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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书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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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高以轩在楼下将一个湿漉漉的小书包挥舞起来，好让楼上的两个人可以注意到他。
“你能不能穿上鞋子再下去！”程峥第n+1次压着声音提醒高以轩穿鞋，也即将迎来第n+1次忽略。
“它真的好小！”高以轩一面说一面将书包的肩带抻开，自己比划了一下：“我上小学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么小的书包了。”
“难以置信。”程峥在楼上意味深长地看向正在努力尝试背上书包的少年：“怎么多年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上小学之后为什么不背给这种书包了吗？难道是书包的问题吗？”
“你是说小学有问题？”高以轩数次尝试无果后满怀遗憾地卸下书包若有所思道：“或许吧，毕竟这么漂亮的书包是会被其他小朋友羡慕的。”
程峥：“……很多人都和我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高以轩挠挠头；“抱歉，你是在夸我吗？我怎么听不太出来啊？”
张瑶一脸怜悯地看向高以轩：“怎么单纯的孩子，平日里一定没少被坏孩子欺负吧？”
“坏孩子？”程峥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向张瑶：“你知道坏孩子和高以轩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张瑶：“？”
“他们在高以轩眼里只是孩子。”
张瑶：“！”
看着楼下再一次向儿童书包发起挑战的半大少年，张瑶有些不可置信：“以轩这么乖，这么…单纯，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
“前者我不敢苟同，至于你说他单纯…倒不如直接说他蠢好了。”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张瑶不解，以她有限的人际交往经验，着实难以了解程峥对高以轩爱恨交加的复杂情绪。
“好朋友？”程峥漫不经心地嗤笑着，在察觉到身旁人探究的目光后，缓缓扭头。一双鹰眼直勾勾地锚定张瑶；“没错我们的确是彼此最要好朋友，不过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张瑶眼看着程峥高大的身躯极有压迫感地朝自己的侧颈一点一点地逼近，忍不住开始咽口水，不知所措地往后躲了躲。
程峥对张瑶的态度显然有些不屑一顾，只是在她的耳畔堪堪停住，一股热气就这么横冲直撞进入了张瑶的耳道；“想活命的话，离他远点。”
张瑶的大脑在程峥贴近的时候严重缺氧，这也就直接导致了大脑对收集到来自程峥传达的信息并没有做到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你说什么？”
程峥一反常态：“没什么，是我多此一举本来这些话不该由我和你说的。”
“你们在说什么？”高以轩在一楼玩的不亦乐乎，难得分神儿出来和楼上互动。
程峥听到高以轩的声音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唰”
地一下子转过头不去看张瑶一眼，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神色如常：“我们在讨论怎么样才能让你穿上鞋子。”
高以轩烦不胜烦：“那你们讨论出结果了吗？”
“讨论出来了。”
“展开说说。”
“很简单，既然你软硬不吃，我们也不打算和你讲道理了，直接暴力压制就好。”
高以轩挑了挑眉：“我家老爷子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
程峥不以为意：“他老人家还说你是少年预备犯。”
少年脸上笑容不减反增：“我不觉得他说的有什么问题——程峥？”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高以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晃了晃光裸洁白的脚，一楼的水还没有排完，薄薄的水面上泛起片片涟漪：“…有的时候光脚比穿着一双湿鞋要舒服的多。”
说完后他又看着台阶上的“大白二白”着急忙慌地补充道；“不过无论如何，大白二白都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鞋子。”
“虽然我听不懂你们前面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张瑶的顿了顿；“给鞋子拟人，还给他们起名字这件事情，怎么说呢？…真的不太聪明。”
程峥无情补刀；“我说过了，这只是单纯的“蠢”而已。”
高以轩有些受伤地抱着大白二白，嘴唇微张报出了一串数字。
张瑶不明所以：“你说什么？”
“没什么，”高以轩忧伤地摇摇头：“只是列举一些可以证明他们价值的例子而已。”
“所以那串数字是……”张瑶回忆了一下，不可思议的捂住了嘴：“它们的售价？”
高以轩满脸遗憾地伸出修长的食指对着程峥摇了摇。
张瑶松了口气；“我就说怎么这么……”
“是税前的零售价。”
“贵——”
张瑶有些吃惊：“它们…大白二白真的这么值钱？”
高以轩笃定地点点头：“专柜正品，童叟无欺。”
张瑶走下楼梯，想要靠近观察实物。显然，这双价值不菲的鞋子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高以轩再抬头的时候，被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站在鞋子前面的张瑶冷不丁地下了一跳：“我吃——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吓死我了！”
“这鞋真有这么贵？”
“啊哈。”高以轩点点头
“可怜的少年哟，你已经陷入消费主义的陷阱中了。”张瑶悲痛地发出感叹：“我该用什么来拯救你？”
高以轩；“……”
程峥；“……”
高以轩；“大白二白难道不帅吗？”
张瑶诚实地点点头；“这么贵的价格，就算是双人字拖我都觉得穿上它可以上天。”
高以轩摊手；“要说昂贵，程峥的鞋子才又丑又贵呢。”
“那不是你送的吗？”程峥已经懒得计较了。
“对啊，”高以轩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是买了单，可鞋子是你自己挑的。”
“但你当时说很好看。”程峥反驳道。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难道还不清楚我这个人有多善良吗？作为你的好朋友，我怎么舍得你在生日当天伤心呢？而且……”高以轩眯了眯眼得意地笑道：
“这双丑鞋可以全方位无死角地凸现我的大白二白，何乐而不为呢？”
“你考虑的还挺多。”程峥话里有话。
眼看气氛有些沉默，张瑶舍己为人舍生取义，主动挺身而出企图凭借一己之力来驱逐冷空气：“其实这鞋子也不丑——”
程峥；“这话该和高以轩说。”
高以轩语气凉凉：“的确不丑，不过你们说它是怎么变成滞销品的呢？”
“可能大概也许maybe……”张瑶苦恼地猜测；“是因为它太贵？”
“好吧，我没有办法反驳。”高以轩耸耸肩，关于鞋子问题的大讨论终于告一段落。
“现在我们来看一下书包里面有什么东西吧！”高以轩重新提溜起小书包，满脸的期待与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有多爱上学。
张瑶原本百无聊赖，也被高以轩一惊一乍的共青营销吊起了兴趣，搓着手激动道；“我来打开它。”
“好！”高以轩从善如流地将书包递给张瑶：“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
程峥不合时宜的嗤笑道：“幼稚。”
“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好奇吗？”
“不。”
“那你就闭住眼睛不要看！”
“不。”
“……你这是无理取闹？”
“呵呵……”
高以轩；“好吧，现在的确有点幼稚了，咱们还是拆礼……额不，是看看书包里面有什么东西吧。”
张瑶配合地将手放在了拉链上，做出一副预备的非专业动作。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第一件藏宝到底是什么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
“呜呼——”
“……”
“不是我说大哥你能给点反应吗？”
“你们两个不是玩的挺好的吗？”
“可是我们已经有主持人和礼仪小姐了，现在需要一个观众！”
张瑶眉头一皱；“等等——”
“怎么了？”
“我是礼仪小姐？”
“不是你要亲手打开书包的吗？”
“可是……”
高以轩捂着耳朵疯狂摇头：“是你自己要求的，不能反悔！”
“你又没有说清楚！”
“不听不听不听啦啦啦——”
张瑶；“……”
“啊——”高以轩痛苦地捂着胳膊分出惨剧；“你不讲理！”
张瑶把邪恶的手从高以轩胳膊上放下，得意道：“谁让你不听我说话，我这叫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殴打我？”
“嗯哼，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高以轩连连摇头，发丝都在空中甩出了残影：“姐姐姐姐，瑶姐我错了，你轻点——”
“好了！”张瑶眯着眼睛笑了笑，将手放在高以轩毛绒绒的脑袋上□□：“现在我还是司仪吗？”
“不不不，”高以轩怂怂地讨好道；“你是——你想当什么就当什么！这里你最大，啊——轻点儿！好疼！！”
“你说什么？”张瑶的声音有些危险。
“不不不，我刚刚说的不是年龄，是地位！瑶姐在我心里永远十八岁！”
“油嘴滑舌……”张瑶笑语晏晏地收回了手；“算你识相——”
“你们闹够了没有？！”程峥的声音仿佛刚从冰里捞上来一样，冷泠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