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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因祸得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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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柳鸢先是一愣,有些恍惚,迷迷糊糊道:“可以。”
他神情平淡,从容一笑的把手腕关节背面放在脉枕垫上。
少女仔细把脉,缓缓开口:“调匀呼吸,安定情绪,放松身心。”
把脉完,石柳鸢略一迟疑后,脸上流露出沉重地表情:“公子是否每每清晨醒来时都会咳嗽,甚至有咳痰的症状?”
“不错。”
石柳鸢继续道:“并且会偶尔的咳血,身体有时使不上力,入睡时出现全身出汗的情况。”
对面颔首,轻轻点头。
“还会发现身体日渐消瘦,体温异常不稳定。”
璟安笙眼中闪出一丝惊愕,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他一脸敬佩道:“这位大夫说的分毫不差。”
石柳鸢慢慢抬眸,目光扫向少年的眼睛,他黑漆漆地眼下尽是眸轻似水,又有一种坚定不拔的意气。
方才她在把脉的过程,发现有一种奇异的脉搏,她也不敢确定那是何物,不知是误症亦是真。
最终她没有说,只把自己无误查到的一一说出。
卜卦的见在场群众渐渐没了声,都被这两人吸住了目光,好似站在他这边的人不多了。
他开始有些慌了,不甘示弱地扯着大嗓门叫嚷:“各位父老乡亲们,千万不要被这两人演出的一场戏蒙闭双眼了,这人肯定是她串通好的!”
少年脸上刚微露的喜色,瞬间飘然一空,他眉目肃然,认真道:“这位大哥,你这般凭空捏造事实,可有证据?”
继续道:“在着说你真来看过病吗?”
安土愣住了神,初次摆摊子便见大场面,何况人生地不熟的,让他没了几分骨气,倒是忘了今日是开张第一日啊。
见眼前的少年如此为他们辩解,身为石家人,却不如旁人这般,自己却在一旁胆怯闷不吭声。
真是懊悔。
他鼓气勇气顺着少年的话骨气十足道:“就是啊,你根本没有来这看过病,我们今日才出摊,不信可问镇中的人,前几日可曾看过我们在这摆摊的身影。”
又指了指对面的商铺:“也可问药铺老板,我们是否昨日买的药材!”
想到什么又道:“还有,我们的医术从老祖辈那世代相传下来,曾当过大官呢,在世间还流传过神医的名号,如今此番前来为了扶危济困,救更多百姓!”
向各位保证道:“让各位乡老父亲们身体健硕安康,这可不敢造假,我安土可以用我的命来担保!”
人群中走出一位大汉,扬起声调:“对,这小伙子讲的不错,前几日确实没见过他们。”
“这真是神医啊,昨个我说背痛,这已是老顽疾了,不料这姑娘给我开了一副药,果真好了!”
是去日卖包子的小贩,他说完还扭扭身子给大家展示。
大家都四目向望,纷纷点头。
卜卦的惊慌失色,额头的冷汗直冒出,他看向安土时,那得意的眼神让他恨得咬牙切齿。
心里想着方才那小屁孩连个屁都不放一个,如今又多嘴多舌,说得妙言要道的,他见事不妙,面带慌张的跑出人群。
有些百姓踏出见义勇为的步伐,去捕抓逃跑之人。
人群中的大婶白了那人一眼,盯着卜卦跑去的背影道:“未曾想镇上犹有这种人,连畜生都不如啊。”
她转过脸,忸怩不安看着少女:“大婶老眼昏花了才差点信这人的鬼话,错怪你们了。”
叹息道:“实不相瞒,家中小儿染疾了,在镇外医铺排不上号,今坑蒙拐骗太多,心里没个底,如今见你们医术高超,我便放心了,想让我家小儿来这巧病,大夫可方便?”
石柳鸢了然轻笑:“当然方便。”
百姓们两眼相望,纷纷涌上前来,嘴里说着:“我也要。”
“我也要!”
“大夫我也要看病。”
“……”
安土在旁连忙安扶这各位百姓,笑脸盈盈道:“大家慢慢来,不要拥挤啊,每个人都有份!”
当少女环顾四周时,发现那人已不见踪影。
夜幕渐渐落下,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兩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街道的摆摊位个个的准备收拾走了,安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嘻嘻跟少女说:“起程,回家!”
少女点点头,想到什么:“对了,我离开一下,你记得把摊子收拾。”
半刻,少女走到卖包子的摊子面前,正巧碰上他们刚收摊。
“对不住,包子已卖完了。”那小贩低着头一边收拾一边说着。
少女不语,只是把两块铜钱放在摊子上。
小贩有些恼,当他想出声时,抬头便看见石柳鸢,很是惊讶。
少女轻笑道:“昨日的包子还未给钱,今日补上。”
小贩自是不曾想真来还,不知所措的笑着挠了挠头:“你还真来给钱啊。”又害了一声道:“不过是两个包子的事,不打紧。”
他又指指背后:“应是我感谢你,多亏了你昨日给我开的药材,如今啊,我这背就没痛过了。”
石柳鸢微微一笑:“多此一劳,不足挂齿,那我先走了。”
小贩笑着拱手回道:“告辞了。”
说完,少女悄无声息的把四文钱放在摊子上。
石柳鸢回来时摊子已被安土收拾好,两人走在回延府的路上,传出阵阵碎语。
安土抱着摊上的物品,得意道:“今日可畏是赚得盆满钵满啊。”
石柳鸢淡然道:“这话说回来,多亏那卜卦的,若不是他我们也没那个良机,算是因祸得福了。”
安土快步伐跑上前,唇角上扬,对着少女笑道:“还有,还有那位出手相救的大侠,若不是他帮着我们,我或许还在那懦弱得闷不吭声,也不得我振振有词。”
看似石柳鸢仿佛无意,其实神色间却深以为然:“不错,如有缘再见要好好感谢才对。”
月光照在树梢上,给树镶上了银边,银叶金合欢的树叶上闪动着亮晶晶的光点,月光也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
他们经过银叶金合欢树下,仿佛给这美景加上了点睛之笔。
树下传来安土的说话声:“大小姐,我有一个问题,为何那时您也不出来解释啊,如没那位大侠,我们岂不是后果不堪设想啊。”
少女打趣道:“这不有你这嘴替嘛,就算没有那位大侠出面也有办法解决,那卜卦骗人的手段太拙劣了,再者也不看看你大小姐我是何人,反正已有两人辩证,我就不用费些功夫了。”
安撅了撅嘴,哼笑了声。
他们刚进严府,就传来一阵阵争吵声,“砰”的一声,石峙媶破门而出,边跑边抹眼泪。
门外俩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石柳鸢无奈低头扶额,只有安土还愣愣看着迎面而来的女孩。
石峙媶凶巴巴的瞪着安土,眼带泪花吼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睛挖下来拿去喂狗!”
安土愣了下,不解的指了指自己:“挖我的眼睛,喂狗?”
对面女孩哼唧一声,别过头长扬而去。
安土挠挠头,压低声音道:“这都督府的小姐怎么这么的凶啊。”
都督府的小厮正追着跑去的石峙媶,见少女回来:“晚膳已备好了,快些进去吧。”
说完又快步去追石峙媶。
一壶茶的时间,已用完膳,只觉着今晚的气氛异常奇怪,好像各自都有自己的心事。
……
外头下起了一场雨,府中,大雨如注,落在青石地上,泛起一圈一圈涟漪。
院子的亭内,传来陈阵笑声。
石昭鹿:“听安土说今日成了大笔生意呢,真是太好了。”
石柳鸢回道:“依如此状况来看,镇上的医辅没一家,这年天气恶化,身患染疾的颇多,这两等原由便是营声立业的好时机。”
安土连忙拍手叫好,他莞尔一笑,露出整齐的大白牙:“大小姐您还漏了一点,还有大小姐的医术,我曾见识过,那可不是普通医师能相提并论的程度!”
石昭鹿真切点头:“说得不错,祖上的名号可不是吹的!”
安土倏然想起来方才石小容凶巴巴的说要挖他眼睛模样,不禁打了身冷汗。
他戳了戳石昭鹿的肩膀,好声好气问道:“二小姐方才发生了何事啊。”
石昭鹿:“用膳前,石峙媶问叔父那人怎还未到,说以前是不是在骗她,叔父说是有事耽搁了,石峙媶俩耳一闭,说什么都不听。”
继续道:“堂哥出言斥责,随后便起了争执,她就跑出门了。”
安土听到这大瓜还没缓过神来,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么炸裂,他吞了下口水,感叹道:“难怪方才那么气势汹汹。”
石柳鸢听完故事,干了一天的活有些困倦了:“你们继续聊,我先睡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向房内走去。
两人看她远去的身影,后闲谈几句,便都回屋去了。
夜深,大家陷入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