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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暗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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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在不远处的另一座沙丘上,有两个人正趴在沙丘上,看着远方的动静。见那一伙人下去检查了,这二人也行动了起来,他们一路小跑,占据了刚才那一伙人所在的沙丘。
“报告队长,没有发现尸首”
为首的一人有些惊慌,但还是说道:“真的什么都没有吗?再仔细找找”
这时,沙丘上的二人行动了起来,他们正是白渡和顾歌二人,他们从背后拿过枪,瞄准的下面那一小队人,砰砰地两枪,两个队员应声倒地。小队陷入惊慌之中。黑夜之中,他们手中的手电筒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又是两声枪响,又有人被击中。
队长反应了过来,赶紧卧倒在地,将手电筒扔了出去,向其他队员喊道:“快卧倒!扔掉手电筒!”
众人照做,但还是有两人被击中了,剩下的人胆战心惊,警惕地看向四周的沙丘。
白渡顾歌二人虽然心存善念,但对想要谋害自己的人绝对不会手软,更何况,看这些人的手法,类似的事他们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也不知有多少人命丧于他们之手。
月黑风高之夜,沙丘底部的众人根本找不到白渡顾歌的位置,只能盲目地开枪,殊不知,这却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不一会儿,下面的人就已经屈指可数了,但他们也学聪明了,不再轻举妄动了。
老练的队长似乎发现了二人的位置,但他不敢贸然开枪,且不说开枪能不能击中二人,就算击中,他也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从而被另一人击杀。于是他低声对附近的队员示意,让他配合自己。
周围的队员终于知道了大致方位,于是他们调转了枪口,指向了沙丘顶部。
一阵猛烈的火力袭来,打得二人不敢冒头。忽然白渡心生一计,他用枪推起了身边的一只骆驼,向沙丘底部推去。骆驼被这一下吓得不轻,四肢猛蹬,但还是向下滑去。沙丘底部的人还以为是二人下来了,连忙集中火力攻击骆驼,殊不知二人这时冒头出来瞄准了下面的人,又是打死了两个。
这下子,包含队长在内,他们就只剩三个人了。
敌暗我明之下,队长知道自己一方即使人多,也没有太大的优势,于是便不敢正面抵抗,而是对剩下两个队员喊道:“我们分头跑,他们人少,追不上我们的”
如今确实只有这个办法了,于是三人分开,向不同方向跑去。
二人开枪射击,又打中一人,刚想再继续开枪时,却发现弹仓早已打空,只得让剩下的两个人跑了。
白渡一边给枪装上新的子弹,一边说道:“今晚应该能太平些了吧。”
顾歌:“大概率是了,易青折他这一下肯定是势在必得,不过他肯定没想到我们猜到了他的真实计划”
白渡:“是啊,如果我们没想到骆驼身上有定位装置,那估计真就不知不觉就死了,毕竟你看他们,可是有十一个人啊,无论如何也都能成功了。”
顾歌:“嗯,就是他们有些轻敌了,估计这种事他们应该已经轻车熟路了。”
白渡:“以易青折的为人,确实啊,行了,早点睡吧,明天咱还要赶路呢。”
原来二人想明白易青折的真实目的之后,也就猜到了易青折想除掉他们,以免扰乱他的计划。晚上歇息时,白渡多留了一个心眼,故意把骆驼和帐篷留在了和自己休息地点较远的地方,于是守株待兔,躲过一劫。
且说队长和另一个队员侥幸逃了出来,却是再也不敢回来找二人了,只得垂头丧气地向城里的方向走,但一想到城主要是知道他们办事不力,自己的下场似乎就会和以前被他们处理的人一样,又不敢回城。但自己的一切又全在城中,离开城市,他们什么也不是,这下二人便左右为难了。
忽然,一个白衣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如果白渡顾歌在场,一定会发现,这个白衣人竟然是先前和易青折对弈的那人。
白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忽然对队长说:“苏牧柳,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队长一愣,没想到这人居然认识他。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答,但猛地想到,自己已经不用这个名字很久了,惊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你不用在意我是谁,你可以叫我万事通,我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我就想问你,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另一个队员听得一脸懵逼,白衣人见了一挥手,那人竟直接灰飞烟灭了。
队长见了,吓得不轻,不敢作声。
白衣人道:“那我帮你回忆回忆吧!20年前,你来到了这里,哦不,严格来说,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队长更加惊讶,但很明显不愿意提及这些事,抗拒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蹲在沙地上,但白衣人的声音似乎无孔不入,声音仍然在队长耳中萦绕。
“还记得她吗?还记得那个,为了你,舍弃了自己生命的女人吗?”
队长尖叫出声:“不!你闭嘴!我没有!”
白衣人冷笑道:“血,好喝吗?”
队长似乎已经疯癫了,不断重复着:“放过我吧…”
白衣人不屑道:“放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我给你…给你…我的…灵魂…”
白衣人看了看他:“如此肮脏的灵魂?”
“饶了我吧…放过我吧…”
白衣人一挥手,队长也灰飞烟灭了,他自言自语道:“好吧,我就当做好事了。”
翌日清晨,白渡被阳光照醒,穿好衣服爬出帐篷,发现顾歌早已起床,此时正在沙丘上眺望。
白渡走过去,拍了拍顾歌,看向了他看的方向。
顾歌正在看着远方的朝阳,见白渡来了,便说道:“你看这太阳。”
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太阳又大又亮,似乎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但陌生的是,这太阳似乎有些虚假,看上去不像是真的。更为重要的是,这是在系统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白渡忍不住道:“系统外面的太阳也是这样的吗?”
顾歌反问道:“你难道不记得系统外面的事情吗?”
白渡绞尽脑汁地想,却也回忆不起来太多,似乎只记得外面的世界是灰茫茫的,到处都是烟尘,很长时间都看不到太阳。
白渡摇了摇头,道:“记不太清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有可能我本身就是系统里面的吧。”
顾歌:“不不不,你属于外面的世界。”
白渡:“真的吗?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顾歌看着白渡渴望的眼神,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实话:“外面的世界啊,到处都有绿绿的青草,天空是湛蓝无边的,还有这雪白的、轻柔的云彩,在空中飘啊飘,时而还会有轻柔的风吹过——但和这里面的不一样——没有燥热的沙子飞来飞去。”
听着顾歌的描述,白渡有些着迷。
这真的是外面的世界吗?
白渡非常迷茫,他一直以为现在自己生活的世界就是原本他该在的那个世界,谁知,这却是一个假的世界,这不过是系统里面的一个小世界而已。
白渡甚至想过,有可能自己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而是系统里面的几行代码。
白渡越想越害怕,最终他还是努力告诉自己他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而不是一串代码。
说来有趣,如果你告诉一只猿猴,世界不只动物园的笼子这么大,它肯定会拼了命地想出去,看望外面的世界,最终失败,筋疲力尽而亡,但如果你什么也不告诉他它,反而能够平稳地度过一生。
当然并不是说无知更好,无知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福,但对于极少数人,他们希望得到本质,就如白渡这样的,他就算赔上性命,也要离开这个系统,到达真实的世界。
过了一会儿,二人又踏上了旅途,虽说回城不太现实,但他们还是可以去叛军营地的,毕竟神不知鬼不觉之中,虽说正面击败易青折不可能,但扰乱一下他们的计划还是不太难的。
于是二人向营地方向骑着骆驼前进。
远远地,他们隐约可以看见营地了,和他们之前来的时候相比,这里已经翻天覆地了,不得不说,沙尘暴的杀伤力极大。现在的营地已经面目全非,一片破败的景象,破碎的木板随处可见,只有石砖搭建的房屋勉强留存了下来。
二人向营地靠近着,忽然,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这个人竟然是先前和易青折对弈的人。
白衣人不出声,默默地看着他们。二人也不敢有什么动作,怕他是易青折派来的。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白衣人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笑着说道:“放松一点,我不是易青折那小子派来的。”
能叫易青折‘小子’,说明这个人肯定不一般。但二人还是将信将疑,试探着问道:“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白衣人想了想,反问道:“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
“敌人?毕竟他想除掉我们。”
“还有呢?”
白渡突然说道:“我们处于同一个系统,算患难与共?”
白衣人:“我也是这样,不过我的身份有些特殊。”
“怎么特殊?”
“我在系统中很自由,不受那么多限制。”
“为什么呢?”
“我到过系统的核心,破坏了系统的一些部分,就这样了。”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
白衣人看向了,苦笑道:“你看这天,有多大?”
“据说系统的核心部分就有这么大,在那里面,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地方,是管理系统里面的人离开的。”
“先不说找到那个地方有多不容易,就说那个地方,只有一个球门大小的地方,是真正管理的;其他的,都是用no钢打造的墙。”
no钢,是已知最坚硬的物质,它比钻石硬10亿倍,化学性质稳定,它的名字也展现了它几乎不可能被破坏。
“要到底中心,就要凿破那么厚、那么坚硬的墙。”
顾歌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事。
“那你如果一直凿下去,不是总有一天就能凿穿吗?”
“话是这么说,但系统的核心部分安保设施十分完善,每十分钟清理一次活体,这点时间,恐怕都不够我找到。当时我侥幸进入系统核心,都差点没回来,更别说找到那一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