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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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筠愣了几秒，他一直认为张霖所说的沈大夫早已年过半百。
却只见开门那人身着雪白的内袍，一袭淡青色外衫自然垂落下来，黑色的长发半束起来用一根黑色木簪固定。
看起来约莫二十岁。
言筠在京中为官，见过不少容貌极好的世家公子，可眼前人给他的感觉却极为不同。比起京中浮华的贵公子，眼前的人更像不染纤尘的翩翩君子。
“不知阁下来此所谓何事？”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冷意。
“在下言筠，在城中听闻沈大夫盛名，特来拜访。”言筠微微躬身行礼。
沈尘轻笑：“进来。”
言筠跟着沈尘进了竹楼，跟外面不一样，竹楼里是清苦的药味儿，果然抬头望去，满满一架晒干的草药。
“坐，下棋吗？”沈尘说着坐下来，身前刚好是棋盘。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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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声潇潇，屋内两人丝毫不受打扰。
沈尘每步都是剑走偏锋，逼得言筠无路可退，而言筠回击他却又能巧妙地化险为夷。
言筠自诩棋艺精湛，在京中能与之一较高下的不过寥寥几人，而此时眼前的人却逼得他节节败退。
沈尘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捻着最后一颗棋子落下。
清脆的声音落到棋盘上，言筠输了。
“沈大夫棋艺精湛，言某自愧不如。”
“不用叫我沈大夫，我叫沈尘，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沈尘轻笑着起身。
“喝茶吗？”沈尘取来一包跟茶叶长得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东西。
沈尘泡着那包不明物体。竹舍里熏着香，淡淡的，是兰花。
言筠静静看着眼前这人，样貌生是极好的，脸上总是温和中带着冷意、带着锋芒。经过刚才一盘棋，言筠更觉得这人深不可测。
“你是湘县县丞言筠？”沈尘问，没等言筠答他又继续：“你找到的那封遗书是我代写的，但我并未瞧出唐进那时有何异样。”
“你怎知我是何人？”言筠问。
遗书那事儿跟他猜的一样。但沈尘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的目的。这让他更加觉得沈尘不一般。
沈尘为他倒茶，不紧不慢道：“猜的。”
言筠觉得眼前人绝对不止是个大夫那么简单，想着思绪被一杯茶打断。
“多谢。”言筠接过茶直接抿了一口。
！这是什么？
言筠脸色难看，沈尘却在一旁轻笑着说：“这是皋卢茶，清热降火，你喝了应当有效。”
清热降火？他从天牢出来虽过了很多天，但伤口未好好处理又加上喝了一夜的酒与赴任路上的颠簸，一些伤口发炎，好像确实需要清热降火。
言筠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嘴里满是苦涩，但过一会儿口中却是甘甜的，清爽舒适。
沈尘被他这一下给逗笑了：“你别急，这里还有很多。”说着指了指身后的茶壶。
言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张霖见到的是提了两包不明物体的言筠。
“大人这是？”
“茶叶。”说罢又道：“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两人慢步出了竹林。
*
县衙里一切如常，县令不在，似乎也无人发现他们出去了。
“大人，张大哥。”四喜朝言筠与张霖招手。
四喜安顿好唐氏，回来得早些，已经备好了饭菜，就等言筠与张霖回来。
“唐氏安排好了吗？”言筠笑着点头问。
四喜摆弄着碗筷：“好了，在她家里。”说完招呼着言筠和张霖过来，又道：“但她说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话。”
言筠坐下又拉着四喜和张霖坐下，四喜和张霖虽万般推脱，最后却还是坐下了。
言筠拿起碗筷问：“说了什么？”
“嗯……大概就是她丈夫为什么要去打猎，为什么就抛下她一个人之类的。”四喜咬着筷子答。
“打猎？”
“对，我还在屋里一双鞋的鞋底发现了好多泥，泥里面有花。但那个花好像只有青云山上有。”
说着四喜又想起了什么，继续道：“我三哥好像就去了青云山，然后... ...”
四喜没有继续说下去，继续埋头吃饭。
“大人，这么一说唐进是去青云山之后才被杀的？”张霖听懂了一些，问。
“嗯，根据我们现在知道的信息，唐进去过青云山后因为某些事情，所以去找了沈尘写遗书，回到家中与凶手打了一架才被害的。”
“他在青云山就知道自己会死。”言筠的声音忽地变低了。
唐进去了一趟青云山就知道自己会死，青云山究竟有什么？他在那里经历了什么？而四喜的三哥为什么也是失踪在青云山？
四喜的三哥……言筠问：“四喜，你三哥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五天前。”
五天？唐进去青云山到现在刚好五天左右，二者之间必定会有联系。
“大人，他们说山里有鬼怪杀人然后把人的魂魄勾去当小鬼。”四喜讪讪道。
“怎么能信这些鬼怪之说！”张霖当即反驳。
言筠轻笑道：“不早了，先去休息，明日我们去青云山看看。”
*
言筠无聊地翻着一本书，一点也没看进去，脑中一会儿想的是京城的案子，一会儿想的是林间竹楼。
屋里昏暗的灯光照着两包皋卢茶，言筠下意识地用手捏了捏，回神后又将茶叶放到了一边。
这人或许真是世外仙人。
夜色渐渐沉下去了，带着夜里的人，喧嚣过后是一个静谧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