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暴君不缺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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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看赵恒心情尚好，我试探着问了他一句：“王上为何忽然要教奴婢习武？”
“有一点技艺，也好过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这话说的，虽然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我磨了磨牙。一脸尴尬：“技艺？难不成有朝一日王上会派我去边关站岗放哨？”
赵恒终于被我的幼稚给逗乐了。嘴角微扬，眼里星光乍现。
绕是我早已看惯了这张脸，此刻还是不禁感叹一句，好一个朗月繁星般的美少年。
只不过，这般星光无限的画面，也仅是昙花一现。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压下微微上扬的嘴角，眸里的星光也暗了下来。
转瞬之间，这男人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高冷面瘫相。半靠在龙椅上的男人，优雅地吖了一口茶，在我一脸期待的神色中，轻描淡写的吐露了一句：
“脑子笨是天生的，没得更改。自卫能力却是后天可以改变一点的。当然，也只是一丁点。毕竟，天资是硬伤。”
“……谢王上！”我咬着牙“恭敬”地回答了他。
就最后这句，伤害性也大，侮辱性更甚！我纯洁的心灵感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好好的话，从某个暴君嘴里说出来，总是让人心里不得劲儿！
不得不说，会说话真是一问技术……
赵恒手下有三名黑衣卫，是暗卫中的精品。专门负责棘手的事件儿。
赵恒很少召他们来。我也见不着他们的真容。黑衣卫，都戴着银色的狼面具。
服饰统一，体形相近。若不是早就听说他们是三人组合，我真会以为黑衣卫只有一个人呢。
遗憾的是，我与他们的两次见面，人数最多的一次也只同时出现过两个人。想要亲眼见识三人同框的风采，估计还需要耐心等待。
据小道消息说，其中两名是一对孪生兄弟。所以，最令人惊叹的就是第三人了，居然能融入这对孪生兄弟其中，让人感受到视觉上的雷同，当真是缘份非浅！
但赵恒却一眼就能分得出他们谁是谁来。提到这个，不得不佩服他的独具慧眼。
你还别说，这男人全身上下，无处不在展示着高端尊贵之势。除了脾气。
就这么一个硬件配置无可挑剔的奇葩，偏偏却是一介肉眼凡胎的人类，真个是颠覆了我对人类的认知了……
这话，扯得有点跑题了呵。对，现在要讨论的话题，是赵恒的暗卫。
在龙吟殿当差都这么久了，我也只遇到过他们两次。且都是在午夜过后，龙吟殿内灯火朦胧时。
第一次，赵恒在沐浴。我在外殿候着。借着月光，我正望向窗外那棵凤凰树出神。
忽然，视线里黑白相间的影子掠过。仅一瞬间，两个人影已经飘至窗前。
黑衣白面的颜色，夜色里愈发渗人。像极了黑白无常。但我知道，并不是。
我一惊！完了，刺客！
没容我作出任何行动，来人已经跃窗而入。
我大张的嘴巴，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脖子一麻，我就被点了穴。
那一刻，我想象着自个儿张大嘴的形象，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平日里引以为傲的樱桃小嘴，估计能塞个鸡蛋吧？
身体僵在那里的我，任命感叹：对不起了，王上。这速度，真不是我能阻挡得了的。虽然……你已经教了我一点点武功。
好在，来人并未做的太绝。我的身体虽然不能动，眼睛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嘛。
于是。我大力发挥自己所剩不多的优势。将这两人的模样刻在脑子里！
俩人皆是款式一致的劲装，蟒形纹绣。飞肩，束袖。黑衣人是黑底金丝绣的腰带。白衣人则是白底金丝纹绣腰带。
一句话概括，服饰统一，面具一致。一模一样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就连言行举止都十分相似。
除了一白一黑两个极端的颜色。
这时，我已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心中稍微安定了几分。
殿内，是赵恒清冷的声音。他们在嘀咕着什么。片刻，俩人齐步走出内殿。路过窗台的时候，顺手给我解了穴道。
我听到其中一人低语了一句。“笨。”
哼！你才笨呢！
第二天，从小喜子嘴里，我套出了一些信息。王上，令黑衣卫暗查柳家堡的事儿呢。
柳家堡这个名字，我不太熟悉。所以没怎么上心。我需要关注的，只要是不干我的事儿。我可以平安活着就行……
不知不觉，我竟已在龙吟殿内安然存活了将近七个月之久。
宫中当差，生死荣辱，瞬息万变。尤其在赵恒这种暴君身边做事。活着的几率，不止是一句伴君如伴虎能概括的了的。
不长不短的日子，眼见着身边鲜活的生命，时不时就会消逝殆尽。明的，暗的，方式各有不同。
但最后的结果，殊途同归！无一例外，他们都被赵恒遣送到阎王殿去当差了。
小喜子常说，这深宫之中，通往黄泉路的大门，永远不会萧条。果真是。
因为总会有不怕死的，触碰赵恒的底线。
今日凌晨，御书房那边又去了两位。一名太监，一名宫女。
每日里的奏折，第一时间先是从御书房递交的。重要的折子，才会被挑拣到龙吟殿这边，由赵恒御笔亲批。
其它“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皆由太傅张大谦，与左相陆擎商议定夺。
昨夜，打扫御书房的宫女柳絮儿，与掌管御书房钥匙的太监高岩串通一气。将两道弹劾兵部侍郎徐青云的奏折，给偷梁换柱了。
宫女与太监相互勾结，历朝历代常有发生。无疑，他们是被犯了大事儿的某些高官给收买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足够丰厚的回报，才会让这两个不怕死的，铤而走险。
可惜，有命赚钱没命花。
只能说这伙人时运太不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们挑战的对手，偏偏是暴君赵恒。
兵部侍郎徐青云，正是兵部尚书徐德平的堂弟。前几日徐德平栽了大跟头。却没连累到这个堂弟。
众官员纷纷揣测，难道王上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又或是真的相信他们二人并没有串通过？
若说这两位堂兄弟私下里没有过一丝交往，鬼都不信！
以赵恒睿智绝顶的头脑，宫中明里暗里的，他的眼线岂是吃干饭的？
如今看来，整个事件怕是早已在赵恒的掌控之中了。
先装愣，故意露出破绽。只为放长线钓大鱼。待到时机成熟，再翁中捉鳖，妥妥收网！
这一次，兵部侍郎连同其麾下十几位鱼虾蟹将，统统倒下了。
不到半月时间，驰骋风云的徐家军，连根拔起……
几乎同一时间，整个兵部全都换成了赵恒自己的亲信。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若不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哪会这般神速？
但朝堂之上却是一片寂静祥和。大家心照不宣。
是啊。以赵恒的精明狡黠，兵权这种大事儿，岂能让异己长久把持？
这半年多来，我亲眼目睹过的几次“朝堂动乱”，哪一次不都是赵恒大获全胜收场的？
就连那两次“意外”遇险，即便没有我的参与“施救”，单凭赵恒的运筹帷幄。某些人的龌龊勾当，他怕是早已洞察秋毫，留得后路了。
而我的着急上火，上窜下跳，也只是其中一段意外的插曲……罢了。
最令我耿耿于怀的是，我与他，已经是做过亲密……互动的男人和女人了。好歹……坦诚交流过整整一宿的一对新人。
如今都过去好些天了，而他却从未对我表达过半个与喜欢相关的词汇。
光是这一点，就让我心里很不得劲儿！
或许，在他心里，直到现在，我依旧是个可有可无，无关痛痒的人。
是啊，暴君，不缺女人！这么想着，我又心塞郁闷不已……
不知怎的，最近这些天，我常常会自寻烦恼，患得患失的。隐隐预感，自己怕是真的有心事了……
宫中的日子，见惯了太多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事情，我渐渐摸索出一条哲理来。
这宫墙之内，太过繁华。故而，也是最耗费生命之地。稍有不慎，便会尸骨无存。所以，等到功成之时，也该是我撤身之日了……
*
满园尽带黄金甲，最是菊香正浓时。秋日的御花园，到处弥漫果子的香味。但最抢眼的风景，要数东侧门处那一片菊花了。
闲来无事，我出去采了几支。寻思着回去插在龙吟殿的桌案上。
再过半个月，园中的花，怕是都会凋零枯萎，冬天就要来了。
没曾想刚走出那片菊田，一踏上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我就碰到了消失好些日子的柳承恩。
对于这次的“不期而遇”，他表现出久别重逢的激动，欢喜。
盯着我的眼睛，柳承恩微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只玉簪来。
我很纳闷，这男人是变魔术的？怎么回回都随身变出各种精美的礼物来？
难不成原是准备着随时拈花惹草，处处留情时用的？果然，男人都是这副德行！
柳承恩不笨，似乎已经看懂了我内心的小九九。
男人修长的身板在我跟前站定。盯着我的脸，目光幽幽：
“灵芝，你想知道原因吗？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自从第一次与你相遇，我就觉得定是上天对柳某特别的眷顾。抑或是冥冥注定的安排。
所以我相信，今后的时光里，定会与你再次相遇。
于是，每日出门前，我都会挑上一件小玩意儿带在身上。无论真的能与你相遇或不遇。无论你喜欢还是厌恶。我一直都在期待上苍的再一次眷顾……”
后面的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还是那般笑意盈盈。但眼神里的情绪，却多了一缕掩饰不住的落寞孤寂。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暴君不缺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