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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雨天 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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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一片。
“咚,床铺随着重物一压,颤了颤,在黑暗中发出了声响,在黑漆漆的寝室内无限扩大。
窗外的雨洒进了未关窗户里的地板上,风呼呼的吹着,白色的窗帘被吹得飘舞,哗啦哗啦的雨声混着轰闪的雷鸣声,几束被雷鸣轰闪的电光照亮了躺在床上人的脸,床上的男人呢喃了几声……
微微侧过头,伸出被窝里过分消瘦白暂的手,将压在自己胸前颇有分量的黑猫拎着放在了床边,然后迅速收回手放进被窝,继而悠悠地翻了个身……
“咪—咪呜——”猫叫声在耳边忽远忽近的传进宁释因耳朵里,在风雨交加的雨夜里更显得迷蒙。
黑猫的金色眼瞳像在黑漆漆的黑夜里的一盏灯,一动不动地盯着男人的睡脸,仿佛要将人看出个洞来。
见人没有反应,高傲矜持的舔起了前爪毛,不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好像声音扰人的声音更大了……
又过了许久,宁释因慢悠悠地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虽然早已没了睡意,但战胜不了心灵的懒惰,身体上的疲惫,又躺了半刻后……
“罢了罢了,今晚还有事情没做。”宁释因心里嘀咕着。
强迫自己从床上坐起来,望着窗户玻璃外纷飞的雨滴,玻璃沾染上雾气滴挂下坠的水珠,眯了眯眼睛,眼眸神色沉了几分。
黑猫轻巧地跨着步子绕过他,跳下床,乖顺地蹲在了地板上舔着爪。
慢吞吞的踩着床梯下了床。天未亮的黑夜,视线迷迷蒙蒙,未开灯,摸黑着趿拉拖鞋走到洗漱台前,透过窗外的忽闪忽现雷光的光亮,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许久。
两条青黑状痕迹夸张的横跨在下眼睑上,跟本就显得有些病态白皙的脸对照着,就显得更加突兀,让人感觉一阵恶寒。
“咦额,可怕…真可怕啊……”他在心里毫不在意的感叹着。
抚上脸摸了摸,静静的思考了片刻,不可轻闻的叹了口气。右手思考似的摩挲了几下下巴,抓过洗漱台上的眼镜,对着镜子比画着戴了上去,透过镜子看去,虽然不能勉强遮住,但还是有点效果。
整顿片刻,拿过门边台柜上的雨伞,打开门走下了楼,脚踩进打着涟漪璇的水洼里,消失在了楼前漆黑白茫茫的雨雾里。
雨下了一整夜。
“你好,请问是宁释因先生吗?”一句温润的男声随着门拉开的嘎吱声,一并传入了屋内男人的耳中。
男人低着头但并未抬头,刘海搭过眼,看不清他的神情,像是在思考什么。
“嗯?先生?”他依旧问着,边说边带上了门,在宁释因对面落了座。
咖啡厅内暖光暖气给室内的隔厅营造了一种温馨舒适的氛围,让许序因室外下大雨的低温度微微冻僵的双手也暖和了不少。
落座无言,尴尬的气氛凝结在了空气中,许序本来的一点好心情,却因为对方冷淡傲慢,不禁皱了皱眉,出于自己本身的礼貌修养,他没有再度开口询问。
等待时,他的视线从咖啡厅的墙壁的卡通挂钟飘忽到了对方人微低着头的发旋上,有几撮头发微微弯翘起来,很难忽视,一番思想斗争后,强行忍住了自己欲伸手柔顺强迫症的毛病。等了片刻,正欲再度开口,却见对方慢慢抬起了头。
无关其他的,毫无疑问,这是一张秀气标致的脸,黑亮的眼眸紧紧的盯着自己,但看不出任何情绪,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圆框眼镜,而显得过于白皙而有些病态的皮肤,衬着有点书生气质,过于惨白的嘴唇微抿着。
只是,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忽视的,甚至让人感到一阵恶寒的,在下眼睑旁的泛着青黑的印迹!
许序在心里惊呼了一声,虽然因为自己特殊工作的原因,早已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但是多好的一张脸啊…真可惜…他心里想着,不禁盯着对方的脸出了神。
…………
一句略带沙哑的男声从对面传来,他迅速收起了思索。
“嗯,对,我是宁释因,你好,许……序是吧。”整句话没有任何起伏,语气平平淡淡的,但听得人很舒服。
看着对方的‘变化多端’神情,宁释因心里不禁觉得有点好笑,打量了下对面的人,从对方因雨水打湿在额头的发丝,高挺的鼻梁,移到浅棕色的眼瞳,再移到因室外低温有点泛白的嘴唇……
他低低地笑了声。
向前推了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这下许序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得不那么紧绷了,缓和了下来,抬手凑近轻抿了一口:
“嗯,温度刚刚好,甜甜的。”他心想。
“谢谢。”
许序抱着杯壁暖着手,斟酌了一会儿自己的开口词。
宁释因的食指在圆台上有意无意的敲点着,似乎在等对方的话语。
整个隔厅只剩下咖啡厅钟表嘀嗒的声音。
许序的目光穿过杯口升上来的热气,沉静的盯着对方的脸,缓缓开口道:
“宁释因先生,你好像被诅咒了。”
整句话被许序语气渲染得很深沉阴森,仿佛下一秒他就会遭遇不测一般。
话出口后,就意识到自己开口形容词的不妥,正欲想补充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
“我知道,所以委托了你,不是吗?”
还是不咸不淡的语气,配着一副置身室外的脸,若不是他下眼睑上青黑的痕迹,倒还像真个此刻正和朋友谈笑的正常人。
宁释因整个后背倚靠在沙发上,惬然的神情端详着对方的脸。
听见这话,许序的眉头不禁皱了皱,即使他看到过,经历过许多人听过这个噩耗的表现,所表现出来的都是对未知,可以危害自己不明事物的恐惧,但从来没有像自己眼前人一样,这么镇定,这么无所谓?…
隔厅外,传来顾客进店收伞甩水的窸窣声。
一阵诡异气氛的沉默后……
许序重新整理了思路,尽量用轻柔的语气开口道:
“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莫名其妙,但是在现代社会中,确实存在着非人类科学所能探查到的,一些灵异,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有问题就一定会有解决问题的人,所以我所工作的事务所,也是专门为这种所开设的调查治疗机构。”
宁释因沉默的神情,抬眸静静地看着他。
他望着对方继续说:
“一旦人身上出现了某些类似于你这种的,科学药物治疗无用的,通常我们会通俗的称为“中咒”。虽不能带来绝对致命性的损害,但是绝对会是对人类生命力的消耗,精神力的侵蚀带来不可抗力不可挽回的损失。所以不管以什么为前提,宁释因先生,为自己生命着想也应当放在第一位,我会以自己整个人作为担保,用尽可能的方法使你痊愈,还请你……”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宁释因的话插道:
“我不急,也不怕,而且我今年26岁,活得够长了。”
每个字都不急不忙地从宁释因嘴巴里蹦出来,砸得自己头大。
说完,肇事人捧着一杯卡布奇诺温吞的喝着。
天地良心,他发誓这他进事务所实习以来,遇到的第一件头大的案子。压下不满皱起的眉头,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道:
“我知道了,所以宁释因先生直入主题,将你的身份信息,一切的个人资料,这近几个月你所遇见的人和事,你知道的全部情况,请一并告诉我,我好开始我的工作,完成你的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