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歧途》鬼斩七星

13、第十三章

　　案情的发展果然不出朱振豪的预测，这个案件证据确凿，案情明了，没过多久检察院就准备起诉。
　　我被羁押期间，我的父母兄弟来看了我几次，除了给我送洗漱用品之外，我们之间都没说什么话，我从他们眼中的骄傲变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失望、失落的表情明显的写在他们脸上。我明白我出去之后，家庭地位会一落千丈。
　　公司里面的同事平时也没多大的交情，肯定不会特意来看我。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在开庭前几天，孙文斌和陈浩来到看守所看望我。
　　孙文斌首先开口道：“王仲，你平时一向认真负责的，这次怎么出这么大一个错误？”
　　呵呵，还在我面前玩猫哭老鼠那一套把戏，我根本不想回答他这种无聊的问题，我直接说道：“事实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们都心知肚明，废话少说，你们这次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是欣赏你这样爽快的人。”陈浩说道，“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过几天就开庭了，王仲你也明白，现在证据确凿，你想翻案也翻不了，当然我们也希望你能好好认罪，争取宽大处理，到时候到了庭上可别乱说话。”
　　原来是让我别乱咬人，他们现在想早点结案，让这个广告牌砸人案早点过去，万一我在法庭上乱说，案件再拖下去，警方再调查的话，他们的破绽会不会被警方发现。既然如此，我就要好好的和他们谈条件。
　　“如果我不乱说，我能得到什么？”
　　“如果你能当庭认罪，公司会积极赔偿广告牌砸人案中的受害者，这样的话，法庭量刑的时候也会酌情考虑，你的刑期不会太长。还有，你现在还是我们公司的股东、副经理，在你服刑期间，工资照发，年底分红也不会少你的。等你出来之后，我们还是欢迎你继续回公司上班。”陈浩开出了条件。
　　反正我现在也翻不了案，这个条件看上去还不错，反正坐牢期间工资照发，我就当是去监狱里面去工作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答应！”
　　“好，爽快，工资和分红给你家人吗？”陈浩问道。
　　“不，不要给他们，用我的身份证办一张银行卡，绑定我的手机，只要把银行卡号和密码告诉我就行。”
　　“好，这些都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我们的要求！”陈浩强调道。
　　“我说话一向算数，不会搞什么阴谋诡计。还有我给你透漏个秘密，警方怀疑你雇佣了我杀死了袁明城，他们肯定要来调查你。”我把朱振豪的推测告诉了陈浩，我看到孙文斌听到我这么一说，眼睛中闪过一丝惊恐，看来他和陈浩的关系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亲密。
　　“哈哈哈，这些警察真的是黔驴技穷了，找不到真正的杀人凶手，把我当做了怀疑对象，他们是曾经问过我话，但我又没杀袁明城，我怕什么！”陈浩和袁明城案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当然什么都不怕。
　　我和他们心中签订了协议，审判过程当然也很顺利，我没做任何辩解，痛快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听到我痛快的认罪，我看到旁听席上的朱振豪非常惊讶，他不知道我和陈浩之间的交易，有此表情很正常。
　　由于公司积极的赔偿，加上我良好的认罪态度，我虽然被判犯有重大安全事故罪，但被法院轻判一年半有期徒刑。算上我羁押的时间，我实际服刑时间只要一年多一点点。
　　当然我未提前上诉，法院宣判之后，我被从看守所押解到了津城第三监狱。我的家人给我送来了必须的生活用品，他们也给我留话，在我出来之前不会再来看我了。我也明白我已经成了他们的累赘，等我出来，我会让他们看到我会活得比以前更好。
　　监狱的生活虽然很枯燥，白天出工干活，晚上看完新闻联播，就早早的睡觉了。这样的正规的作息时间，我的身体反而比原来好了。第三监狱里面关的都不是重刑犯，我也没有受到任何欺压，我到有点在这里长期生活下去的打算了。
　　我的舍友大都是经济犯，进来一段时间了，大家都不是重刑犯，所有没过多久我就和他们混熟了。互相聊天之中，每个人进来的原因各不相同。有诈骗罪、证券公司内幕交易罪、贪污罪等等。但我每次都说我是被冤枉的，狱友们都笑着说：“新进来的人都会说自己是冤枉的，时间长了自然会认罪，但王仲你小子就呆一年多，估计到出去的时候也不会认罪。”
　　我是监舍中刑期最短的人，我当然也成了他们羡慕的人，但我不沾沾自喜，监舍里面打扫卫生间之类的脏活累活我抢着干，从此我也赢得了他们的好感，但他们还是不相信我是被冤枉的，除了一个人之外。
　　这个人叫秦永安，睡在我下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已经全部花白了，平时走路说话的样子肯定是个有身份的人，我估计他没进来之前不是老总就是干部。
　　因为我岁数远比秦永安年轻，我经常帮助他干些力所能及的活，一来二去，我们两个就混熟了。有一次，放风的时候，他对我说道：“王仲，你老说自己是冤枉的，那为什么不继续上诉？现在即使进来了还是可以上诉的。”
　　“秦大叔，您相信我是冤枉的吗？”
　　秦永安摆了摆手，说道：“先不管你是不是被冤枉的，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秦大叔，我回答您的问题，最主要的是我的刑期不长，一年时间熬也就熬过去了，再说现在证据确凿，想翻案也很难，我不想再折腾了。”
　　“王仲，难道你想背着罪犯的名声过一辈子？你可知道，你罪犯的身份不仅影响你，而且还会影响你的亲人，以后你的孩子都会受到影响，你孩子长大以后，无论是求学还是工作你的这个罪犯身份都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你想过没有？”
　　这个我到真没有想过，当时的情形下，我觉得承认犯罪，拿陈浩他们的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所以根本没有考虑其他。
　　“秦大叔，这个我到真没想过。”我想了想，决定还是把真相告诉他，于是我把广告牌掉落的案子从头到尾全部和他说了，当然也说了我认罪的话，他们继续给我发工资的事。
　　“一年多的工资换你坐牢一年时间？而且你一辈子还得背上曾经是罪犯的牌子。你个傻子，你去大街上问问，有哪个人愿意干这种事情。”秦永安对我讽刺道。
　　“那我也没办法，他们早已经设下了圈套，我根本没办法证明我的清白。”我争辩道。
　　“虽然那些文件上面都有你的签名，只要你一口咬定，你们公司管理层也知道偷工减料的内情，是他们为了节省成本，让你偷工减料的，你又不是公司法人，只要你这样一口咬定，你们公司的法人也要承担法律责任，现在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他们就逃脱的了法律的制裁，最多交点罚款，照样在外面吃香喝辣，潇洒人间。”
　　“秦大叔，你说的这个道理，当时我也想过，我想即使我咬定他们知情，我也是要承认法律责任的，出来之后我也同样一无所有，还不如我一个人承担责任，至少还有钱的收获，就当我在监狱里面工作了一年吧。”
　　“王仲，你还是吃了不懂法律的亏，你把他们咬出来的话，你就是从犯，而且你主动坦白，有立功的表现，说不定就给你判个缓刑，或许还有可能免于刑事责任。”秦永安叹了口气，“即使你愿意承担责任，你也要狮子大开口，让他们狠狠的出血，就给你发工资，太便宜了他们。”
　　“不仅发工资，我还有公司股份，而且他们还给我保留副经理的职位。”我回答道。
　　“嘿嘿，他们陷害你坐牢，你还相信他们给你画的大饼？只要你刑满释放，你回去绝对一无所有！”秦永安斩钉截铁的说道。
　　“秦大叔，虽然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还是相信他们的承诺，您能去阅览室上网，可以帮我查一下银行卡，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给我打钱？”秦永安是“宽管级”服刑人员，他有一些特权，比如每个月可以对外打一次电话，还可以去监狱阅览室上网冲浪。我们这些罪犯，在监狱里面对外面的消息一无所有，除了每天看新闻联播，其他消息一概不知。所以我们舍友经常让秦永安查看各类新闻，比如今年中超冠军是谁、某某明星到底有没有结婚之类的信息。
　　“好的，等我下一次去上网的时候，我帮你查询一下。”秦永安说道。
　　我随后把我的银行卡和密码告诉了他，因为我的银行卡是和手机绑定的，没有手机在网上是无法转账的，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银行卡里面钱的安全。秦永安默默背了好几遍就记下了，五十多岁的老头记忆力还这么好，没进来之前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我不仅对他的身份好奇起来。
　　这一天，秦永安去上网了，我在监舍里面百般无聊，就问舍友：“你们知道这秦永安是什么身份？我看他派头不小。”
　　“我们虽然比你早进来，但我们也不知道秦老头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我们进来之前，秦老头就在了，我估计他的刑期不短，看他样子不是干部就是老板，不是一般人。”
　　和我猜测的差不多，我要想办法在出去之前搞清楚他的底细。
　　到快吃晚饭的时间，秦永安回来了，大家一拥而上，向他打听各种新闻，他先去卫生间洗了洗手，随后回到自己的床铺上，他朝睡在上铺的我点了点头，随后开始和舍友们聊起了外面最新的新闻。
　　吃晚饭的时候，趁着间隙，他悄悄的和我说道：“卡里面有钱，具体情况明天细说。”我点了点头，秦永安是准备明天放风的时候和我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