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歧途》鬼斩七星

12、第十二章

　　时间过得真快，春节过去了，我又要回到津城去过那996的生活了。今天是上班第一天，我第一个来到办公室，我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面，把办公桌整理了一下，按往年的习惯，开工第一天，老板会和大家开会，谈谈过去，展望未来。
　　没过多久，同事们就陆陆续续的来了，大家互相拜了晚年,等待着老板召集大家开会。没多久陈浩也来上班了，他朝我笑了笑，没说一句话，随后走进了办公室。
　　过来一会儿老板孙文斌从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原来他早就来上班了，我都不知道。他来到我面前，对我说道：“王仲，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老板亲自叫我去办公室，加上刚才陈浩对我的神秘一笑，难道新的一年有好事要降临到我身上？
　　我走进孙文斌办公室，办公室里面还坐着两个人，他们看到进来，马上站了起来，我看了看这两个人，怎么有点脸熟，我突然想起来了，他们是警察，是朱振豪的手下。怎么警察来呢？难道他们又发现了什么？
　　这时候，他们两个走到我面前，对我说道：“王仲，请你到公安局配合我们调查一个案子。”
　　又来了，难道袁明城案他们又发现了什么线索，我愤怒的回答道：“警官，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你们怎么没玩没了。”
　　这时候孙文斌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的对我说道：“王仲，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老板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只好和跟他们回去。我估计警方破不了案，新的一年，找我问话，估计又是炒冷饭。
　　我来又来到津城刑警大队，然而这次来我感觉气氛明显不对，前两次来，他们问话，都在一个类似于会议室一样的房间里面。这一次，却让我走进的房间却大不同，就像电视里面那种审讯室，我坐在一个硬板凳上，板凳上有个板把我关住，使我站不起来，他们已经把我当做真正的罪犯了，难道他们真的找到证据了？
　　这时候朱振豪带着两个警察进来，他们远远的坐在我前面，朱振豪面无表情的对我说道：“王仲，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朱警官，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如果你们真找到证据了，你们把证据拿出来，让我伏法认罪，这样不停的折腾我，有意思吗？”
　　“王仲，你以为这次我们把你带来是为了什么，为了袁明城案吗？”
　　听朱振豪的口气，难道不是为了袁明城案带我过来的？难道温阳平案件他们又发现了新的线索？不对啊，温阳平案件是门丘县警方主管的，轮不到津城警方来侦破这件案子。
　　“朱警官，别说袁明城案和我没关系，像我这样一个守法公民，绝不对做违法犯罪的事情的，我想你们肯定又是搞错了，把我带来，又做了无用功。”
　　这时候朱振豪旁边的一个警察把桌子上面的一堆纸一拍，严厉的对我说道：“王仲，这次证据确凿，看你还怎么抵赖。”
　　朱振豪摆了摆手，让他助手安静一下，对我说道：“王仲，你还不知道今天我们为什么找你来吧。我来告诉你吧，你们公司设计的一个广告牌就在前几天因为大风倒下来砸中了一个行人，这个行人抢救无效死亡了。”
　　有这个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可这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朱振豪接着说道：“这个事情发生在春节期间，为了大家好好过节，政府把信息控制住了。而且为了防止再有类似的事情再发生，政府紧急检查了全市所有的广告牌，真的发现了不少问题。”
　　朱振豪告诉我这些事干什么？这些和我都没关系啊。我只好竖起耳朵，仔细听他接下来的话。
　　“那个被风吹掉的广告牌，经过相关部门调查，是因为广告牌制偷工减料，用料不足，导致重量太轻，被风一吹翻了。而且事后检查出的有问题的广告牌全是你们公司设计制作的。”
　　我明白了，我这次被他们带来，原来是这个原因，我大喊到：“朱警官，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负责广告牌的外观设计，具体使用什么材料，使用多少材料，都是其他人做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朱振豪打断了我的话，从桌子上面拿出那堆纸，对我说道：“王仲，这些设计图，上面都有你的签名，里面不仅包括你的外观图，具体使用哪些材料的文件上面都有你的签名，既然是你签名，你就要负责。”
　　我突然想起来了，去年陈浩让我在那么多文件上面签名，原来并不是信任我，器重我，而是准备让我背锅的。我并没有仔细看那些文件上的具体内容，现在我是百口莫辩了。
　　我只好说：“字是我签的，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有人陷害我，我是被冤枉的。”
　　朱振豪旁边的一个警察说道：“那你和我们说说看，什么人要冤枉你？”
　　“我们公司的陈浩，这些文件都是他让我签的。我只是一个小员工，上司让我做什么我就只能做什么，不然饭碗不保。”其实是我膨胀了，以为公司、陈浩器重我，才让我签字的。我现在仔细一想，当时陈浩也没让看那些文件的内容，只露出签字的那一点点地方，只要让我把名字签下即可。
　　“你只是小员工，你们公司提供给我们的资料却显示，你不仅是公司的副经理，还是公司的小股东，你们公司股权书上都有你的签名。”那个警察又拿出一堆文件。
　　不用看文件，我知道这些文件上面都有我的签名，这是个阴谋，他们一开始就设下了这个圈套，我傻傻的就这样钻了进去。我一直只会画图，哪懂得这些尔虞我诈。我杀了两个人，心中自诩个高智商的人，但和陈浩他们一比，我就是个傻瓜。
　　朱振豪看到我傻傻的不回话，说道：“王仲，这些文件有你的签名，都具有法律效应，你得承担法律后果，如果没有新的证据，我劝你找一个好的律师吧，争取帮你少判几年。”
　　随后，朱振豪让他的助手离开审讯室，并且关闭监控设备，他要私下和我谈谈。我明白他肯定还是要和我谈袁明城的案子。但我能承认袁明城案是我做的吗？杀人案可是要枪毙的，现在最多是安全事故案，最多坐几年牢。
　　“王仲，这个案件，以为我办案的经验来说，你是被冤枉的，但现在根本没有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他们早就设下了圈套，你自己还钻了进去。我自己看了你签署名字的文件，几乎你们名胜广告公司所有的业务都是由你签字，反过来说也就是你要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名胜广告公司就是我就职的那家公司的名字，现在我成了公司的替死鬼。
　　“因为袁明城案件，我们曾经仔细调查过你们公司，你们公司并不简单，表面山是一家广告设计公司，其实还有其他很多的业务，其中有没有违法的事情，我们还在调查。现在出现了广告牌掉落事件，你被抓了，如果其他违法事件爆发，还是你负责。”
　　既然朱振豪知道我是冤枉的，那看来我还有一丝希望，“朱队长，既然你明白我是被冤枉的，你能不能还我一个清白？”
　　“我没有证据，当然也没法证明你的清白。”朱振豪看了我一眼，“但王仲，我想你肯定不是一个清白无辜的人。”
　　“朱队长，我怎么了？我哪里不清白无辜的，你得拿出证据。”
　　“王仲，你自己心中明白，袁明城案和你脱不了关系。”朱振豪说道。
　　这个朱队长一直没有解除对我的怀疑，“朱队长，这可不能乱说，你得拿出证据来。”
　　朱振豪笑了笑，双手一摆，说道：“就像这起广告牌掉落案件，我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同样袁明城案我也拿不出证据证明和你有关系。”
　　“但是王仲，虽然没有证据，以现在掌握的案情，一条条线索都指向了你。段世英的丈夫温阳平在过年期间死亡了，你知道这个事情吧。”
　　“我知道，喝醉了酒吃了头孢死了，这件事在我们当地都传开了，我当然知道。”
　　“门丘县警方也是这样定案的，而且据说温阳平喝的还是假酒劣酒，当地警方据此还端掉了几个假酒制造窝点。这件案子本来和我们津城警方没有什么关系，但在温阳平家中发现了一部手机，这部手机并不是温阳平本人的，当时我们调查段世英那5000元现金的时候曾经去过门丘，和当地警方说起过有关袁明城的案件。他们想这部最新的苹果手机会不会和袁明城案有关系，就把手机送到我们刑警大队。虽然手机中已经没有了SIM卡，但我们通过技术手段确定这部苹果手机就是袁明城丢失的那部手机。”
　　“那温阳平和袁明城案也有关系？”
　　“刚开始我们也这么认为，因为温阳平多次帮名称贸易送过货物，而且他的妻子又和袁明城扯上关系，我们觉得他们三个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后来我们通过调查发现，案发当日，段世英和温阳平都有不在场的证据。段世英有袁明城的现金钞票，温阳平有袁明城的手机，他们两个人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曾经拥有过这两件东西。”
　　“朱警官，你别打哑谜了，你就直说是我把这两样东西放到他们身边的。现在别说没有证据，就说作案动机吧，我是那么爱段世英，为什么要诬陷她？要把凶杀案的物证栽赃给她？”
　　“大难临头夫妻都要各自飞了，别说你们这种才认识没几天的情侣。也许你和段世英谈恋爱就是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
　　“朱队长，你别血口喷人，我不是那种人！”我愤怒的朝他吼道。
　　“以我的推测，温阳平家的手机也是你放过去的，至于温阳平到底是怎么死的，门丘警方已经下来结论，我们也无从干涉，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中自己清楚。”
　　“朱警官，以你的推测袁明城的现金和手机都是我放过去的，这个推断建立在我杀死袁明城的基础上。但朱警官我们又要回到最初的问题了，我为什么要杀袁明城，我的杀人动机是什么？难道仅仅为了他让我加班？这个动机说不过去吧。”他们没我杀人的证据，我而且他们连我杀人的动机都没搞清楚。
　　“王仲，我是一直怀疑你，你的动机让人费解，但随着我对你们公司的调查深入，我发现了很多的情况。袁明城在你们公司占有很大的股份，而且他和另外的股东一直有矛盾，特别是和孙文斌和陈浩的矛盾特别大。陈浩曾经在好几个场合说过要教训教训袁明城，还说过要弄死袁明城这样的话。我上次告诉你他收买段世英，那个时候陈浩就是段世英名城贸易有限公司的经理、负责人。袁明城死后，陈浩才来到你们公司，你们公司的业务量远大于名城贸易公司，所以袁明城的死对陈浩最有利。”朱振豪说道。
　　陈浩原来在名城贸易有限公司，段世英也许是心虚，她没和我说过陈浩曾经是她的领导。他们其中到底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想再关心了，温阳平已经被我弄死，到底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让警察去调查吧。
　　“陈浩得利最大，这我和又有什么关系呢？”
　　“谁得利最大，谁嫌疑就最大。”
　　“那陈浩嫌疑最大，你们去找他啊，干嘛一直盯着我不放。”我无奈的辩解道。
　　“案发当天陈浩也有不在场的证据，袁明城的社会关系中就你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你所有的证词没有别人帮你证明。虽然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是凶手，但还是你嫌疑最大。”朱振豪说道，“我们可不可以换种思路，袁明城的死使陈浩得利最大，所以会不会是陈浩指使你杀了袁明城，随后陈浩给了你公司的股份，而且让你升为副经理。”
　　“天地良心，我是上了他们圈套，误签了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股东，自己是副经理了，你可以去我们公司问，哪个人知道我是副经理？”
　　“王仲，有关广告牌掉落事故中，你的签字也许是圈套，但签字成为股东，成为副经理，你肯定是知情的。我们去你们公司问过了，普通员工是不知道你是副经理，那是因为你和陈浩他们说好的，为了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故意和他们隐瞒的，怕让你升职，引起其他员工的反感。”
　　“朱队长，我是副经理，那你们可以去查，我的工资还是普通员工的工资，我当这个股东，这个副经理可没得到任何好处。”
　　“我们查过了，你的工资卡发的是普通员工的工资，但你们管理层和股东还有另外一张银行卡，分红和副经理的额外补贴都发到另外一张银行卡上，你的那张银行卡在你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找到了。”朱振豪从桌子上一堆文件里面找出一张银行卡在我眼前晃了晃。
　　连这都设计好了，我现在掉在这个陷阱里面根本无法爬出来了。
　　“朱队长，你认为是陈浩指使我杀了袁明城，这里面又有说不通的地方，既然我是他的同伙，他为什么要陷害我，把广告牌掉落的的责任都推到我头上？他不怕我招供他指使我杀袁明城的真相。”我反问道。
　　“所以这是我私下和你谈话的原因，你心中当然也明白广告牌掉落，造成了安全事故，判不了几年，万一承认杀人了，那可不是小事。我只是劝说你，陈浩对你无情无义，你不值得为他保守秘密，再说袁明城案，陈浩是指使者，是主犯，你只是从犯，只要你主动坦白，法院不会判你死刑的。”
　　“朱警官，你也说了，广告牌掉落案，我坐牢时间也不会长，但承认了杀人案，我至少坐十几年的牢，权衡利弊，我是那么傻的人吗？再说，我根本也没杀人，广告牌掉落案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作为人民警察，不去把案情调查清楚，却让我承认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我觉得你们才是渎职。”我愤怒的对朱振豪说道。
　　“好吧，我也能理解你的想法，但陈浩逍遥法外，再外吃香喝辣的，你难道甘心吗？”朱振豪继续劝说我。
　　陈浩，我总有一天要找他算账。“朱警官，我不会承认任何我没犯过的事情，我相信法律的公正。”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好自为之吧，这个案件铁证如山，在法庭上你根本赢不了的，而陈浩、孙文斌他们早已经撇清了责任，案件根本不会牵涉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