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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行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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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沈时归走到玖王殿下,再从玖王殿下坐上了这万人高位,她手段向来狠快,绝不拖泥带水,却不知什么时候与向连翊纠缠不清。
她其实是个现代人,也看过不少的宫斗小说,没想到去世后竟然穿越到一个女帝世界,辅佐男人的手段个个用不上,倒是亲自争夺帝位才能存得性命。
她是打娘胎就穿越过来的,故一出生就聪慧至极,颇受先帝赏识,八岁那年就已被封做玖王。自己锋芒毕露,终究会引来数不尽的暗算,不过,她总能化险为夷,直到称帝。
至于向连翊……她本在救他一命后就没想起他,没想到十一年以后,已经称帝的她又碰见了十八岁的向连翊。
阴差阳错下,向连翊就进了宫,当了她的“爱妃”。
至于是怎一种阴差阳错,沈时归的脸骤忽染上几分阴沉,她,暂时还不想提起那件事。
良宁被若晴带进来,看到皇帝陛下这般脸色,还以为自家主子又怎么惹怒了陛下,行了礼便上前抱起向连翊,轻轻放在床榻上,转身向沈时归所在处微微垂首。
沈时归又喝了一杯,才慢悠悠地站起来:“爱妃醉倒了,朕便不留宿了。这沁心醉酒后劲大,你自该明白如何做。”
“良宁明白。”良宁赶紧应道,将这位祖宗与来收拾沁心醉的小厮送走后,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他给向连翊掖了掖被子,然后大步走出去,对院中人吩咐道:“吩咐下去,储秀宫谢客。若有人来访,便说娘娘歇下了,他日再来。”
众人领命而去,良宁正欲回房,忽然猛地一皱眉,喝道:“何人躲藏?!”
细心地顾及到向连翊还在睡觉,良宁此声并不大,但是他确定这话是能落到来人耳朵里的。
良宁表情凝重,慢慢地退后,右手已然搭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缓缓从暗处负手走出,要是沈时归在这里,必定认得出来这就是十几年前那个请她救下向连翊的人。
不过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沉稳。
他似乎素来喜欢夜色神秘,熄灯后的宫院光线极暗,良宁看不清他的面孔,也看不明他的神色。
良宁神色一闪而过的惊诧,低声警告道:“还请阁下离开。”
兴许是大醉后警惕性变低,向连翊睡得正香,丝毫不知道正在发生的事。
夜行衣看似走得很慢,其实几息间已经来到门口,正要擦着良宁的肩膀迈进门槛,良宁“唰”地拔剑出鞘,架在夜行衣的脖子上。
“阁下真当要这么做?”
夜行衣侧眸看了一眼良宁,突然动了,后仰抬手将剑劈掉在地上,良宁反应很快出掌,攻击却落了空,他瞪大了眼睛,刚要转身夜行衣已经鬼魅般绕到良宁身后。
胜负已分。
“和你主子一样,都太过急躁了。”看着被地上制服的良宁拼命挣扎,他淡淡评价着,一针见血,“功夫差脑子笨。遇见危险还在门口,也不怕调虎离山。”
他不是个话多的人,但是对待向连翊的人,他还是愿意耐着脾气多说了几句。
撒了能让人失去力气的药粉,点了哑穴,夜行衣松开良宁,在良宁吃人的眼神下,往屋内走去。
清冷的月色透过窗户纸,照在他的黑衣上,他骤忽停下。
“你不必担心,”夜行衣突然出声,看向门外双眼充满血丝的良宁,“我不是来取他性命的。”
夜行衣静静伫立着,眸光却投在向连翊身上,瞳孔深得好似一个无底洞。
看来,陛下对向连翊,是极好的。
那一夜,良宁看见那个人朝他走过来,喂了颗解药,拍拍他:“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好好照顾向妃。”
——
向连翊一连睡了整整两三天,才把沁心醉的药效消耗完,虽然他几天没有进食,但是他的脸色却比进食了更加红润饱满。
向连翊睁开眼睛,听见外面一阵嘈杂敲得他脑仁儿生疼,像是宫里的人都在忙着什么似的。
他想起床看看是什么回事,可是床真的很软呜呜呜,好想一辈子都赖在上面啊……
“良宁?”
无人回答。
看着外面的太阳,向连翊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时辰,良宁此时应该是去给他准备早膳了。
果不其然,良宁领着人把早膳端进来时,看到向连翊把自己埋进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良宁竟然从他眼睛里面看出了几分八卦。
“……主子可算是醒了。”良宁保证,他本来是想很惊喜地说的,但是看到自家主子这个傻傻的样子,瞬间就咽下去了。
“……我睡了几个时辰?”向连翊从自家侍从中感受到了满满的敷衍和鄙夷,轻咳一声,赶紧从被窝里出来。
良宁寻了个披风给向连翊披上,扶着他走到檀木幽香的桌子前,棕色的梳妆台极为简单,他一边给向连翊理着凌乱的头发,一边笑着说:“主子睡了二十七个时辰呢!陛下说主子今日会醒,便命属下准备早膳。入秋天凉,主子总需防着着凉。”
“皇上要过来用膳?”向连翊皱了皱眉,问道。
良宁摇头,接过小太监刚端来的水盆,颇有几分喜气:“陛下早早便用了膳,现在还在御书房批奏折。方将军快要到京城了,宫里的人都奉命准备欢迎将军,主子还是赶紧梳洗,待会方将军就该到了。”
说完还小声嘟囔一句:“陛下给娘娘掐醒来的时间就是准,现在赶赶刚好来得及。”
向连翊摇头失笑:“你啊,也不知道是向着皇上还是向着我。”
“主子这话怎这么说,属下当然是忠于主子您的。”良宁小脸上满是着急,就生怕自家主子真的怀疑自己吃里扒外。
“怎么还急了,我信你便是。”看到良宁把玩笑当真,向连翊有些无奈,只好转移话题,“你不是说方将军都快到了吗,还愣着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