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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早该给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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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小心的喂我喝着参汤，男人一边喃喃低语道：
“灵芝，你可知晓，孤这二十二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暖暖的。从未想过，这个尊贵无比的男人，会这般温柔地侍候我。
“唉。”他叹了口气。剑眉星目之下，满是隐藏不住的疼惜和落寞。
“这么跟你说吧。孤能有幸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呢。经历过的暗算就像吃饭一样。习惯了也就没那么惶恐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躲过一场是一场。
吃的亏太多了，就变得更加聪明了。被人出卖的次数多了，也就渐渐学会了隐藏心思，收敛锋芒。也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人总得活下去不是？！
你知道吗？孤的生母，是被人害死的！”
说到这里，赵恒情绪激动起来。攥住我的手，紧紧将我拥入怀中。
我依偎在他怀里，但他似乎觉得还不够，揽着我的长臂紧了又紧。直到我们之间再不见一丝空隙。我俩紧紧相偎相依。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脖劲弯里，轻声低呢：“灵芝，别离开我……”
我的身子一僵。
因为此刻，他对我说话时，已不再用孤来自称。这是我想都没想过的画面。
心，忽然被什么东西戳准。猛地痛了一下！
这个“我”字一出口，如一根弹条，瞬间拉紧了我与他之间的距离。
眼前活色生香的人间帝王，近在咫尺。他对我如此依恋，信任！
我缓缓伸出双手，反拥着他臂膀，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不会。我不会离开你，等我……我会回来……”
这话一出口，我的泪水，早已泛滥成灾。我有一种预感，我怕自己不能履行承诺……
三日时间眼看就要过去。明日清晨我就得离开了！
这是我受伤后的第二个傍晚。我从昏昏沉沉中醒来。这两日，多半时间都用于睡觉了。
或许是受伤的缘故，总感觉困得不行。
此刻，一向庄严肃穆的龙吟殿已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对了，今夜就是除夕了。
正殿内，十六台大红烛台，将大殿照得如白昼一般明亮。
整个大殿的布置红得似火。龙榻上，四张大红锦缎被褥，整齐的叠放着。一对红底的锦绣鸳鸯枕，栩栩如生。
就连我们头顶上的帐曼也都是红色的。
而赵恒亦是一身红装，大红的外袍上，繁琐的龙纹图案，活灵活现。
今晚的他，活脱脱一个俊俏的新郎官。
除夕之夜，也不用穿这么张扬的服饰吧？难道？……
“醒了？”他温柔看着我。
我一低头才发现，此刻自己也是一身大红妆饰。红底刺绣的金凤图案外袍，纯红色缎质中衣。内衫是柔和的轻纱，重重叠叠的裙摆，铺满了半张龙榻，红的耀眼的颜色，宣示着今夜我的特别。
正猜想着，头顶上忽然一沉，一顶绚丽无比的凤冠已戴在我的发髻上了。
额前垂下几条镶满珠宝的链子。叮叮当当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赵恒扶着凤冠的手没有松开，低头问我：“压不压。片刻就好。”
“没……没事。”
这一刻，我已经明白他是在做什么。心里早已热血沸腾不已！
这不正是我一直以来耿耿于怀的东西吗？今夜，他以实际行动向我证明，他要给我全天下最尊贵的身份。
泪水竟不争气的流下。幸亏一张轻纱及时遮住我的脸。
红盖头。
同样红艳的颜色，同样绣着龙凤吉祥的图案。
盖头之下，我吸了吸鼻子，偷偷将泪水抹掉，硬生生将泪水咽下，再换上一副欢喜雀跃的面孔。
今夜是个好日子。我不能哭！
因为怕凤冠压得我头痛，赵恒马上便将盖头揭开，又替我摘掉了这顶耀眼夺目的凤冠。
我的发髻上，仅戴了前几日他送我的那只簪子。
此刻，摇曳的龙凤红烛，配上这满屋子的红艳似水，将我的脸映得人面桃花一般。绯红的色彩，娇媚动人。
这一刻，应该就是我在人间最值得炫耀的高光时刻吧？
我做梦都没想到，他会为我补办这么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
此情此景，不感动是假的！
“满意吗？孤的皇后？”赵恒低头在我耳畔，连气息都染上了无尽的温柔体贴。
“王上……这是……”我一脸娇羞，明知故问了一句。
这话一出口，我马上觉得嗓子难受的不行。鼻子也发酸，泪水已经在我眼眶里打转。
最后实在没忍住，有一滴落到他揽着我的手臂上。
不知怎么的，自从受了伤，心境也变得脆弱不堪起来，动不动就想哭鼻子。
过去的日子里，每天活得小心翼翼的，天天挨赵恒的训斥，内心却无比坚强。
哪怕有几次被他刻意打压。我也从未哭哭啼啼过。哭闹，是弱智的表现，我不是。
如今，越是被人呵护关爱，却越容易多愁善感了。
这不，人都躺在他的龙榻上了，我还委屈的像个小哭包似的。总感觉眼里似乎有流不完的泪水。稍微牵扯一下，就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这大概就是人性定律吧。 没人疼，会坚强地像个巨人，伤了，痛了自己躲在角落里疗伤。
有人疼了，反倒是矫情起来！
于是，在赵恒温柔的安抚之下，我愈发哭得稀里哗啦，梨花带雨。
“唉！”
又是一声轻叹，随后赵恒温热的指尖轻抚过我的脸。温柔地为我擦掉一脸的泪水。
我慢慢抬起泪眼，一向冷峻的脸庞此刻满满的温润如玉。只是，眉宇之间透着化不开的忧伤。
“这些，早该给你的。”他的脸重新贴上我的脸，喃喃低语着。
“我还以为，王上从来都……”我哽咽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恒皱了皱眉头。
他被我整得有点手足无措。下意识的低下头，盯着我红得像小兔子似的眼睛，忽然话锋一转来了这么一句：
“你是要感恩流涕？那……免了吧，孤心领了。丑死了。”
“丑死了？……王上！”我破涕而笑。
这个时候说这种冷笑话，他是为了逗我开心。
“以后，不准再称孤王上。若是，再犯……”
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我嘴里。他忽然落下的吻，烈而迫切。像是要把我拆骨吞进肚子里。拥着我的手臂也越来越紧。直到发觉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才松了一丁点。
柔弱而羞怯的我，感觉头昏脑胀，不知今夕何夕。
只听见他低沉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耳畔低喃：“灵芝……灵芝……”
如此近距离，我分明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动情的男人应有的变化……
尤其刚刚他还亲口承认说，天下之大，女人之多却唯独对我动了真情。
我追问原因，赵恒也如实告之。
他说，其实也不全是因为你的容貌长在了我的择偶标准上，气息才是最吸引我不能自拔的关键所在。
用赵恒的原话便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自打我第一次救他受了伤，赵恒首次拥抱我的那一刻，便在他心里留下难以抹去的记忆。
赵恒描述说，就那么软软糯糯的一团，带着一缕独特的体香味，不经意见吸入鼻子里，萦绕于脾肺之间。
那是一种古怪而微妙的感觉。可让人刻骨铭心，再难抹去。
他自诩自己是个定力十足，不会轻易受外力影响的人。可是仅短短几日，那种感觉像生了根的野草，在心肺之间肆意蔓延起来。
赵恒还说，他也曾尝试过用内力逼出那点残留的气息。
偏偏他答应了许我留在宫中养伤。君王不可食言。
龙吟殿内，我时不时在他身边转悠着。乃至整个大殿内全都是一缕缕馨香之气。
没办法，他得呼吸不是？
顺理成章，那缕独特的香味更加深入骨髓了。
既然拗不过命运的趋势，赵恒表示只能放弃反抗，身从于心，行顺于念。
唉，俊美的男人轻叹一口气。
修长的手指抚过着我的脸颊，宠溺的盯着我看了又看。絮絮叨叨诉说着自己曾经的无奈。
我取笑他：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对我有了非分之想？
看着我苍白的脸，他苦笑着回了一句：难不成你以为是自己的运气过佳才活到了现在？
哦，也是呵。人间的女子，怎会有我灵芝妖儿的美貌，还有自带的体香？
瞄着隐忍而痛惜的赵恒，我愧疚萌生。
如此尊贵的男人，不应该吊在我这棵弯腰树上，苦了他了。我抬手反拥住他的腰，一只手作乱于他的衣襟里。
“别闹……别你的身体……”
他的声音愈发沙哑。
“无妨……只是时间不超过……就没事，”我语无伦次的表达着事情的真相。
“真的？”赵恒颤抖的声音，带着蛊惑。让我无法控制自己。
屋子里龙凤烛火摇曳了整个晚上……
其间，赵恒一边温柔地运动，时不时询问我一句，没事吗？
我笑得美目盼兮，“夫君，我没事儿……”
“夫君？”赵恒顿了一下。似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悠悠的动作变得急促了几分。
“灵芝……我的灵芝！”
他像是要把我揉入他的骨血里。
龙吟殿上下，铺天盖地的大红，仿佛在宣示着我们的良辰吉时。
“我在。在你身边……”我喘息着一遍遍回应他的话。
身为大楚尊贵的皇后，我该不辜负如此盛大的新婚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