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拜师 ...
-
男子躺在草堆上，面容憔悴，他缓缓睁开眼。
视线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他转过头，对上一双丹凤眼。
他眸色微动。
少女眼眸潋滟，眼睫根根分明，弯出柔韧的弧度。
他回过神，身上的麻布扎得人不适，男人眼神带着一丝震惊，似乎在重新确认眼前的一切。
“本……在下身上衣是姑娘换的？”
石柳鸢看着男人娇羞的模样，不觉好笑：“公子以为如何？”
男子脸上染上几分红晕，跼蹐?半刻才冒出一字：“这……”
石昭鹿笑出了声：“阿姐，别吓人家了。”
男子移过目光，瞧见不远处的石昭鹿在偷笑，他恍然大悟，自己这是被戏弄了。
他眼内轻淡发红，把本就虚弱的模样变得更加病态。
男人似笑非笑盯着石柳鸢，道：“姑娘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吗？”
石柳鸢微微一笑：“算半个。”
男子一脸坏笑凑到石柳鸢的耳边低语道：“在下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如何？”
石柳鸢呆愣一滞，她自是未料到救人性命会有以身相许的说法，此人竟也不感到一丝害臊。
在旁看火的石昭鹿连火都不急看了，笑得眯起了眼，应和道：“阿姐，尚可再三考虑！”
石柳鸢带着警告的眼神瞥了石昭鹿一眼。
石昭鹿立即收起呲着大牙的嘴，低头看起火，有模有样查看药熬好了没有。
男人见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暗暗发笑。
石柳鸢看向面前的人，那男子眼尾上扬如月牙，随之魅色横生，眼角的红痣摄人心魄。
石柳鸢清了清嗓：“公子莫要玩笑，男儿要自尊自爱，哪能潦草许付终身，公子清白尚在，衣是我家小厮换的，吾身为医者，救人一命不足挂齿。”
男子肩旁拉拢下来，问道：“那，在下该如何报答。”
“付药银子！”
从外头回来的安土笑嘻嘻答道。
“不用，只需从哪来回哪去。”石柳鸢道。
男子曲意逢迎道：“这位小兄弟说得不错，得付药银子，不可见恩忘义啊。”
“行吧。”
石柳鸢刚想起身被男子手臂一挡，少女疑惑回首，男子脸上露出一抹卑微的笑容，无比殷勤，显然在极力讨好。
“不过，在下暂且囊中羞涩，但我可以给你们做事！”男子满眼虔诚。
石柳鸢推开挡路的手臂，边整理药箱边道：“公子身上有伤，如何做事。”
男子急了，他捶打自己的胸膛，试图想证明自己没事，不出少女所料。
伤口的痛给男子刺上一阵闷哼，他忸怩不安?地望着石柳鸢，很是委屈。
石柳鸢整理完，走到破旧的灶台面前，呈出一碗汤药，她缓缓开口：“公子还是把伤养好再议。”
石柳鸢移步到男子身旁，向他递去汤药，她说道：“公子也莫要担忧，我会排小厮给你送些药与吃食，死不了。”
随后，她向旁边两人道：“我们走吧。”
“啪”地一声门关了。
柴房里变得冷清，剩下的只有灶台边燃起的一苗火，他盯着这碗汤药看了许久……
寺庙之中古树参天，青石板上满是青苔，偶有一阵风吹来，发出簌簌声响，檐角上悬挂的青铜铃铛颤动。
少年背影修长，静静伫立与大树下，他头戴斗笠，袍服雪白，一尘不染，孑然独立间。
娇艳的朝阳，已从东边群山背后升起，万屡四溢。
他抬眸，一道身影坐在大树上，微风轻拂，她的发丝起舞，连带着一抹轻笑。
少女步伐轻盈从树上平稳飞下，紫烟莲纹水波面纱半遮面孔，墨色柳叶眉下的双眸清亮：“期间已到，前来展术拜师。”
“好，且随我来。”
少年声音清醇如酒，低低飘进她的耳中。
两人走到庙中一片宽广之地，少年开口道：“第一关，若你从雪地上踏过不会留下脚印，便是通过。”
石柳鸢喃喃道：“踏雪无痕。”
她说完，一顿操作柳如絮，踏雪而去，留下无痕的足迹。
“不错。”
石柳鸢听到这声夸赞，想起这月余的刻苦练习已是值了。
接着他们来到一处绿意盎然的树林，少年指着一颗颗树道：“在树林间穿梭自如，算过。”
“我知道这一招，飞燕穿林。”石柳鸢说。
她双脚一越过重重树木，如同飞燕一般轻盈灵活，不留痕迹。
“过。”
第三关，蜻蜓点水。
“过。”
第四关，飘云步。
“过。”
第五关，云踪魅影。
“过。”
……
第十一关，拜师。
少年说：“我不讲究其拜师礼，日后随我学武功便是。 ”
石柳鸢心想：高人果真不如寻常，优雅脱俗。
石柳鸢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眼底带些明显困惑，她问道：“师父不过问徒儿出身？”
“吾教人，无关身份。”
翌日，大雪纷纷，原野苍茫，让人感到一股肃杀而又神秘的雪意。
全城百姓各排两边皆出迎候，石峙媶喜上眉梢，她拉着石延衣袂道：“楚哥哥终于来了！”
石延：“是啊，本应前几日便到，不知为何到今时才来。”
封裳嫣道：“应是有事耽搁了。”
在旁的石柳鸢静静看着。
远处有人从城外跑来，他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跑到石延面前手舞足蹈道：“石都督，楚将军来了！”
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大地轻微的晃动，石柳鸢探头凝目远望，但见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个年仅十七八岁的少年，他踏马而来，身姿挺拔如苍松，意气风发。
鲜艳的旌旗在苍穹下迎风飘扬，将士们的盔甲发出耀眼光泽，参差的刀剑挂在腰旁。
贴地的马蹄发出沉重的隆隆巨响，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涌而来，扬起的尘土滚滚涌动。
石昭鹿眼前一亮，出言道：“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日看尽长安花。”
百姓发起欢呼声，与马啼声交与一片。
楚淮祁下马，走近石延面前行了一礼：“石都督，末将来迟了。”
石延扶起楚淮祁，眼中泛起微微泪光，他道：“不碍事，平安归来便好。”
石峙媶跑向楚淮祁一把抱住，忽然哭了起来：“楚哥哥，怎么现在才来啊，阿媶好想你。”
楚淮祁温柔一笑抚摸石峙媶的头。
他抬头望见两个陌生的身影，石延察觉到楚淮祁的目光，赶忙解释道：“这两位是卑职的侄，也随着来恭迎。”
两姐妹向楚淮祁行了一礼，楚淮祁点头应下。
石延招呼着楚淮祁道：“楚将军，府上已摆好恭宴请您移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拜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