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貳拾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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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市丸银走后，三番队的柿树树苗再也没有人理睬过，渐渐的，便枯萎了。
惟夜看着慢慢枯黄的树枝，挑了一个黄道吉日，将那些树苗统统砍倒，捐献给了番队的厨房。厨师先生看着长度相同，直径一般粗细，被削的异常整齐光滑的柴火，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心底冷嗖嗖的……始作俑者丝毫未觉，扛着柴火刀转身出去了。
三番队的队舍一夕之间变得空旷了许多，于是勤劳的惟筒子在院中站了一上午，终于灵光一闪，在光秃秃的地上种上了一畦……韭菜……
比起众位仍然沉浸在队长叛变的悲痛中的队员们，带着草帽闲适的种着韭菜的惟夜，简直是个异数……
“有没有搞错，当年市丸队长对她那么好，她居然一点不伤心，市丸队长刚走，她就把那些柿树全砍掉了。” 一名龙套正在角落里对着对面的兄弟窃窃私语。
“嘘，你想死啊，居然敢提市丸队……银的名字，他可是叛徒！”另一名见状，急忙做噤声状。
“哼，本来就是……”
“那也不能这么说啊，叛变了就是叛变了……真是三番队之耻啊，上次我还被十一番的那群给笑话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飘到蹲在那里认真耕作的惟夜耳朵里。她面不改色，甚至于手下的动作顿都未顿，表情认真到无可救药。
是啊，相对于仍处在灵魂出窍状态的雏森桃和精神飘渺状态的乱菊，她实在是平静到过分。
她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清淡到虚无的笑容来，伤心难过又能怎么样……伤心难过就能让一切都恢复原状吗……
倒不如就这样安静的过下去，然后慢慢的……遗忘。
“咦？惟夜，你喜欢吃韭菜么？”身旁响起久违的熟悉声音，惟夜沾满泥土的手一顿，迟疑了一下才回答：“……不喜欢。”
她没有抬头，本来不大的脸被草帽遮住了大半，看不到神情。
“喂，有没有搞错，看到我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露琪亚戳了戳她的胳膊，嘟着嘴一脸囧囧的样子。
“没有啊……只是觉得，对不起……露琪亚。”对不起，什么都没有帮你做到。
“你胡说什么啊……”露琪亚掰过她的脸，左右开弓的捏了一通，“那天晚上，我在忏罪宫里面，感觉到了你跟大哥的灵压……虽然当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后来我问过大哥了，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露琪亚放开两只正在惟夜脸上“肆虐”的手，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
“他说，朽木露琪亚拥有流水惟夜这样的朋友，真是一生的幸运。”
“谢谢你，惟夜。”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尽管最后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个人并不是你，但是你的恩情足够我牢记一生。
惟夜听到露琪亚的话时，心里有点小小的惊讶。她以为自己已经把冰山得罪的一干二净的，没想到居然还能听到他帮自己说好话，一时间，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感觉。
“啊！对了，只顾着跟你说话了，忘记跟你介绍……”露琪亚猛地将惟夜拉起来，转身朝走廊下的人挥挥手，“一护！我给你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惟夜，这个是一护……”
惟夜闻言扭过头去。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那位在露琪亚的口中“带着海燕气息”的男孩子。
他跟恋次站在一起，一只橘色，一只红色，相得益彰，看上去分外的和谐，惟夜几乎看到两人的头顶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所谓“海燕的气息”，惟夜倒是没感觉到，却闻到了强烈的热血气息……
事实证明，热血青年这种生物，也是能互相吸引的。
惟夜一笑，想同他握手时，才发现手上沾满泥巴，于是干脆冲他摆了摆手，“见到你很高兴，我是流水惟夜。”
橘子兄的双颊上神奇的浮上两朵红云，衬在他小麦色的健康皮肤上，煞是可爱。
“你好……我是黑崎一护。”他挠挠头，笑得很羞涩。
旁边的恋次坏笑着给了他一肘子，“嘿嘿，你可不要打惟夜的主意哦，她可是我们的番队之花……”
一护：“--”
露琪亚：“= =”
惟夜：“-o-”
恋次：“T_T,你们怎么了，干嘛这种表情？”
惟夜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黑线的问道：“什么叫做番队之花？”
“噢？莫非你们都不知道吗？”恋次一脸的吃惊。
剩下的三人齐齐摇头。
“唉，”恋次恨铁不成钢的“啧啧”两声：“就是说惟夜你在众死神男队员中的呼声很高啊，在十三番中排名第三呢。”
“第三？”旁边的露琪亚好奇的问道。
“恩，第一名是雏森，据说她长得可爱，人又温柔，是队员们的心目中最理想人选呢。第二名是松本副队长，喜欢她的人也很多。第三就是惟夜啦。据说惟夜身上有许多人喜欢的慵懒特质呢……不经意流露的笑容也很吸引人。”
露琪亚：“=0=”
惟夜：“=口=”
露琪亚：“真诡异，原来惟夜你的地位这么崇高啊。”
惟夜：“懒惰之花还差不多吧……这年头，人们的口味还真是奇特啊。”
几个人又罗嗦了一阵，恋次带着一护去瀞灵廷四处闲逛，露琪亚蹲下来陪着惟夜一起种韭菜。
“惟夜，你最近还好吧。”露琪亚似乎是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
“嗯？”
“市丸队长他……叛离的事情，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哦，我没有放在心上，那是总队长和各个番队队长要考虑的事，我只不过是个小小死神，还顾不上那么多。”
“……那样就好，还有就是……就是我大哥，其实他是个很好的人，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你们有什么误会。”
“嗯，我知道，你放心，我……还是很尊重朽木队长的。”
“唔，这样子，大哥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明天晚上，你们一起到朽木宅来吃晚饭吧……一护也要走了，正好借此机会给他送行。”
“……”惟夜犹豫了犹豫，本想拒绝，但是看到露琪亚那张殷切的笑脸，已经到嘴边的“不去”又咽了回去。
“去吧去吧去吧。”
“……好。”惟夜点头，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第二天傍晚，惟夜翻过朽木家墙头的时候，才突然警觉，她这次是受邀来赴宴的，可以从大门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了……
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啊……她踉跄了踉跄，准备爬墙出去时，突然感觉身后的温度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靠之……不带这么玩的……
惟夜还没有考虑好是继续往外爬还是返回来做路过状，墙下面的男子已经平稳的开口了。
“既然已经到了，就去正厅吧……”语气毫无波澜，没有一丝的不悦和吃惊。
惟夜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翻身跳了下来，还好天色已晚，不然自己憋成茄子色的脸一定会被嘲笑的吧。
“朽木队长。”她微微欠身，绕过他走了两步之后，突然转过头来问道：“呃……不知道正厅的方向在哪边？”
“……”
惟夜跟在白哉的后面，两只眼安分的盯着他的衣角。
纯白的羽织在风中翻飞，如同黑夜中的白色蝴蝶一样，衣袂翩翩。
唉，这个男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完美的让人咬牙切齿啊……突然想起自己在忏罪宫前的告白……自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不想留下遗憾，以为作出的是最后的告白……
不料，唉，冲动是魔鬼啊。
希望耳聪目明的朽木队长没有听到……
“往后不要再爬朽木宅的墙头了。”前面的男子突然开口说道，他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声音低沉的陈述着，如同大提琴的歌唱一般。
“……是。”后面的某人羞愧的说道，好不容易露出本色的脸又“刷”的熟透了，真是太太太丢人了……
不想前面的男人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若是要来的话，可以直接走正门，老是翻墙的话，管家会向我抱怨。”
“……哈？”原来一次两次好几次的越墙而过，都已经被牢牢掌握了吗……神哪，我还能更加的丢人吗？
话说，朽木队长，你特地去蹲墙角，就是为了赶来鄙视我的吧。
白哉和惟夜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在座的各位不约而同的呆滞了一下，好在管家先生反应迅速，上前跟白哉请示道：“少爷，可以上菜了吗？”
白哉略一点头，示意惟夜入座。
冰山气场太过强大，原本还有说有笑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僵硬了。
白哉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轻咳一声，淡定地蹦出两字：“继续。”
结果众人更加的僵硬了……
这种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管家上菜，晚饭开始。
贵族家的饭菜虽然没有惟夜想像中的丰盛，但是却十分的清爽精致。
看得出朽木白哉嗜好辛辣，他的面前摆放的大多都是这一类的食物，当然也少不了十三番人尽皆知的朽木队长的最爱……裙带菜。
晚饭进行的缓慢而沉闷，连一向吃饭豪迈的恋次都不得不做婉约状小口小口的咽着面前的米饭。
……这样子吃下去的话，会消化不良的吧……
好在冰山兄意识到了自己的“威慑力”，吃了几口之后便起身告辞，外出散步去了。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起身“欢送”。
他一走，饭桌上顿时热烈了许多。
恋次长舒一口气，“呼……好痛苦啊，露琪亚你平时都是怎么吃饭的啊。”
“我平时很少跟大哥一起吃的，我一般都在番队里吃饭。”露琪亚显然也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喏，惟夜你多吃一点，”她把面前的盘子向惟夜的方向推了推，“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的。”
惟夜低头，面前是一盘散发着香气的红豆饼。
“呃……这个我现在已经不吃了。”她看着圆圆粉嫩的红豆饼，有一瞬间的愣怔。
曾经这是她最爱的食物，不仅因为喜欢红豆的味道，更是因为喜欢它的外形，白白的，软软的样子，很是可爱。
她总是喜欢潜到市丸银的书房里去偷红豆饼，在书橱第二个格子里，总是用封面为《瀞灵廷名人传记》的书籍盖着的盒子里面。
“嗯？为什么，以前你不是很喜欢的吗？”露琪亚不解的问。
“哦……觉得太腻，便不想吃了。”她垂眸，慢慢的吃了一口裙带菜，辣辣的……痛快的感觉。
……
晚饭后，惟夜沿着瀞灵廷的街道龟速向队舍走去。
大街上静悄悄的，偶尔有一队巡逻队员经过，惟夜便笑着同他们打招呼。六番队距离三番队的距离并不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惟夜突然间不想回到那里。
她干脆跳上屋顶，躺下来看着天上的星星。刚刚呆了不一会，听到下面有人问道：“你躺在那里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貳拾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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