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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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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大理寺,这次陆子都提前给她准备了披风。看着她欢快的样子,并且他已经落后她好几步了,他又有点烦躁了。
到了牢房,许绥绥又让他在外面等她。陆子都还是想要和她一起进去。
“不行,昨天你不记得了吗?”
“你抄了我家,主母看到你会生气的。”说完就亲亲他的唇角。陆子都只好默默地暗处跟紧她,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老是感觉不安。
到了女眷的牢房,许绥绥放下食盒。许玉珠一行人好几天没吃饭,一群人争着抢着吃饭。她看着往日高高在上的众人现在狼狈的样子,只觉得讽刺。
许绥绥端起一杯酒,走到角落处的主母面前。看着她双眼深陷,被折磨的不像个样子,嘴角不禁弯了弯。
“这是母亲最喜欢的酒。”说完就捏住她的下巴,强行灌了进去。
叶玉珠发现不对劲,冲上来阻止,不过已经灌的差不多了。
“我母亲当年就是喝了这杯酒,好喝吗?”看着眼前母女瞪大眼睛看着她的样子,许绥绥笑得更大声了。
“看着你们这对母女如今的样子,我真觉得痛快。”
“你们觉得自己像不像狗?”
谁也没注意到,叶玉珠偷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簪子。恶毒地扑向她,就差一点刺到,被暗处的飞刀给弹开了。
她默然惊醒,陆子都或许就在身后,一直暗处看着她。那他都看到了?
许绥绥突然很惊慌,她知道他还没有杀他们就是因为许翊对他来说还有用。
昨天是她借着试探,今天他就会反应过来她骗他,利用他了。
而且他看到她那么狠毒的样子,许绥绥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喜欢陆子都,因为她居然怕他不喜欢她了。
回过头,果然对上陆子都的眼睛。许绥绥突然很想逃,刚刚迈开腿就被一股力推到,撞上了墙壁上。
感觉到额角上温热的触感和铁锈味,看着陆子都惊慌而来的样子,她觉得她大概是喜欢他的。
不然惜命的她怎么会觉得庆幸,死了也总比看见他厌恶她好。
闭眼之际,许绥绥真希望一切重新开始。
*
床上的女人已经昏了快一个月,陆子都这一个月也也不上朝,一直不停换太医看诊。
皇帝皇兄生气地骂了他几次,他也不理会,一门心思求神拜佛。
“殿下,姑娘伤到了头部,一直有瘀血,能不能醒来就看造化了。”陈太医已经是太医院最后一名还没给她看诊的医生了。
陆子都拿剑横架在陈太医脖子上,一双眼睛充满戾气,“醒不过来你也没必要醒着了。”
太医立马跪在地上求饶“殿下饶命,姑娘一定会醒过来。”
“退下吧。”
陆子都看着她虚弱的脸庞,拿出往日她绣的帕子,给她轻轻地擦拭,“小乞丐,你还是没有认出我啊。”
一脸虔诚地吻上额头,一滴眼泪滑下脸颊。
“殿下,新上任的尚书大人许随求见。”暗卫寒冰已经看不得自家主子堕落了。
“不是说了谁也不见?”陆子都冷冰冰地看着他。
“殿下,这次似乎和姑娘的身世有关。”顶着上方视线硬着头皮回复。
陆子都起身,路过他时丢下一句,“自己去领罚。”
“尚书大人前来所为何事?”陆子都轻轻抿了口茶,抬起眸子扫了一眼面前清贫的新官。
“殿下,绥绥便是臣失散多年的女儿。臣少时和绥绥她娘青梅竹马。”说着收起笑意,情绪激动起来。
“她娘怀孕一个月就被许翊横刀夺爱,派人杀我,被现在夫人救下才逃过一劫。”
“后面臣一直搜罗他的罪证,无奈官官相护,碰到九皇子这才把他扳倒。”
陆子都看着他一脸真诚,心里了然。毕竟他的小乞丐怎么可能手刃父母,而且绥绥长的的确有几分像他。
“那岳父想要如何?”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未来岳父,尽量显得自己礼貌点。
许随不敢反驳,“回殿下,臣想要带小女回家,皇上已经给臣赐了宅子。”
“不可。”陆子都顾不得情面直接拒绝。
“朕说可以,你待如何。”当今圣上走进来,瞪着他。
许随早就料到九皇子大约不让人,用功劳求圣上要回女儿。
献帝上前踹了跪在地上的陆子都一脚,“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人家自己的女儿你还能不还。”
“儿臣想再看看她。”陆子都头低着,都快垂到地上。
他将许绥绥轻手轻脚抱到马车上,然后把手上佛珠给她系好。
再一脸不舍地看着马车走远,最后献帝又看着自己儿子有不争气的追了出去,气急攻心。
“逆子,逆子”献帝生气地指着他的背影。
许随看着后面骑马追来的背影颇感无奈。不过人家照顾了女儿那么久,倒也无所谓。然后他就看着他将女儿抱下去,然后事无巨细地交代旁边丫鬟。
“最近天气转凉,门窗记得关好。”
“饮食切记要轻淡。”
……
看着满院子他的人,“殿下,臣已经买了奴仆。”
陆子都扫了他一眼,“你买的人做饭有王府的好吃吗?请的郎中医术高吗?况且,这俩丫头以前就是服侍绥绥的,不是更体贴吗?”
许随哑口无言,憋屈的看着他安排一切。
天色已晚,“殿下,还不回宫吗?”
陆子都自觉无理,扫了扫鼻头,潇洒地离开,为了给岳父一个好印象。
子时,陆子都翻上许府的墙头,寻到许绥绥的房间。
“殿下!”红桃看到窗前的他大吃一惊,立马引走其他奴仆。
陆子都如愿翻进窗户,自己脱了袜子上床,抱着许绥绥自言自语。他觉得最近她好像长胖了不少,不知道醒过来会不会闹。
于是,每日子时翻墙来,寅时翻走,白天再找乱七八糟的理由来。
和往常一样,陆子都照旧翻墙进来,偏偏与回来检查门窗的许随面面相觑。好啊,果然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殿下夜间拜访所为何事?”
“本王有东西没拿走。”
陆子都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说着就走近许绥绥,想着刚好佛珠好几天没有供在香火上。
手刚刚搭在许绥绥手腕上,就看见床上近来面色红润的少女睁开眼睛。
两眼对视,许绥绥一睁开眼睛就被一个美男子紧紧抱住,然后又来一个老的激动地看着她。
她觉得头疼,揉了揉脑袋,“你们谁啊?”
两个还没开始争宠大男人一僵,陆子都大手揉揉她的头发,“我是你夫君,他是你爹。”
许随刚想要争论,就听见她说“我不可能有夫君。”
“我如今才七岁。”许随刚刚想要扬起的嘴角又压了下去。
“传太医”陆子都双眉拧成疙瘩,握紧双拳。
待太医把脉后,三个男人退到外面。
“小姐醒是醒了,脑补瘀血积的太久,是失忆啊。”
“失忆就失忆,我家女儿怎么说她才七岁啊。”许随疑惑道。
“许是后面的记忆小姐不想记起,便自己抹去了。”
一时无言,屋里许绥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屋子。
“如此也好,后面的记忆她不想要便不要了吧。”陆子都苦涩地笑,原来自己也是她不想记起的。
许随看着面前自己满意的青年,叹了口气。
“夜色深了,本王去和绥绥道别。”
他心疼地看着眼前姑娘,“绥绥,我明日再来看你。”
“你是小乞丐嘛?!”
陆子都愣了愣,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啊,我是绥绥的小乞丐,走了。”
见他要走,许绥绥突然很伤心,连忙抱紧他的双臂。许随见状,想要拉下来。察觉到陆子都一个眼刀扫过来,但还是硬着头皮拉她。
这是时许绥绥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哭起来,在地上打滚。
“我要小乞丐,呜呜呜,今晚我就要小乞丐。”许随没想到女儿小时候竟是这般性子。
女儿奴的他只好做罢,和苏夫人一起含泪在门口看着九皇子的马车骑走。
马车上,陆子都想要把她抱进怀里,就被她狠狠咬住手。许绥绥是下了狠劲儿的,陆子都只是轻笑着说“当心牙。”
已经有了血味就松开了嘴,“我家小娘说男女授受不亲”
“对了,我小娘呢?”
“你小娘出门游玩去了,把你托付给了刚刚那对夫妻。”
陆子都以为她还会追问一番,结果她就自顾自玩手指,果然小孩子好糊弄。
他凑近她,轻声解说,“绥绥啊,我的确是你夫君。男女授受不亲,但是夫君授受可亲”
许绥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想是想不明白这件事。陆子都继续引诱,“你看啊,你现在身体已经是大人身体了,你觉得你只有七岁,是因为你失忆了。”
“那我为什么会失忆?”继续道“叔叔,你好像个人贩子。”
人贩子陆子都解释“你是被坏人推倒了,撞上了墙上,脑子里有瘀血。”
“你才脑子有病。”
沟通失败的陆子都很挫败,突然意识到绥绥之前叫他小乞丐。
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绥绥,你是想起来我们小时候见过了吗?”
许绥绥甩开手,不耐烦地说“不是,就是感觉你像个乞丐。”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走?”陆子都还是不死心地问。
“你长得比那个叔叔好看。”他感觉还是能稍微心情好点。
*
陆子都给她安排好后就一个人去了耳房洗漱,洗到一半发现有人进来。
抬起眼眸就看见许绥绥十分自然地走近,“叔叔,我一个人不敢睡。”
坐在浴桶的的陆子都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不泡个玫瑰花浴。
心里默念《三字经》,不能带坏小孩子,会长针眼!
然后许绥绥就走近他,从水里低头看下去。陆子都伸手捂晚了一步,还没羞涩就听到她指着下面说“你这里怎么这么丑。”
该怎么向她解释?
陆子都一时陷入纠结,以至于让她有机可乘。许绥绥把浴桶外面堵水的活塞给拔了,看着陆子都一脸惊恐地站起来,跑下去拿衣服穿起来。
走到他身边疑惑地问,“为什么我们不一样?”
看着面前少女单纯的眼神,陆子都额角青筋暴起,活像个被欺负了的良家妇女,“你是女人,我是男人,当然不一样,日后万万不可做这样的事。”
“那对你做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说完就抱起她走向床榻,他把许绥绥圈在怀里,“老实点,睡觉。”
最后屋内想起来少女的鼾声,陆子都睡不着就一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清晨,麻雀一直在枝头不停的叫。许绥绥一觉睡醒救她一个人在床上,红桃见她醒来就给她备饭。
“九殿下去早朝了,小姐随意就好。”
因为许绥绥新家在京城里,陆子都就搬到了皇宫睡。吃完饭许绥绥就好奇地拉着红桃让她带她玩,红桃本来原先陆子都从皇子府上提拔出去的,所以她十分熟练地将她带去皇宫有趣的地方。
“小姐,前面就要到后花园了,现在七月份有不少花可以看。”闻言,许绥绥像个孩子一样往前跑。
刚刚走廊转弯口就撞到一名同样急匆匆地女子,许绥绥和她同时被撞倒在地。
“大胆,竟敢顶撞安乐县主。”
“你这人好不讲理,明明我们两个人都有错,怎么就成了我顶撞你。”
那旁边的婢女见她还不下跪,正想要给她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