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对老年人要求太多》风动江上

2、醒来 初见

　　五条悟低下头，看着正扯着自己的袖子的人。那人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半睁着眼，张了张口：
　　“抓到你了......五条......（古代日语）”
　　很久没有开口说话让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却平添了几分温柔。那人并没有很清醒，嘴角带着微笑，似乎还没有分清现实与梦境。
　　五条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隐约听见了“五条”。
　　更有意思了。
　　五条悟盯着地上的人，问：
　　“你认识我？（现代日语）”
　　但很显然，一个还没睡醒的人是回答不了问题的，更何况这个人还听不懂。那人没有回答五条悟的疑问，只是慢慢收回手，捂在自己的额头上：
　　“唔，怎么这么晕？（古代日语）”
　　看着他的动作，五条悟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已经迟了。那人留了一句“接住我啊（古代日语）”就又昏了过去。
　　“......”
　　五条悟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长老们走到他身边，大长老开口问：
　　“悟，这，该怎么办？”
　　五条悟这才把视线移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一双漂亮的眼睛被镜片遮了大半，明暗不定，似乎在考量什么。
　　“先把人放在五条家吧，怎么说都是初代家主的东西里蹦出来的。”
　　五条悟说着，把地上只穿着一件白色儒裾的人横着抱了起来。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对着身后想拦又不敢拦的长老们，用一种调笑又欠打的口吻说：
　　“说起来，我觉得，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也很重要。”
　　众长老的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好在五条悟也没有要卖关子的意思，依然用令人牙痒痒的声音说：
　　“我们家的结界不遮光啊，六芒星阵在晚上很亮诶，其他两家真的不会来找茬吗？”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下一群陷入沉思的长老们。
　　好像，这个，确实是个问题？

　　当然，五条悟并不在意长老们的想法，也不管他真的一语中的导致五条家长老们一夜收到若干信息，他的回忆到此结束了，看着眼前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的人，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确实很能睡”，就打算起身离开。
　　躺在床上的人倒没有五条悟想得那么舒服。在一阵光怪陆离的浮光掠影后，一片漆黑的梦境里，秦道满睁开了眼睛。他审视着周围的环境，脑海里的记忆浮掠而过，隐约残留着和小徒弟的欢乐时光，还有一张放大成熟版的自家徒弟的脸，但最后......他记得他是昏过去了？
　　还是早点醒吧，小孩子哭起来烦人。
　　秦道满闭上眼，意识开始与这片梦境融合，等他再睁开眼时，模糊的视线让他有些不舒服，好在身体上没什么不适，只是乏力。
　　走到门口的五条悟“看”到他的动静，又转身坐回床边：
　　“你醒了？（现代日语)”
　　于是，秦道满视线恢复的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衣着奇怪的青年。银发和颇为熟悉的苍天之瞳让青年的容貌看起来相当出众，一副墨镜半遮半掩，看不清镜片后的情绪，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肘放在扶手上，双手交扣于胸前，翘着二郎腿。
　　这坐姿不能说难看，但也绝对称不上优雅有礼，反而有那么点风流浪荡子的玩世不恭。
　　挺有气势。
　　秦道满如是点评。他收回视线，没有再去管五条悟，而是估量着身体情况，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时，他才有空闲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挺大的和室，透过那种他没有见过的无色琉璃，可以看见外面的枯水庭院。本应该是颇具古典气息的建筑风格，却被屋内奇怪的装饰和器具破坏了。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很陌生，很多都是他没见过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装修这间房间的人不懂装修。
　　五条·不懂装修·悟见他颇有好奇地四处观察，也没有阻止，直到那人转过头来看他，说：
　　“这是哪里？（古代日语）”
　　“你好。（现代日语）”
　　两个人同时开口，然后又一起陷入沉默。
　　五条悟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陷入深思的人。
　　语言完全无法沟通呢，但听起来很像日语，是古代发音吗？要不要找个古代语言学家来翻译一下呢？
　　秦道满也没想过还有语言问题。他一边猜测着现在的情况，一边评估着眼前青年人的实力。
　　啧，有点棘手，可能没办法直接读取记忆。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有些窒息。
　　好在大家族嘛，人总是很多的，很快就有两个穿着和服的侍女走了进来。两位的衣着虽简洁，但纹样之华美在秦道满眼中实在不能说是侍女穿的，能让他确定身份的是侍女的手中端着早餐。
　　一份是正宗的日式早餐，虽然有些菜色他也不确定是什么，但味增汤之类的，他还是可以认出来的。
　　另一份就比较诡异了，放眼望去，一片的花花绿绿、五彩缤纷，全是蛋糕一类的甜品。这些，秦道满就不太认识了。
　　五条悟故意装作没看见人眼底的好奇和一探究竟的欲望，指挥侍女把早餐放在离床边不远的小桌上。事实上，那张桌子本就是为了方便病人用餐而放置着，是可以放到床上的。
　　但家主的吩咐不能违背，两位侍女姐姐眼观鼻鼻观心，还是把早餐放在了桌上，且没有把桌子放上床。
　　正摆着碗碟，一位的袖子就被扯住了。五条蕙兰顺着那拉住自己的手看去，是那位躺在床上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