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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112话 你听啊,冬至的白雪 ...
回到日本,清子被紧急送入皇室控制的医疗机构。但是急救却并未展开。清子的父亲,宜仁亲王,制止了这场救治。
甚尔被带到了亲王那间奢华的书房,但宜仁亲王却一直没有理他。亲王一直背对着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花瓶,他很专注,仿佛那比他女儿的生命更重要。
甚尔几次要说话,都看到亲王背对着他制止他的手势。他虽然内心焦急,但这是清子的父亲,他到底也心存了一点尊重,只能等着。
终于,亲王擦完了那个花瓶,但依然没有回头,“禅院甚尔?禅院家那个零咒力的人?”也许皇室的人都是这样柔声细语,让人觉得温和,但说出的话却带着疏离感和压迫感,“你很有本事嘛,把我那个眼高于顶的女儿拐跑了?”
甚尔站在下方,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清子的父亲。没见之前还有点紧张和不切实际的幻想,但现在他立刻明白这人和禅院家那些人是一丘之貉,不,可能还要更恶劣。
亲王终于转过身。他比甚尔想象得更年轻,且有一张和清子很像的面容,是一个儒雅俊美的男人,但看人时的眼神却轻飘飘的,让甚尔感觉很不舒服。
但如亲王这样的人,也不会在意甚尔心里什么感受,他微微笑着,像是随口点评一件有瑕疵的作品,“我这个女儿啊,天赋是有的,可惜,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心慈手软,优柔寡断。果然,女人就是女人,终究还是会被感情这种无聊的东西绊住,难成大事。”
他踱步到甚尔面前,像他做过无数遍那样,试图用男人之间的对话来撬动这个年轻男人的心,“不过,你倒有点意思。听说了你在欧洲的表现,能打,够狠。甚尔君,跟着清子玩过家家的游戏,能有什么出息?男人活在世上,追求的不该是权力和金钱吗?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比女人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可靠多了,不是吗?”
说完这话的他,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只要对这些一无所有的年轻人施舍一点点东西,就会像狗一样扑上来。他很享受这种指点迷途晚辈的感觉。那种贪婪谄媚的目光,真喜欢看啊。
不过,这次他失算了。甚尔根本懒得对着他这张虚伪的笑脸,“废话少说。清子怎么样了?你到底救不救?”
事情并非像自己预料的一般展开,亲王眼里闪过些许不悦。但很快,他重新打量起甚尔,原来如此,这个世界,就没有人真的能无欲无求。只不过是每个人的欲望不同。是他看错了,以为这种初出茅庐的男人都更在意前程。不过嘛,这个世界是多元化的,总有些不明所以的恋爱脑。比如眼前这个人。
他忽然笑了,慢悠悠地说,“救?当然能救。只不过……需要有人支付一点小小的代价。”
谈判这才开始。
亲王坐回书桌后,公事公办,“我看过你的资料,清子他们之前根本是埋没了你的才能。我们需要一把真正的刀。不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打手,而是真正为皇室清理门户的术师杀手。”
“如今咒术师势力崛起,我们皇室需要确立新的威信。需要有人,去处理那些碍事的家伙。”
甚尔一动不动地听着,杀人吗?如果是这种事……反正他的手早就脏了。多杀一个少杀一个,有什么区别?
亲王看他这样,意味不明笑了一下,杀人如果对这个男人很简单的话,他打量着甚尔俊美野性兼顾的脸,不紧不慢地说出更加侮辱性的话,“还有,你这张脸,这副身体,也别浪费。上层圈子里,应该会有很多人……对你感兴趣。去陪他们玩玩,顺便,拿回一些我们需要的情报。这对你来说,很容易吧?”
杀意涌现。强烈的屈辱感在甚尔的脑中爆炸,如果不杀了眼前这个男人……如果不撕烂这张嘴……
“清子的伤,诅咒已深入骨髓。再拖下去,恐怕反转术式也无能为力了。你这样做,不也是为了清子吗?为了心爱的人,牺牲一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很划算,不是吗?”亲王适时地说出这话,他当然感受到面前这个男人的杀意,但他毫不畏惧,打蛇只要掐住七寸,还怕什么呢。
甚尔僵在原地。自尊……也对,他还能有什么能拿出来做交换的呢?只要把这身体,这点仅剩的自尊,交出去,就能救活她……这笔账,是他赚了啊,可是……
亲王没什么耐心,他抬手看了眼手表。这种愿意为爱情牺牲的人最怕什么,最怕自己连牺牲的资格都没有啊,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时间差不多了。呵,我这个女儿,别的方面都让我不甚满意,唯独在收服男人这件事上,的确做得不错。”
“哦,对了,提醒你一句,甚尔君。为清子着迷,甘愿为她付出一切的,可不只你一个。拿出点斗志来啊。”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甚尔的表情,然后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个名字。
“京都高专的那位反转术师,夏油诚……之前无论开出什么条件都不为所动,一听说是清子需要救治,这不就巴巴地赶来了吗?”
夏油诚?谁?甚尔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向来懒得记也记不住其他人尤其是男人的名字。可这个名字,本身就让他不舒服。而亲王话里的意思他也立刻明白。愤怒、嫉妒、恐惧……种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在甚尔胸腔里翻涌爆炸。这个叫夏油诚的男人,也许就是那个清子在意过的男人,现在却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
亲王满意地看着甚尔瞬间变化的脸色,这句话是他真心的,送给这个傻子吧,“看吧,你们都是一样的。被那种无聊又恶心的感情所裹挟,真是……可悲又可笑。”
亲王觉得还不够,他还要看看这个男人对自己女儿到底能忍到哪一步,“我们皇室出来的人啊,不论男女,向来没什么真心。现在想想,我这个女儿,也许是看到你长得好,就把你带出去玩玩罢了。毕竟,以前她也有过一些玩具。玩腻了总要换新的,不是吗?”
这话让甚尔眼前浮现出不久前那个年轻叛徒的脸,他当时刻意忽略的还有那俊秀的容貌。他本是零咒力,诅咒无法附着,但此刻,那个叛徒临死前的话“你也会有我这一天的……最后被舍弃”,却像最恶毒的诅咒,缠着他,让他出不来气。不,这个人在骗他!
“如果,”甚尔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这样说她,即使你是她的父亲……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亲王非但不惧,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好整以暇地问,“哦?那你不想救清子了?”
甚尔死死盯着他,大不了……一起死了算了!与其看着她被救活,身边站着一个光风霁月的男人,不如就现在,拉着这个恶魔,陪她一起沉入永恒的黑暗!这结局,远比面对那令他恐慌的未来要好得多!
但这疯狂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脑海中浮现出她毫无生气的脸庞……他做不到。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都被强行压下。他能付出的,用来换取她一线生机的,只剩下这副身体和这点早已残破不堪的作为人的可怜自尊。
他闭上眼,再睁开眼。
“我做。”
*
也许对他这样的人,抛弃所有的自尊与底线,也没什么难的。此刻,甚尔正和一名贵族女子调笑时,他忽然这样想。
那名贵女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八卦,笑着问他,“呐,甚尔君,听闻你和那名刚当选的准斋王殿下也交往过?”
甚尔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将酒直接放到怀里这位贵女的嘴边,他的嘴角含着自嘲的笑意,“那样的人,怎么会认识我。只不过以前,我为伊势神宫的大宫司做过几天事。”
那贵女眼珠一转,“哦?那你可知伊势神宫斋王遴选时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
皇室的藤波清子女王在斋王遴选时却擅自出国,最后带着一身伤回来。皇室声称她是被派遣出国完成重要任务而负伤,还给她授予功勋,而此时其他斋王候选人却爆出大大小小的各种丑闻。于是,哪怕此刻清子依然重伤不醒,斋王的称号暂时也归她所有了。只等她养好伤,且三年斋戒之后,她就能成为正式的斋王。
“圈子里都在传她是为爱私奔了。跟个野男人跑了,结果被人追杀,差点死在外边。真是好笑,我们这样世界的人,还有人信爱啊。”贵女毫不掩饰她的不屑,咯咯笑了一阵,然后她又带着试探的意味问甚尔,“甚尔君,你知道那人是谁吗?让清子女王犯蠢的人?”
“是啊,蠢得无可救药呢。”甚尔也跟着嘲笑,但他已经在思考直接杀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后果了。
“真不是你吗?我可是听说……”贵女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被杀名单,她还娇笑着拍甚尔的脸,“哎呀,我是肯定不信的了。她可是高高在上的神女,你是什么呀……”
她一边痴迷得看着甚尔的脸,却一边冷酷地吐出几个字,“只有脸能看的烂泥吗……”
甚尔一下掐住她的脖子,“没错。她是神女,我是烂泥。可惜呢,你也很快是烂泥了。”
他做完一切,还仔细地洗个澡,确认洗去一身的血腥才离开。
他让冷风吹着自己。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了。这些人的脸孔会直接忘掉,名字更是无关紧要。他周旋于这些手握权柄,内心空虚的贵妇之间,用俊美的皮囊,换取枕边风与保险柜里的机密。他甚至不再局限于女人,某些有着特殊癖好位高权重的男人,也成了他的客户。
杀人的委托,他接得更多。那些皇室与神宫无法明面处理的脏活,不安分的咒术师,碍事的政商名流。他变得杀人不眨眼,手法干净利落,也许是清子个人的审美倾向影响了他,他有时也会把杀人作为一种艺术。“术师杀手”的恐怖名号,开始在咒术界的阴影中疯长。
仰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他踩过地上泥泞的水坑,污水溅到了他的裤脚。
“真讨厌啊。”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果然,连他自己都厌弃这肮脏的泥水啊。
“呵。”
*
甚尔并非没有去看望过清子。
在她昏迷不醒,被严密保护在那个皇室医院的那段日子里,他曾数次悄无声息地潜入那片戒备森严的区域。他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岗,只为了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远远地看上她一眼。
他看到了清子苍白脆弱了无生气的睡颜,他仿佛是在自虐一般,痛心地看着她那快要碎裂的样子,只有这种痛苦才能暂时掩盖那些出卖灵魂带来的钻心痛苦。
偶尔他来的时候,也会看到让他想要逃离的画面。是那名从高专投靠皇室的反转术师,给清子治疗的时候。
这种时候,病房内会灯火通明,那男人穿着一身便服,坐在清子的床边。他狭长的眼眸低垂,专注地看着清子,双手悬于她身体上方,柔和纯净的咒力光芒一波波涌入清子体内。
那光芒,是甚尔此生都无法触及的力量。他看到了清子的变化。她紧蹙的眉头舒展了,脸颊恢复了血色,呼吸变得平稳。她正被那强大而温柔的力量,从死亡的边缘一点点拉回。
而施展这力量的男人,看向清子时的那份心疼与温柔,让甚尔觉得无比刺眼。这就是区别吧。这才是真正的拯救,自己不过是那个将她推入深渊,害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也只能用最肮脏的方式试图将她捞起,却连靠近都不敢靠近的废物。
他也是那时才闻到,每次洗干净来见她的自己,即使用水冲掉了那些血腥味、香水味,即便换了干净的衣服,却依然流露出的难闻的味道,那是再没法去掉的堕落的味道。
他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
*
当清子终于伤势稳定,清醒过来,才知道斋王的选拔成了怎样的一出闹剧。而她的父亲,在她醒来后,也难得来看了她一次。
“不得不说,清子,你也是以你的方式为皇室和神宫做了些贡献啊。”亲王笑着表扬她,指了指门外反转术师夏油诚的身影,“之前你还说招募并不顺利,这次的事,阴差阳错,也算是一石二鸟了。”
清子沉默。她已经知道了在她昏迷时,这件事被她的父亲怎样利益最大化,得到了什么。
“父亲大人,您是真的想让我死在那里的吧。”她平静地问道。见到那些杀手的第一面,她就知道这一定是她父亲派来的。也许是觉得她逃走的行为挑衅了他的威严,也许是觉得她死了才方便掩盖她的丑闻,总之,“您真的是下了血本呢。”
“没关系,讨回了更多。”亲王并不在意被戳穿,甚至大方地承认了,“你这一躺,斋王任职前那三年斋戒也只剩两年了。神宫和咒术师那边,你那几个手下也培养起来了吧,庵家的人吗,让大宫司帮你盯着点,你就好好养病吧。”
也许是清子盯着他的目光太过森然,他皱眉提醒,“清子,时刻注意你的仪态。哦,对了,禅院甚尔,你看男人的眼光倒是不错,挺好用的。如果你养病觉得无聊,再找些人来陪你玩吧。你想要禅院甚尔来也行,但别耽误我让他做的事。”
“父亲大人,”清子叫住准备离开的亲王,她坐在病床上。这次仪态完美,她微微笑着,轻声细语,语气恭敬,“也许有一天,您会后悔,这次没能彻底杀掉我。”
因为,我一定、一定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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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别经年,不知旧友是否还在? 期待重逢,也期待新的相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