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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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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有些客套,但这短短的四个字却给了钟漓不少的鼓励。在他的思想世界里,只要哪怕一个人愿意相信或认同这份不被大众所接受的认知,那它也是存在的,或许正在天涯海角沉睡,等着人类发掘。
“小树,我打扰了你不少的时间,你大概也乏了吧!你稍微等候一会儿,我先去安排车送你回基地。”钟漓的语气显然变了,是激动,是兴奋,是愉悦的心情参杂着。随后,快步离开了房间。
一旁的黎若开了口:“小白脸,你真的听信那老叔叔的话吗?”
詹树安转向黎若,脑袋像半摇似摇地说:“半信半疑。”其实他自己都无法笃定钟漓说得话没有道理,或许只有自己才会给他这份信心,要换作别人的话,只会被别人当成疯子,疯子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黎若的双眸沉了下来,始终留下的只有阵阵寒意。沉默了良久才回过神来,自顾自说着:“他妻子是名医生,一名很有名的医生,他的妻子救过不少人,叫傅妍,只不过可惜的是在2073年的一次重大医疗事故里身亡了……”
“小树!”一声叫唤将黎若同许世安打回了现实,“走吧,车来了。”
詹树安轻微“啊”了一声,很显然钟漓来得并不是时候。临走前,詹树安用余光轻撇了一眼黎若,她的脸上挂上了不满的神情,或许是她也厌烦钟漓的到来,打断了自己与詹树安之间的谈话。
钟漓一直将詹树安送到了楼底下,一路上一言不发,谁也不愿意开这个口,但在道别之时终是钟漓开了口打破了寂静:“黎若跟你讲了我的那些事吧…你应该对我的妻子有了一致的了解,但这件事我并未想让你有所深知,所以,你别想了。”他微叹了口气,不知这口气是为过世的妻子所难过,还是乏了。
“雨有些大,车上有伞。”
在楼底下,詹树安一脸困惑地看着眼前的钟漓:“为什么?”
钟漓反而声音更冷了几度:“小树,这件事别问,别搜,别查,了解的太多,反而对你不太有利。”
詹树安想继续问下去,但奈何钟漓与他挥手告别,阻止了他接下来想问的问题。
詹树安看着雨势偏急促,他也放弃了,打算下次再去探听一下。
坐上了司机后座,詹树安把脸侧过一边,本想看看窗子上雨珠滑落的痕迹,却透过司机的副驾驶的后视镜看到了钟漓露出了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那是欢喜还是诡异呢,让人十分捉摸不透。
“小树,再见!”
司机开口寻问了詹树安的住址,詹树安看了眼司机,随口答道:“北方基地。”
司机点点头,目光平静地凝望着前方的道路,行驶着。
詹树安深深地舒缓了一口气:“师傅,干这个多长时间了?”
“啊?这个啊,快十多年了吧,最近的生意不太好,我也怕快要失业了,毕竟家里还有个老母亲要养”
詹树安把头别过去,看着驾驶室头顶挂着个女生挂坠,问道:“师傅,你头顶那个是什么啊?感觉没见过诶。”
司机抬头望了眼,笑了一声:“那个啊,是个挂坠,那上面的人是我的老婆,不过她已经离世了,我把她带上,是为了让她知道我每天的踪迹,免得她在天堂那边胡思乱想……她说过,挂坠就是她,护我平安回家,挺幼稚的。”
詹树安听后连忙说了句“对不起”。
司机笑嘻嘻地回应“没事”。
詹树安停止了话语,把目光移向别处,小眯了一会儿。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很快结束了。
到了的时候雨早已停止了,夜幕一如既往的展开着,黑夜里显现出几颗零零散散的小星,熠熠发光。夜的黑早已经不那么黑了,而是黑中带着一大缕深蓝的悠静,让人忍不住想去无限探索。
詹树安下了车,看着眼前那栋让自己以前无化向往的神殿,现如今倒有几分可笑之处。
他踏进了这座此生让自己抗拒的大楼。
大门前的警备员已经不见人影了,詹树安走进去,一楼的走廊让他停下了步伐,几间房依旧亮着橘黄色的灯光,远远地传来了女人的撕吼声,痛骂着这里的一切事物。是啊,明明自己也想着反抗,挣脱,却还是停滞不动,到如今连个女人都不如。
詹树安感慨着,迈开腿径直走向了走廊的深处,那是许世安的房间。
他并没有进去打扰许世安,只是轻轻推开一个门缝,虽看不见真容,但听到房间里阵阵喘息声,那倒也挺好的,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喉咙里有些干燥,他不知要多久,他才能带他逃。
半晌,詹树安挪了挪脚底,小心翼翼地将门关好,离开了这里。
许世安半眯着眼,确定詹树安已经离开后,才敢起身。空旷的房间内,唯有心跳声清晰可闻:“只有13天了。”
詹树安来到五楼,这里是员工宿舍,但因王寂下达命令,把詹树安专门调到了单人宿舍间,为此他十分不悦,基本上只有睡觉时期才会来到这里,午休也通常是出去散步,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他哪有这么多的闲心逛这么久,不过是被逼无奈。
来到房间内,这里异常的整洁,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书桌,詹树安并没打算将房间打扮的花里胡哨的,质朴的感觉反而让他觉得舒适,他干咽了一下唾沫,暗暗深吸一口凉气。
詹树安重重地躺在床上,随后,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滚,每呼吸一口,都是轻松。最后深深地吸了几口又放松,才感觉足够了,心满意足了。
终于,他睡着了,甚至连鞋都未脱。
九点,天空灰蒙蒙的,但已经太亮了,早上的寒风吹醒了并未盖被子的詹树安,不禁打了个冷颤。
起身,寒风早已吹走了詹树安身上的所有睡意,连打几个冷颤:“真冷。”
看向手机的天气预报:“今天温度于五点二十分急速下降,约-2摄氏度,请大家穿好棉衣,注意保暖。”
各台新闻报道着,詹树安关掉手机,这时,有通电话打来了,铃声响起:
有人爱你意气 爱你年轻背脊,
爱你纵情翻越过崇山险境,
他却认真或轻描淡写叮咛,
前路多巉岩务必小心慢行。
詹树安一看,是奶奶。
“喂,奶奶,有什么事吗?”
“乖孙子,奶奶看今天天气有点冷啊,你多穿一点啊!可别感冒了”
“奶奶,别担心我了,你孙子又不弱,少穿几件没问题的,倒是你,可得照顾好自己。”
“你敢不听奶奶的话啦?!”
“听听听,我挂了哈,哪天回家一趟。”
“一天就知道……”
詹树安挂断了电话。
今天确实挺冷的,詹树安就单穿了件毛衣和白大褂,他才不想像别的孙子那般,裹的厚厚的,像个粽子一样。
离开房间,大楼内难得开了暖气,天气也不枉费公司的好意,风刮得更猛了,那些开着窗子,未关门的房间“咚”的一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害詹树安打了个激灵。
实验即将开启,詹树安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离开了。
来到一楼,部分已经开始实验,撕心裂肺的哭喊一直拨动着詹树安的心弦,他只由得自己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听。
推开许世安的房门,第一眼,是个单薄瘦弱的背影,把窗户关得紧紧的,感受不到一点凉气,詹树安捕捉到了这一点,他不知在看谁,看云?看天?还是在看自己?
许世安望了良久,才渐渐反应过来有人来了。
许世安转过身,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眉眼之间不经意透露出的虚弱,让人心生怜悯。他很努力地克制自己,声线温和的其中透出小心翼翼,“你来了。”止不住的颤栗让许世安不得不变得“咬牙切齿”。
一秒,二秒……詹世安的手指轻描淡写地拂了过去,仅存的温度很快稍纵即逝了,温热的触感或许早已在许世安心中永远停留了。
许世安微颤了一下,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他有些不适宜,他连后退几步,头低的低低的,他紧紧抓着衣角,直到手中捏出了汗他才松开,他抬起眼对上詹树安的眼睛,下一秒,詹树安伸出他的手抱住了他,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静止了,詹树安微张唇瓣:“我的体温比羽绒服高。”许世安没有说话,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已经注射了热气,他像是被炽热的阳光包裹着。
许世安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颤颤巍巍的开口,“可以松开我吗…”他和他离的太近了,甚至能清晰的听见对方均匀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心跳声太剧烈了,许世安的心跳已经透露在皮肤外层了,与詹树安连接着,或许对方早已感受到了,拒绝道:“不用抱都可以。”
三秒,四秒……詹树安离开了,余温还存留着,覆盖着许世安的全身,贪婪地浸入,潜入,占据着全身,无法抵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