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体》刘特曼

8、阿森

　　许世安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干瞪着眼睛不知是该干什么来缓解气氛，沉默是他能做出是“完美”的表现，他的脑海无时无刻像一部幻灯片正循环播放着暧昧的片段。他被拥入怀抱的那一瞬间，恍然间，只记得那寒冷的清晨，似乎自己才是那位光之神明，正在尽情享受着阳光所对他毫无保留的爱意。
　　他看着詹树安胸腔呼吸起伏的弧度，刚刚所亲自闻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淡淡的薰衣草香，这已经对他的鼻子以及任何感觉器官的冲击力太强大了，那颗心脏不知不觉中正在被蛊惑。
　　铁窗的质量并没有想象中的多好，根本是达不到严丝合缝，几缕寒冷的细风拂进了铁窗内的空间，带来几声清脆的鸟叫，那声音传来并不是带带来喜悦，鸟跟人同是，传出的嗓音既凄凉又悲惨，它也厌烦恶劣天气的突然到来，来的不知不觉，人同动物不知所措。
　　“还冷吗？”詹树安干燥的嘴巴微微张开，轻声寻问道。
　　许世安心道：“当然冷，几十秒的怀抱又不是暖炉。”但还是歉然地说：“不冷了，谢谢。”
　　詹树安点点头。
　　声音中断，无一人再次发言。
　　许世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指头指向门外，心神不宁地说：“不怕被发现吗？”
　　”不怕。”詹树安笃定地答道，要问是谁给他的势力，王寂自要发言，这时候，王寂本身却有了一丝丝一丢丢的作用了。
　　“嗯？”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惊慌”两大字明白写在了许世安的小脸上，似乎大概好像，自己那颗敏感且自卑的心早已慢慢褪去了外壳，逐渐变成一个热列且长情的心。它在跳动，每跳动一下，爱意的细菌又再次滋生了，直到包裹完全，占据了它，也永不停留。
　　许世安拘谨地笑了，假意装作成副很自然的模样：“那天你说你叫詹……詹树安，对吧？叫你大名却显得不舒服，很别捏，该叫你什么？”
　　“额……”詹树安思索了一下，“叫我阿森，奶奶从小就这么叫我，长大了怎么说却觉得有点幼稚。”
　　“阿森？”
　　“阿森！”
　　詹树安应了声，点头笑了。
　　“许世安，还冷吗？”他重新复这了上次那个问题，也不知怎么了，他打心底就想对许世安好，这个身高矮矮的，只有175 ，身体瘦瘦的，到底都是很容易让任何一人心生怜爱，但在自己的内心里，怜爱或许满足了他了，洒下情种，怜爱转变情爱，烂在淤泥内，深陷于此，无法自拔。
　　许世安抿嘴不语，心道：“说冷，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说不冷，确实冷，是一句慌话。”
　　詹树安大抵也是看出来了许世安的犹豫不决的心思，并没有出口折穿，默默用行动表达着：“你……你穿我的白大褂吧！应该会好受点。”他把白大褂利索地脱下，报在了许世安的肩膀上，“手伸进袖子里。”许世安乖巧地照做了。
　　白大褂虽是单薄的很，但是神明似乎是赋予了光的力量，身旁初现光明，是在极高极蓝极寒冷的天空中得到一份不深不浅慰藉。
　　“谢谢。”许世安半晌过后才开了口。
　　“跟我讲话不必这么紧张。”詹树安慰道，“放轻松，我不吃人。”
　　许世安“嗯”了声，他也在慢慢尝试着跟人亲近。
　　詹树安嗓音清亮，此时低了几分，“今天并非没有事情，协商一下吧！”他看向床，自然地就坐了下去。
　　许世安看他，点点头，也跟着坐了上去，不过跟詹树安离的比较远，他并没有在意。
　　“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两天，实验交货期是半个月后，只有十三天了。”詹树安推算着，“十三天的时间，已经够了，交货期一般是傍晚时分，到那时，“异种觉醒”失败的会被扔弃，你就会被当作残次品所被扔弃。”
　　行动上似乎是没太大的问题，但许世听出话里好像露掉一点，出于谨慎，他质疑道：“听起来似乎没错，但好像我记得任何残次品被扔弃前都会注射大量慢性毒药，那时我作何诀择？”
　　詹树安沉默几秒钟，缓缓地点点头：“对，实验体在被扔弃前确实有这么一项规定，但不过的是我是这项规定的负责人，慢性毒药将由我来注射，放心。”
　　“嗯……”许世安眼眸跟随着脑袋同时沉了下来，抿嘴不语，自顾自的抠着大拇指的指甲，似乎是正在思考着什么。
　　安静的气氛沉默良久，许世安轻轻咬了下嘴唇，小声嘟囔了句：“真的万无一失吗？”
　　“嗯？”詹树安转头看着此人，困惑起来，“许世安，有心事吗？说出来。”
　　许世安动作一滞，静静地看着那只指甲并不整齐的大拇指，短暂几秒，抬头说：“不怕被发现吗？发现了，我们会怎么样？”
　　詹树安下意识安慰了许世安：“不怕，你也别怕。”
　　“我没怕，我是怕你……”许世安呼吸莫名停了几秒，“我可能会连累到你，害你……去死，我当然不怕，我只会再次成为个被利用的实验体。”
　　詹树安竟鬼使成差往许世安挪了几下，平静地说：“许世安，你不用怕，我只希望守在你身后，直到你真正自由。”
　　许世安愣了一下，随后很快缓了过来：“你不必对我做如此多的事，确保别人安危前一定要确保自己安危，不然你我都会受到更大的安危。”
　　“嗯。”
　　两人相视一笑。
　　詹树安眼眸轻抬，薄唇紧闭，那双多情的丹凤眼似乎处处露着耀眼而又美好，对每个人都没任何攻击性，“行动没问题，记住，遇到关于我的任何情况都别慌，因为阿森言出必行，说一不二。”他自豪地比了个赞。
　　“中二。”许世安心中暗暗骂了几句：“阿森无所不能。”
　　许世安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心，只当这句是詹树安随意冒出的句中二台词。
　　“想出去玩吗？”詹树安无聊问了一句。
　　“什么？！”许世安当听到这句话，满脸写着震惊，能在这儿安静地聊天，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詹树安双手撑着床，懒散地看着天花板，嘴角起了个好看的弧度：“想出去吗？我能带你出去。”
　　许世安赶忙挥手拒绝 “不用了不用了，待在这也挺好的，没人打扰我。”这个世界他正眼都没有好好注视过，成开被并在暗无天日的狭窄小屋里，活着已经最奢侈的愿望。
　　“过几天王寂那女人要出门视察别的基地，到那来我能带你出去玩上半天，去不去。”
　　许世安不好意思地说：“qu……去吧。”
　　詹树安噗嗤笑出了声：“看你这个年纪倒也和同龄人一样都爱出去，你今年大概多少岁？”
　　“十九了，纠正一下，我不是爱出去玩，只有想见见这个世界的事物，不然显得我有一点点肤浅罢了。”许世安语气里带着矜持的傲气。
　　“十九了啊，那算下来今天我都二十二了，参加工作的时间快一年半了。”詹树安感慨着自己的年纪，人家二十一女朋友都有了，自己倒却是个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纯情老男人。
　　许世安腼腆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刚刚你提到的王寂是谁？为什么没她就能出去？你不怕其他人吗？”
　　连续的三个问题让詹树安决定一口气全部答完：“那王寂，我们的基地负责导领人员，四十多岁，一天都勾搭着我那些年轻的同学，不瞒你说，我也被揩油过。”
　　许世安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不反抗？”
　　“反抗？”詹树安轻蔑地笑了笑，“许世安，我告诉你，人的本能反抗终将消失的一无所有，能逼到这般如此的只有权利与地位。”
　　许世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懂就算了。”
　　广播中机械女声突然响起：
　　[朝或实验完华，实验体立刻前往食堂食用午餐]
　　詹树安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
　　“去吃饭吧！我也要去单位食堂吃饭了。”
　　许世安“嗯”了声，默默等待着警备员带领他去食堂。
　　詹树安看着他，挑了挑眉，忍住内心的笑意，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许世安无辜地看了看周身，表示没有什么问题。
　　詹树安用下巴示意他身上的白大褂。
　　“忘了！”许世安恍然大悟，手忙脚乱地把白大褂脱下双手递给了詹树安。
　　詹树安宠溺地笑了：“真傻。”
　　语毕，同样是双手接过，又从口袋里拿出医用罩戴上它，已经变成了原来的那个孤傲清冷的科研人员，一身无形的压迫感。
　　“走了。”詹树安开口道别。
　　他走之后警备员来到了房间，带走了许世安。
　　一如既往，饭菜卖相同味道一样让人抗拒。
　　不过，药粒同上次一般是甜的，猜的出来，又是他。
　　回到房间，詹树安早已等候于此，跟随他来的还有手心间的一件纯白羽绒服。
　　詹树安看到许世安，迎面走来：“穿上吧。”
　　穿上后，这件羽绒服宽宽的，显得许世安小小的，些许是他长得矮，衣服长到他臀部，小手也被遮挡着，不过，许世安全然不在意，因为，温暖已经渡到他心里了
　　他们同像刚才一般，保持着热烈的畅谈，耐心地听着彼此的倾诉，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对对方更加了解，心也更近了几步，就像热恋期的小情侣般。
　　一直到了晚上，詹树安才离开了房间，走的过程中，口罩都遮不住他止不住的愉悦的笑容，一直到了房间，一头栽到床上，一个侧翻身，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乎自己允诺到了第一天的那句话，只是用行动表达着，言语是无法诉说的，那将会只是刻薄，敷衍的。

作者有话说

　　平安，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