神宫了。”他默默听完静美对他的指责,只是冷冷地回应。莫名其妙,冲他发什么脾气。
大概是静美好几句都在说“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清子殿下”,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反驳道,“静美,等你以后遇到那一天,你就会知道,没有谁不能离开谁。”
静美是怎么回复他的呢?是在电话里用哭腔但无比坚定地说着“我一定不会离开清子殿下的,一定不会!”
静美从小就是清子的跟屁虫,他和她一般见识什么,他本来还想说一句“有事再找我”,但是终究咽了下去,直接挂了电话。他脑子里总是回荡着静美那句“一定不会”。静美也18岁了吧,和那年也说出过这种话的他是一个年纪啊。
*
甚尔的这次出现和离去,让清子勉强收拾好的心情再一次彻底崩溃。当晚,在空无一人的斋宫深处,她再一次被酒精淹没。
酒精模糊了视线,却让某些话语在脑海中异常清晰起来。她想起两人在分开前不久的一次对话。
甚尔说,“其实你对我也没有很好。”
她当时是如何反驳的?
“可是我从来都是这个样子!我也只会这样去爱一个人!你现在抱怨我怎么是这样的人,抱怨我对你不好?你从一开始不就知道我是这个样子吗?”
她把自己的真实,哪怕是笨拙不堪的,甚至带着尖刺的真实,全都摊开在他面前了。那已经是她能给出的关于爱的全部。
甚尔说,“我没说你不好。我只是说你对我的确不好。”
“我不会。我也只会这样。你已经是我对之最好的人了。”
“我知道。”他当时这样回答,声音里却是化不开的疲惫。
“那你告诉我,什么算是好?”她执拗地问,像个得不到答案就不肯罢休的孩子。
那时,甚尔不知怎么就忽然沉默了。清子现在回想起才明白,他那时的表情,原来是想起了另一个女人。
此刻,在酒精的催化下,她终于明白了。他不是在抱怨她不好,而是在告诉她,他们是两只渴望拥抱的刺猬,靠得越近,伤害越深。他渴望的,或许是她永远学不会,也给不出的那种好。
清子啊,你也曾那样倔强刁钻得爱上一个人啊。她在心里自嘲。
她不再去想,只是蜷缩在冰冷的榻榻米上,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身边散落着空了的酒瓶。
夏油诚找到她的时候,见到的是喝醉了酒胡言乱语的清子。其实他今天有任务在外,不用非得深夜赶回来,但是静美却诚恳地拜托他来看看清子。应该是静美知道清子会发生什么。
他叹息一声,上前想扶起她,递上醒酒的茶水。然后,听到她醉酒后的自言自语。
“甚尔,你又离开我了……”
“甚尔,我不想你离开……”
“甚尔,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甚至看到她的眼泪,是从不曾见过的晶莹。
甚尔,又是他。夏油诚想,原来离开了啊,怪不得这么久都没见到他。原来清子最近这段时间的反常,是因为他啊。也对,不然还能是因为谁呢?
清子这样难堪的一面,他忽然想,会愿意他见到吗?还是放下茶就离开吧。
在他离开时,清子还在无意识地自语。
“你不要我了。”清子揉了揉眼,“甚尔,我也不要你了,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她揉着眼像是不想让眼泪落下来,可怎么能止住呢。夏油诚看着她哭得像是丢失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那样伤心。想要离开,脚步却怎样都无法移动。不要就不要了啊,哭什么呢!
他忍不住回来,靠近,在醉得一塌糊涂的清子面前问她,“你真的能不要甚尔了吗?”
清子眼神迷蒙,“甚尔?你又回来了?”她又哭又笑,抱上他,“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夏油诚去拉她的胳膊,只觉得她力气大得出奇,而自己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忍着越来越痛的心口,认真地说,“我不是甚尔。”
可清子不听,“甚尔,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那时我很想说这句话的,可是我不敢说。你不许笑我胆小鬼。”
夏油诚放弃挣扎,被清子紧紧抱住,他甚至渐渐对胸口的疼痛麻木。他只觉得连脸都要麻了,做不出任何表情,“为什么不敢说?”
“因为我怕即使说了,你也会离开。”清子委屈不已,“可我后悔了,我应该说的,即使你离开,我也努力过了。而不是现在懊恼自己没有尝试。”
清子对着夏油诚露出天真的笑容,“不过,你回来了,太好了!”
夏油诚继续面无表情,毫不留情拆穿她,“甚尔并没有回来。你不敢说是对的。好歹还留了自尊。”
清子却急了,“甚尔,你在说什么?你是在怪我吗?你不要生我气。”
她凑近夏油诚,去亲他的嘴唇。
夏油诚的身体骤然僵硬。但又立刻反应过来,斋王不能和其他男子发生这样亲密的举动,这是对神明的大不敬。他左躲右闪,想躲避清子的亲吻。
清子亲不到他十分生气,“甚尔,别动嘛!你不是最喜欢我亲你了嘛!每次你生气,我亲亲你,你就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啊!”
夏油诚听了她的话直接呆住。清子却趁机亲到了他。她的唇落在他的唇偏右边的地方,似乎还轻轻舔了一下。夏油诚整个人似被电流通过,可他很快清醒,因为看到清子略带疑惑。
“咦,你嘴边的伤疤去哪了?”
他很快意识到,这样的亲吻应该是两人之间的情趣,她会温柔地去亲那个人的伤疤。
夏油诚想起第一次见到甚尔的情景,那是在清子从欧洲回来还在病床上养病。他看到甚尔走进清子病房。是个有着冷冽气息却又有着矛盾炽热感的男人。
男人看男人,很少会直接关注外貌,可那个人的外貌出众到无法让人忽视。即使甚尔气场强大,可夏油诚看到他时心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还是,这真是个俊美的男人。
他明白自己此刻的心痛如绞是为什么。是嫉妒,嫉妒到他快要失去理智,嫉妒到他想去杀了那个男人,嫉妒到他也回吻住清子,甚至轻轻去咬她,给她惩罚。
他忽然感到被戏弄。既然甚尔和清子是如此,那甚尔对他又为何总是敌意满满的样子,他还在心里想过是不是清子对他有什么想法,原来都是他自作多情,她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
他想摇醒她,问问她,她和甚尔就是如此的情意绵绵吗?
她和他吻得激烈,吻得他心头如被熊熊大火所烤。那是她对另一个人炙热的情意,却灼烧着他。
清子松开他,去解自己的衣扣,她露出光洁白皙的双臂,再次攀上他。依然是天真的神情,却偏偏说着最诱人又最残忍的话。
“甚尔,你来帮我嘛,你最喜欢了,不是吗?”
夏油诚心底的火彻底失控,大火烧过他身体的每一寸,直要把他整个人都烧光。
清子却还嫌火不够大,她握着他的手,让他来,“快点,我想你了。”
夏油诚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正在饮鸩止渴。在混乱与灼热中,他终于反客为主,加深了两人,任由激情将两人席卷。
清子的酒意终于在极致的刺激中散了大半,她认出被自己一个翻身压在身下的人,她吓得瞬间清醒,是夏油诚?
夏油诚也发现她眼神的变化,他笑着看她,“我是谁?”
“……诚?”
“是我。”
“我,我,这是怎么回事?”她慌乱地找寻身边散乱的衣服,试图逃离。
诚的长发散开,垂下来,意味不明地笑,“你喝醉了,抱着我不放手,还强迫了我。”
“哈?”清子愣了半天。她怎么都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可事到如今,她看了看撑着头,懒懒地笑着的夏油诚。
谁也不知道那一刻,她在想什么。她拿开衣服,还是覆上他,手轻轻抚过他细长英挺的眉眼,“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我们继续。”
她亲吻他,再不是如要把他吞噬的亲吻,而是温柔到绝望的缠绵。
在她快要到达快乐的巅峰时,她听到他问她,“我是谁?”
唔,甚尔和夏油杰的第一次见面,在41章有写过。
另外,论外貌来说,甚尔是全书最帅,不接受反驳。战力五条悟第一。
外貌(个人审美):甚尔>夏油>五条。
战力(私设):五条>甚尔>夏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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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117话 唯有在想死的夜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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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别经年,不知旧友是否还在? 期待重逢,也期待新的相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