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3、第113话 命运,与君抗争 ...
亲王“体贴”地安排甚尔去见了还没法下地的清子。
清子醒来后,早已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了甚尔为了救她所做的一切。每一个被他杀掉的人名,每一个他陪伴过的客人,这些名字都被她深深记下,是她暗自发誓未来一定会全部铲除的存在。
纸上冰冷的文字已让她情绪几度失控,引得诅咒伤口反复恶化,痛得死去活来,但这些折磨,远远不如她见到甚尔时的那份痛彻心扉。
甚尔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外表,几乎是给他什么或者有什么就穿什么。在清子印象中,他应该没有穿过西装。可现在,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昂贵西装,领口随意敞开,露出锁骨附近未完全消退的暧昧红痕。竟然还喷了香水。他因为五感过于敏锐,对香味从来都难以忍受。她为什么只喜欢白梅的香味,就是发现他只能受得了这若有若无的冷香。
“哟,殿下,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嘛。”甚尔扬起一个那些女人们都喜欢的笑容。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正常说话了,往常对着其他女人的轻佻没觉得有什么,这一刻,却连自己也品出自己的语调到底有多轻浮。
清子没有说话。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从他的头发,到他的嘴唇,再到那个红痕一点点看过去。甚尔的笑容僵住了,本来做好的心理建设在她的目光下开始崩裂。
熟悉的烦躁感又回来了,他忍不住扯了下衣服。他明明抱着一股近乎自虐的恶意来的,特意没换下这套工作服,就是想让她看看,想让她为此伤心愧疚,想让她崩溃,想让她明白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可现在清子这副样子,眼里涌动的情绪,倒好像是她被人折辱后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让他内心烦躁不安,他不想看到她这副样子。
“别看了!”他背过身。他就不该来!他怎么会以为自己看到她因他而痛苦会好受些呢,明明更想杀人了!
可清子还是用那副从地狱出来的模样看着他。他忽然明白,他自以为的,以为自己沉沦地狱,并想拖她共沉沦的想法有多错误。
她本该是云端的神女,应该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神情骄傲的皇室贵女,最不济,也该是欧洲小镇上那个骄纵又鲜活的大小姐模样……无论如何,都不该是现在这样,眼神如同死水,却又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破碎模样。
不要这样,清子。我不想要你这样。他终于意识到。
于是,他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像在欧洲小镇上那样对待她。他在她的床边坐下,想要像那时一样把她圈在怀里,但手臂刚抬起,就又缩了回去。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也回不去那时,而是虚假又疲惫,“我很好。正如你父亲所愿,很有用。所以,不用担心我……”
话未说完,就被清子一把抱住。她牢牢地抱住他。
甚尔的身体瞬间僵硬,声音颤抖,甚至想要哀求,“别碰我……清子……我……很……”
眼前全是那些画面,那些陌生人的触碰,那些藏在欲望后的交易,那些无法洗掉的血腥味。清子原来总是嫌弃他说他脏,那时他从未真正觉得自己脏,只会觉得她矫情。可现在,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身上这股味道……
他想推开她,清子却不放手,“别动。”
清子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她的确要好好挑剔一下,“虽然这香水品味差了点,烟草味难闻了点,但你不脏。衣服太丑了,不适合你。还有,我很早就想说了,你为什么要把牙齿全呲出来笑?是炫耀自己天与咒缚所以牙也长得好吗?”
“……”甚尔一时也被她连串的吐槽带跑偏了,他对穿衣打扮毫无讲究,这些都是皇室那边配备的……那也是他们品味差吧。而咧开嘴笑这件事,不是因为想让她放心故意灿烂的吗?不对……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但他终于放松下来,也伸出手回抱住她。怀抱依旧温暖,他甚至心里升起了一股委屈。然后,他就听到她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甚尔,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推开她,难以置信,“什么……”
她摸摸他的头发,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一样,轻柔地对他说,“不用怕。不论你在哪里,变成了什么样子……是烂泥也好,是怪物也好。我都会陪着你。”
“我本就出生在这片泥沼之中,本就在地狱之中。而你……你本来是可以离开的,是我……把你拖了回来,绑在了这里。”
若无法离开,若无法拥有自由,那我们就相伴,一起待在这地狱中,同生共死。
甚尔终于回过神,坚定地拒绝,“不行!我可以这样,但你不行。你不是要自由吗,不是要站在阳光下吗?”
他已堕落至此,没有了灵魂。可清子,她还有机会,她还可以……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扰两位了。”
清子的父亲,宜仁亲王,不知何时已站在病房门口,神情淡漠地看着他们。甚尔下意识将清子护在身后。但亲王才不把这点敌意放在眼里,他关心的是两个棋子能不能听话。
“禅院甚尔,你以为清子现在拥有的力量和地位,还有这条命是什么?是皇室给她的荣耀!是她身为藤波家血脉与生俱来的责任!你以为付出了那点可笑的代价,就能让她甩手不干了?”
他又看向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如果她的咒术天赋是他的,他现在早就统一咒术界了,看她天天的都在干什么!
“还有你,清子,自由?你竟然还在做这种梦?”他的声音温润,却字字诛心。
“别天真了。你出身于此,享受了皇室的供养,就要付出代价。这身血脉,是荣耀,也是诅咒。你只能在这里待着,直到价值被榨干,或者……死去。”
“这,就是你们的命。”
*
甚尔走后,夏油诚走进清子的病房。
“对不起,诚先生,让我一个人静一下。请先不要开始治疗。”清子闭着眼说道。
但夏油诚没有依言离开,反而坐在一旁,上来就自爆,“你父亲让我监视你。”
清子依然闭着眼睛。
“说起来好笑,”夏油诚轻笑一声,细长的眼眸微眯,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你父亲觉得我喜欢你。”
清子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夏油诚,在京都高专任职,是极为罕见的,能使用“反转术式”的治疗型术师。清子的重伤,得以他出手,才逐渐康复。
当清子清醒后发现是夏油诚在身边时,十分惊讶。之前她曾多次试图招募这位强大的反转术师,甚至动用过不那么光彩的小心思,他却始终婉拒。他就像一阵自由的风,难以捕捉。
她本以为夏油诚只是被父亲请来施以援手,却得知他出人意料地接受了皇室的招揽,正式进入神宫体系,成为了皇室与神宫御用的反转术式术师,地位超然。
老实说,她知道这些后,也怀疑过夏油诚是不是真的对她有想法。难道是那段时间大张旗鼓的送礼打动了他,但她对此的疑惑也就一闪而过。她脑子里都被甚尔占满,夏油诚的事情她还没分出精力去想。
“你父亲招募我的时候,把你作为筹码。”他斟酌了下用词,去掉宜仁亲王那些更带着物化意味的原话,“他的意思是,斋王的清规戒律不过是给外人看的摆设。唔,虽然没法和你结婚,但是他和皇室都可以保证我在你身边的地位。说起来像是自夸,但的确是他说的哦,他说,只有我这样的人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清子疑惑地看向他,所以,他就被招募了?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位置?
“咳,这些话,这样说出来,总觉得有点羞耻呢,”夏油诚轻咳一声,后边还是没好意思再继续转述宜仁亲王的原话,而是略略改动了一番,“然后,他意思就是,既然我是那个应该站在你身边的人,就有责任看牢你,所以让我监视你,别让你……又跑了。”
宜仁亲王的原话是,“既然,清子会是你的人,你当然要把她看牢了是吧?那个像狼一样的男人,可别再被他抢走了。”
“那诚先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父亲那些啰里啰嗦自以为是的话,不听也罢,说了半天,也没说他为什么就在这里了。
夏油诚做出沉思的样子,然后有些无奈地笑了,“这件事,细想起来,确实有点……莫名其妙。”
“首先,神宫的人找到我,说你重伤濒死。你虽然升入高专三年级后就不常来学校,但名义上还是高专的学生。于公,我是校医,救治你是分内之事。而且,”他看向她,目光坦诚,“我们也算是朋友吧?于私,我当时恰好不忙,过来帮忙也是情理之中。”
清子瘦了很多,显得那双眼睛更大。皇室中的人,眼神也都练习过,想要对方觉得亲切时,自然眼神清澈,她从前在他面前,除了那次在树上难得的情绪外露,总是保持着完美的仪态。但此刻,既然他已经是神宫的人,就没必要为了招募装成友好的模样。所以,她的眼神变了,是真正属于皇室女王的冷漠,她只想知道重点。
“到底为什么愿意来神宫了?”只是治伤,不需要必须加入吧。父亲到底给他许诺了什么,难道他真的在意那个可笑的身边人的位置?
“别急嘛。第一次治疗,我也只是勉强遏制住你伤势的恶化。诅咒深入骨髓,极其棘手,即使到现在,也远未到痊愈的地步。”
“先说清楚,这不是我能力问题。即使是一氏家族的玛丽卡女士,结果也不会更好。我很尽心的。”
“知道了,知道了,不说这些。看到你的情况后,我还特意给玛丽卡女士打了电话问询,然后在她的帮助下,为你量身定制了一套长期治疗方案。”他说到这里,叹口气,“为此耗费了不少心血呢,但是,你父亲忽然说要停止治疗。”
果然,清子心里想,是父亲的作风。
“他的理由是,如此耗费心力的治疗,不好一直麻烦我这个外人。毕竟这会占用我大量时间,咒术总监会和高专那边对此已有微词,认为我厚此薄彼。”夏油诚颇有点无奈,“其实也还好,我觉得我能兼顾的。但你父亲态度很坚决。”
“我就问他怎么能给你继续治疗,总不能半途而废,看着你受苦吧?他便提议,不如正式加入皇室和神宫。这样一来,想怎么治就怎么治,高专和总监会那边自然无话可说。毕竟,你是皇室和神宫最重要的咒术师嘛。”
说到这里,夏油诚挠挠头,“总之,就这样,我就稀里糊涂加入你们神宫了。现在居然还有了神官的职位,领了一身制服。”
清子静默片刻,问,“那诚先生,你想要我做什么?”
过程被他说得看似合理,甚至带点被迫和偶然。但是,不外乎父亲认为抓住了夏油诚“喜欢她”的弱点,连她听完,都觉得如果这其中少了“喜欢她”这个理由,似乎缺了点说服力。她不信有人会无缘无故付出如此代价。除了那个傻到为她卖掉灵魂的甚尔,这世上所有人,都标着价码。
“啊…目前最需要的,是希望你好好养病,尽快康复吧。”夏油诚却温和得笑笑,语气真诚,“你这次,能捡回条命,也说不定,是神明都不希望你就此逝去吧。”
“诚先生,你可以对我说实话。”清子没被这些话打动,只是冷冷地说,“我父亲到底给了你什么?也许我也可以给你。我的确很需要你的帮助。不瞒你说,从现在开始,我和我父亲,要开战了。你,到底站哪边?”
夏油诚的确是一大助力。清子虽然直接地问出这话,但她内心实在有点紧张。如果他选择父亲,她内心深处那个还未放弃的念想,可能真的无法实现。但是她只是冷着脸,面无表情得等着他的回复。
夏油诚嘴角的笑容没变,细长眼眸微眯。他的面容在病房柔和的光线下,竟隐隐透出一种悲悯而沉静的佛性,也许他真的天生就该是侍奉神佛之人。清子看着他,心中有了这样的念头。
“总之,那时在树上,你不是跟我说,还想要自由吗?反正我都已经在这里了,”他微微一笑,“说不定,能帮帮你?”
“神宫有神宫的好处,环境清幽,我意外地还挺喜欢。”他最后补充道,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而且,说起来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伊势人。能离家近些,也不错。”
“那,我姑且认为诚先生你选择站在我这边了。”清子缓慢地说出这句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夏油诚的脸,试图穿透那温和的表象,确认其下的真心。
“我们是朋友嘛。”夏油诚从善如流地接话。他稍稍正色,似乎想宽慰她此刻沉重的心情,“刚才你父亲说的话,我也听到一些。其实,你往好处想,生在皇室,命运这件事……也不全是……”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安慰的话就不必了。我可不需要安慰。”她一如既往的骄傲。
“命?”她轻轻重复着这个字眼,不屑地笑了下,“我不信命。”
她像是在对夏油诚说,又像是在嘲笑那无形的命运,“真是可笑,以为这样我就会乖乖给他们卖命吗?”
她想起甚尔离去时那绝望而认命的背影,“甚尔那个笨蛋,被我父亲三言两语就唬住了,信了那套鬼话。”
“可我,”她微扬起下巴,带着皇室与生俱来,睥睨众生的傲慢,这一刻,她露出作为清子女王最真实的一面,“不会。”
夏油诚真实的笑意在眼底化开。不愧是你呢。他在心中无声地说道。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一别经年,不知旧友是否还在? 期待重逢,也期待新的相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