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那是我的白月光》醒则空

4、散心

　　得手的小恶魔遂心的松开了交叉的指尖，任由身体落回座椅中凹出一个位置，再轻轻支起身，得意洋洋的挑着眉，魅人的眼眸毫无顾忌的上下打量身前人，准备说着肆无忌惮的话。
　　“念小姐～？你说话...唔？你干嘛！”
　　上扬的尾音还未结束，就被俯身上前的人打断思路。
　　云泫看着面前逐渐靠近的手，突然没有由来的慌张:“啊喂，我可告诉你，打人也是违法的啊！”
　　念清九不作答，自顾自的靠近，就在要亲上的前一刻，一偏头，两人的脸颊错过，碰到了云泫耳垂上的耳坠，叮当作响。
　　她再一次嗅到了不属于自己的香味，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一下擦过，有了穿越世纪的感觉。
　　她鬼使神差的感觉到心跳漏了一拍，耳垂的微拽感，耳边微乱的呼吸声让她止住了肆意的发言。
　　“嘶-咔”
　　“安...安全带？”看着从身前环扣的带子，和重新保持一定距离的人，云泫竟有些不敢直视那清冷的眼睛，只觉凉到失去存在的耳朵和自己加快的呼吸。
　　“嗯，待会开车要注意安全。”
　　“啊？”云泫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而念清九已经打开了车门准备下车。
　　“哎，不是，你去哪？”
　　“我到家了。”
　　简单的回答让云泫一愣，赶紧抬头像四周看去，一栋栋墙壁已经泛黄，甚至有些墙皮脱落，长了小片青苔，像在讲述历史的的矮楼，简朴而又充斥着年带感。
　　民安小区...此时云泫才发现自己是停在一个小区正门口。
　　“你家住在...这里？”云泫小心翼翼的问着。
　　“嗯，不过有公司买了这一块地，住户基本都同意搬走了，应该快要拆了，所以没几个人。”
　　“你不同意？”
　　“嗯？”念清九被她这一句没头没脑的问的关门动作一顿，但还是正正经经的回答到，“我吗？应该快了吧...只是想再多留一段时间。”
　　是正常不过的语气，云泫却听出了不舍，同时自己内心升起了一丝心虚。
　　“不过应该也没几天，毕竟那边催的蛮紧...你怎么了？”
　　念清九发现云泫笑容突然变得的有点异样，像是办了坏事的小猫带着讨好的伪装。
　　“没...你快回家吧，外面很晒。”
　　其实云泫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笑容虚伪的离谱。不过还好念清九没有过多的疑问，只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目送着念清九的衣摆消失在大门转角的那一刻，云泫赶紧翻出自己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滴滴，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没有等那边的人开口。
　　“莫归，那个什么小区不愿意离开的住户，先不要催了。”
　　听着电话里完全不似平常，正经严肃的声音，莫归一愣，带着点不确定的开口:“云...总？民安小区？”
　　“嗯对，具体先放着，回头开会我再安排？”
　　那头难得认真的声音刚结束，电话就马上被挂断，只留下这头的莫归独自挠头。
　　不正常，没有人比莫归更清楚云泫对机会的重视，那块地周围马上就要建学校了，只要拆掉重建，几千万都只是保底。
　　不过疑惑归疑惑，莫归还是选择服从指令，翻找了一下联系人，拨出去一个号码。
　　“喂，那个拆的，嗯，先放放... ...”
　　另一边，云泫放下手机。
　　无论是僵硬的笑意还是认真的眼神，此刻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目光凉薄，面上冷若冰霜，连已经开了空调略显凉爽的车内，温度仿佛都再低了几分。
　　拐角，后仰，环抱... ...
　　餐厅中险些摔倒的一幕在云泫脑中反复播放。
　　一帧一帧。
　　最后停留在自己转身的那一刻，她无法忽略的念清九嘴角的浅笑。
　　饶有兴趣。
　　这是云泫给出的判断。
　　一下子脑海里闪过了很多想法。
　　云泫缓慢将车窗升起，在闭合前一刻抬头看了看矮旧的楼房，只有零星的几层阳台上还晾晒着衣服。
　　她突然自嘲的笑了笑，肩膀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脱力般的又缩回座椅上，膝盖环抱在胸前，像一只被丢弃在雨中的小猫，湿漉漉的毛发垂落滴着水滴，好不容易找到了半间避雨处，蜷缩着身躯。
　　她恢复记忆了。
　　这是陈述句。
　　云泫大胆的总结出自己的猜测，转而又将自己抱的更紧，缩成小小一团。
　　这是久违却又熟悉的感觉。
　　可是...她好像不排斥自己...不，她本来就不排斥自己，是自己...
　　云泫怀疑今天是个错误的决定，但还是避不开人的本能，妄想要说服自己。
　　情绪跌宕！
　　戛然的猛砸方向盘，车内回荡起零件晃动的声音让云泫清醒了一些。
　　但她现在有些控制不住，她想将眼前的一些都砸掉，想将方向盘扯下来，想将操作杆掰断。
　　云泫知道自己又开始暴躁了。
　　但她控制不住。
　　粗暴的拉开挡板，急切的翻出最底下的药，颤抖着手倒出几粒，没数，直接丢进嘴里，没有水，云泫只能选择嚼碎，蔓延开的苦味却让她心中好受了不少，也恢复了几分冷静。
　　也许自己该早点来找她...不...她就不该来...
　　从头到尾，都不该出现！
　　云泫的眼皮似欲再合几分却是卒然睁开。
　　坐直，踩离合，松开手刹，换挡... ...车飞驰而出...
　　至于去哪，她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而随着车子的离去，大门处也多了一个并未走远的身影。

　　盛铭会场。
　　偌大的包厢窗帘拉的密，没有阳光透入，里面目眩神迷的灯光闪烁，晃的人眼睛睁不开；每张桌上随意摆放着昂贵的酒水，整捆和零散的红钞，地上散落着撕碎的衣物，云泫才刚推开门，纸醉金迷的骄奢靡乱扑面而来。
　　“哎！输了输了！再撕一件！”
　　“快撕快撕！”
　　彻底沉迷在灯红酒绿中的人群，三五分坐着，各自玩着各自的游戏。
　　其中最大一桌中，坐在正中央的男人穿着正装打着领带，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微微抬着下巴，适意着坐在对面的男子。
　　“你去撕。”
　　用着最斯文的声音说着最下流的话。
　　于是又是一阵口哨声，起哄声。毕竟这回输的是新来的小美女，清纯类型的。
　　云泫丝毫不在意这门内□□的气息，甚至有些享受，像饮水般自若的将门轻轻的关上。
　　毕竟，此刻只有堕落，才能让她少去几分躁欲。
　　堕落不可怕，可当一个人享受堕落，甚至依赖堕落时，这才是可怕的开始。
　　可惜云泫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
　　而这时，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也发现了站在门处，一袭红裙艳人眼的美人，却是起身抬着手打招呼。
　　“云姐！”
　　像是见到了期待已久却等不到的贵客，在自己放下希望时又出现一般。
　　这让周身一圈人一愣，其实早有人注意到云泫的到来，毕竟哪怕在迷换的灯光下看不清脸，光是这一魔鬼身材，在红裙映衬下愈发显肤如凝脂的肌肤，便足以轻松成为焦点。只是在场大多都是新人，在游戏中想着如何讨好着金主，又怎么会在意一个晚来的人呢。
　　所以所有人基本都停下了各自的游戏，抬头看着门口，毕竟陆轩是这次的主办人之一，势力大，皮囊俊美，是不可多得，许多人攀附不上的大人物，是谁能让他起身迎接。
　　云泫一扫刚刚在车上的一切，变换人格一般惬意的迈着步子向桌子走去，精巧而又邪气的五官上挂着轻佻的神色，懒散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而绣着金丝的酒红裙摆随着步伐的蝴蝶一般的掀起又坠落，细腰长腿，婀娜生姿，牵引着在场男人的心弦，连好几个女人都被牵扯了目光。
　　毕竟能到这场上的，或多或少已经打破了某些底线。
　　好几人吹着口哨，发着邀请
　　“美人，来我们这边玩啊。”
　　云泫还未予理会，陆轩已经一个凌厉的眼刀下去，吓的他们噤声。
　　“云姐，坐这边。”
　　陆轩身边瞬间空出一个位置，他们很有眼力劲的给着新来的美人让位。
　　云泫边坐，边轻笑着将裙子的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半点傲人的白嫩，而上扬的眼尾随着她笑越发勾人心魄，眼眸深邃印着迷离的灯光，更是墨的像是能把灵魂吸进去一般。
　　一桌人都看着她移不开眼。
　　而她就像熟视无睹一般，抬起手，手腕微摇，点了点刚刚输掉的女生。
　　“我？”女生有点迷茫的指了指自己，像是中了头彩不敢相信的人反复确认。因为从云泫落座的一刻她就忆起了关于云泫的信息，毕竟来着肯定是要做些准备的。所以当然也就知道了些云泫的事迹。
　　只是她没有想到云泫会点她，这是她第一次来。
　　云泫挑了挑眉，撇嘴点了点头，随手开了瓶酒给自己倒上，懒懒的一下一下摇着，看着迟疑的女生，再次扯开魅人的笑意，并拢了腿，理了下有着褶乱的裙摆，就拍了拍，示意着。
　　随之就靠在柔软的靠背上，将双手枕在靠背顶，昂着下巴，精致的下颌线，薄唇嫣红，像是半开的花瓣，诱人一亲芳泽。
　　旁边人推搡着女生，女孩在犹犹豫豫中起了身，小步小步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