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只闭一只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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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刚一下了早朝，赵恒不知又抽得哪股子邪风，忽然说要让我学习一下武术。
我不想学。但也知道自己势单力薄，胳膊抵不过大腿。于是只好被动接受。
赵恒的口谕，立竿见影。
辰时三刻，两位英姿飒爽的嬷嬷就来喊我了。王上有令，宣两位武功高强，耐心十足的人来教我习武。
对于这俩个师父的长相，我觉得没什么可圈可点的。
唯一能让我分辨她们的方法，一个高大魁梧的，一个瘦小敏捷的。
这俩人扫视过我的整体素质之后，低声商量了好一番。最后决定，先教我练习扎马步。
要我看来，这个姿势真的太难学，也太难看了。一个美少女家家的。做这种造型，感觉像个螃蟹一样。
但嬷嬷说我必须好好学习。若太阳落山之前，还是做的不标准。那只有王上亲自过来教习了。
赵恒亲自过来教我？我想了想还是不要了！所以，我得努力再努力！
可是，想象与现实与差距实在太大了。半个时辰之后我不得不认输。
说句大实话，就我这资质，真真不是习武的料。
扎马步的姿势忒难了，而我只会擦抹布！
半个时辰的操练下来，我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尤其是大腿上的肌肉痛得厉害，连小腿肚都在打颤。
我很担心，若照这样练下去，我会因精疲力竭而死！所以，我需要偷偷保留体力。
于是，我撒泼耍赖，躺在教场的地上，死活不肯再起来。
两位武功高强的嬷嬷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那个身材魁梧的大师父先行离开了。大概是向赵恒汇报去了。
瘦点儿，年纪较小的师父留在原地看守着躺尸的我。
她站在我身边，默默看着我，既没安慰，也没训斥我。大概是因为领教过我的无耻。免得再招惹我这个泼皮无赖。
不得不说，论起脸皮子功夫来，多半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眼前这个瘦瘦的小师父，定也个识时务的。懒得白费口舌在我这种毫无上进心的人身上。
而我，也不说话。累得说不了了。
教场上的砂粒，硌得我背痛。我反侧过身来，将刚刚采摘的那根青稻谷，叼在了嘴里。
太无聊了。但又不能起来。那样会继续操练。我不要！
阳光透过半熟的青穗儿，颗颗饱满圆润。看着挺有食欲的呵。
但嚼在口腔里，满满的青草味，与想象中的美味可口，相差甚远。
这么看来，人间的东西，好看并不一定好吃。譬如某个男人。看着美艳无比，实者硬到硌牙！
我快速吐掉口中的绿汁，将另一头叼在舌间把玩儿着。
我要做的就是耗时间！熬到日落，今日才算成功。身体实在累得不想动了。
此刻，我的整体造型，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半日的大型体力活动，早上梳理齐整的宫女发髻，此刻已凌乱不堪。就连那根珍贵的簪子，也是歪歪扭扭，都快坠下来了。
轻风拂过，额前的碎发，丝丝缕缕，在我面颊上肆意乱飞。
这一刻，衣冠不整，发髻凌乱，嘴里叼着一根稻草的我。活脱脱就是一个市井的泼皮无赖。
瘦嬷嬷“慈眉善目”的看着我。我俩□□盯绿豆，大眼瞪小眼，就这么耗着。
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高大威猛的大师父才回来。
然后，她清了清嗓门，字正腔圆的传达了王上的口谕：今日习武结束。明日继续……
晚上赵恒回到龙吟殿。我一边一瘸一拐地给他奉茶。随后又一瘸一拐的给他打了水。等会儿也好侍候他沐浴更衣。
忙完这些，我才用极小的声音哼哼唧唧，唧唧哇哇，配上呲牙咧嘴的表情。痛的呗。
大概是看穿了我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伎俩，赵恒自顾自喝着茶，还吃了一块桂花糕。就是不搭理我！
我偷偷瞄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睛依旧炯炯有神，应该没有被猪油糊住吧？
可是，我都刻意表演了好半天了，他却视而不见 听而不闻的。
尤其是有关于教场上的事儿。一句都没问我。
无视？我很气愤！在他心里，果然一丁点都不在乎我……
翌日。
我的习武项目，改成了练习射箭。
等我赶到教场时，那两个嬷嬷已经不见。顶替她们的，是两侍卫。
确切地说，是两名擅长箭术的侍卫，他们教习了我半日。
我们相处的很愉快。他们不强迫我苦练。也不会阻拦我吃零嘴。
可好景总是不长。下午未时，我再次赶到教场时。那俩侍卫又不见了。
片刻之后，赵恒的身影赫然出现。
仅一瞬间我就预测到。他是要亲自授教。亲自教就亲自教吧。那是他今日有闲工夫。
可他，还给我扣了一顶帽子，说是我勾*引了他的侍卫。理由是那俩个侍卫老是盯着我走神儿。
我表示这纯属无稽之谈！
再说了，教场上的事儿，赵恒怎么会知道？毫无疑问，他又派人监视我！
堂堂楚王，每日里抽得空闲时间来教习我这个小婢女。可真是火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难不成，在他心里，已经将我规划成他的女人了？答案当然……不是！
若真是那样，他早该安置我去后宫，过一段养尊处优，被人侍候的悠闲日子了。后宫的娘娘们，每日里，只需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然后静静等待着。
王上翻绿头牌，用心侍寝即可……。所以，我肯定我不是她们一类的女人！
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是故意折腾我，让我不得清闲！哼！
难道最近我哪里又惹到他了？好像没有哎……
被王上亲自施教，被迫为徒的我，真真是苦不堪言。
严格的教风，近乎苛刻。就我这零基础的射箭技术，半天下来，一只箭都没上过靶子，我却累得直不起腰来了。
我坐在地上，想歇歇。可一抬头瞥见赵恒注视着我的目光，只得又拉起那张长弓来。
长弓在我的手掌中直抖抖。因为我的手指在颤抖。练习的时间太长，手臂酸痛用不上力气了。
我就这么抖着。估计这一支箭射出去，指不定会殃及到周围哪一个运气不好的小生灵呢。
但我知道，不能停下来。眼前这个“师父”可不比那俩位嬷嬷那般慈眉善目。曾经和他斗智斗勇过几个回合，从来都是我服输收场的。
我闭上眼睛，打算胡乱射上一箭完事儿。忽然身后一热，似乎有人贴上了我的后背。
我一惊！刺客？！
下意识的一侧头，头顶上方，是那张熟悉的俊脸。赵恒。
真是的，过来就过来呗，你吱一声。平白惊吓本姑娘一大跳！
不过，这行速还是那般快得令人瞪目结舌。我就是。
窜到身边的男人，高大的身躯将我整个人拢在了他的胸前。长臂把着我的两只胳膊，轻松替我将弓拉满。
这一刻，我能想象得出，身后之人，这姿势摆的定是很酷，很帅的。
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男人垂首，下巴几乎趴在我肩头，低声提醒：“集中精力，闭眼。”
颈弯处一股温热之气袭来，瞬间令我头晕脑胀的。于是，我乖巧地闭了双眼。
头顶上忽然一声轻笑：“真是笨得可怜。”
随之，两根修长的手指绕到我额前，轻挑起我的右眼皮。
“谁让你闭上两眼了？就你这资质，要练盲射，至少得再活一百年。”
原来是只闭一只眼？你早说嘛。我暗自吐槽了一句。
就在我愣神的工夫，只听得嗖！的一声，手里的羽箭已经脱离长弓。
再看不远处的靶心上不偏不倚。箭尾那一缕迎风飘扬的红色羽毛，煞是好看。
“射中了？！”我惊呼。
这是我有生以来射中的第一支箭，委实高兴。一整天来的辛苦，总算有了一点成就感。
当然，得除去眼前这个男人的鼎力相助。我将此处……忽略不计。
上午的侍候，我练了大半日，射出去的百来支羽箭，不是上天就是下地，要么就是左右横飞。惊得那两侍卫四处乱窜，躲闪不及。
毕竟，被我射中不是公伤，便是无辜之灾。
所以，两个年轻侍卫，一直都是离我远远的。只在五尺之外，用言教的方式，示范指导我。
偶尔，不期对上了我询问的眼神，人家马上就躲开了。而且，脸上瞬间红了一大片。看那模样，好似我是洪水猛兽一般，不可近观。
亏得赵恒还大言不惭地说我勾引了他的侍卫。我们三个人，上窜下跳的，累得不行，哪里会有那份闲情雅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真真是不可理喻……
*
因为有了这么一位武艺高强的“好师父”的精心教导，一个月时间的苦练，我的箭术已经小有成就。
二十步开外，大抵是可以射中的。现在，就算不用箭，我基本能也有可能打得中自己指定的位置。
这么一看，习武的好处也是很多的嘛。当然，需得抛去整个过程中的辛苦。
如今最起码，我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庸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只闭一只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