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野4》似白虹饮涧

9、发泄 蒋丞没说话

　　蒋丞没说话，低头咬了一口菜卷。
　　“丞儿喝吗？”潘智说。
　　“啤的？“蒋丞望了望他。
　　“爷爷！夏天呢！啤酒都还要冰的呢！”潘智喊了一声，“白的怎么样？来瓶茅台！”
　　“丞哥，其实你不用怕。”顾飞趁潘智去拿酒的时候说，但眼睛却一直盯着烤肉，“如果有一天，以后到了眼前，你也不用怕，只要往前迈大步，就没有什么能阻挡得了。”
　　蒋丞看了他一眼，震惊于顾飞以前是一个学渣。
　　俩字：学神。
　　顾飞就是在泥里也是闪光的，他在钢厂，在那个可以很鲜明的体现出人性的地方，居然会有顾飞那样的人。
　　不，顾飞根本就不应该在泥里，而是在广阔的天空中，做着一颗璀璨的星。
　　“嗯。”蒋丞应了一声。
　　只要我往前迈大步，就没有什么能阻挡得了我。
　　这种气势蒋丞自己以前曾有过。
　　现在却不知道还存不存在。
　　潘智还得等到9:00才能关门，在R大这边儿待几天就得回去让他家里用钛合金大链子拴着了。
　　在回酒店的路上蒋丞心里一直很不爽，也不是专门冲谁的，就是……想狠狠发一顿脾气，只要再来一毛钱不爽。
　　但顾飞情商超群，看了他几眼之后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点开了爱消除。
　　老天爷呢，是很公平的。
　　第二中学，高中。
　　蒋丞有点震惊，怎么什么地方都有这种人？
　　他拉了拉顾飞。
　　“嗯？”顾飞转过头。
　　“你看。”蒋丞指了指二中门口，“那个女的是我家教的学生。”
　　校门口蹲着几个人，一、二、三、四，蒋丞数了数有四个，但看起来不像是社青，四个人都穿着校服，一眼望过去就是那种“学校不良青年”；蒋丞家教的那个小姑娘正站在门口，跟着一个看上去是头领的激烈吵着。
　　“走，去看看。”蒋丞朝二中门口晃了过去。
　　“丞哥。”顾飞皱了皱眉，拉了他一把，“会很麻烦。”
　　“一帮小屁孩儿。”蒋丞步子没停，“那个姑娘是我学生，我明天入职公司老板的女儿。”
　　顾飞笑着啧了一声：“这口气怎么感觉像我呢？”
　　等他俩走近了，才听到了声音，双方吐词都很清晰。
　　“你他妈到底给不给？”那个跟小姑娘对吵的是个男的，看起来也不大，也就高三的样子，“保护费别人都给了！”
　　蒋丞听到“保护费”三个字时，顿时有种想打人的感觉。
　　“我说了我不给我不给！”蒋丞教的那个高二的姑娘仍然很跩，“别以为你高三的我就怕你。”
　　“你找死呢吧！”那男的一瞪眼，“快！”
　　“请滚开。”小姑娘往旁边走了一步，“我要走人了。”
　　那男的一巴掌掴在了小姑娘的脸上。
　　正当蒋丞准备一拳砸过去的时候，那个高二跩上天的小姑娘扬手就是一耳光还了回去，抽的那人头一甩。
　　“哟。”顾飞笑了起来，“这女的不是一般的跩。”
　　那人被抽了一耳光之后暴吼了一声，一拳打在了小姑娘的脸上。
　　小姑娘往后一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发卡都掉了。
　　蒋丞的愤怒值在这一刻简直达到了人生顶峰，直接横跨过去，一脚拦腰踹在了那个男的肚子上。
　　那人立刻往旁边一倾，身体撞在了一边的一个石柱上，然后滑到了地面。
　　那人挨了一脚之后半天没缓过来，眼睛瞪着蒋丞，手也指着蒋丞：“你……你是谁呀？！”
　　“你管我是谁！”蒋丞吼了一声，“我是他家教的老师！”
　　“蒋老师！”地上的小姑娘喊了一声。那个男的捂着肚子冲着门口的四个人吼了一声：“一群傻子还蒙着等吃饭吗！给我打！”
　　“我看谁敢上。”顾飞在后面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捏了捏手指，关节发出咔的一声。
　　这儿不是钢厂，顾飞的厉害没人知道，加上人数来看，高三那群人还是要多一些，所以说那四个人没怎么犹豫，门卫不在，老师也走了。有人朝蒋丞举起了拳头。
　　蒋丞正想直接迎着上去，结果顾飞反应更快，一把接住那人的拳头，再冲看那人的脸一脑壳撞了上去。
　　“我来处理这四个，你注意那个领头的。”顾飞小声对蒋丞说。
　　以顾飞……不，顾霸天的战斗力收拾这几个小屁孩并不会吃亏，那四位合起来再乘二可能才够得着。蒋丞看了看肚子，刚才那一脚把肚子上被江林砸得伤口可能裂开了，这会儿有点儿疼。
　　那个挨了一脚的领头现在爬了起来，瞪着蒋丞。
　　“才十八九岁就想耍流氓？”蒋丞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那个姑娘，她已经躲到了自己身后。
　　“关你屁事！”那人吼着，“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收拾了？！”
　　“收拾了才信。”蒋丞还是冷笑着。
　　那人对着蒋丞直接冲了过来。
　　哼！
　　都不用瞄，一拳就能把鼻血砸出来。
　　顾飞一脑壳怼在了那家伙脸上。
　　四个人都穿着校服，他只能学着蒋丞给这四个取了名，校服一二三四。
　　校服一顿时捂着脸，跟个蹦枣儿似的蹦了起来。
　　自己的这一脑壳，把剩下的那三个给惹急了，三个人同时冲了上来，嘴里不干不净的吼着。
　　顾飞扫了他们一眼，伸手拎住了校服二的衣领往自己跟前一扯，冲着脸砸了一拳，然后抓着他的头发往后一推，后脑勺磕在了后面校服三的额头上。
　　校服二的脚一落地就趴在了地上，都没爬起来。
　　校服四暴吼了一声，一个直拳挥了过来。
　　顾飞一拳怼在他鼻子上的时，校服四的拳头离他至少有5厘米以上的距离。
　　领头那位的这种“门面大开”的样子，阵仗看上去挺大，但是眼睛鼻子嘴啊都露在外面，很好打。
　　蒋丞一拳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领头猛地往后一仰，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四五步捂着鼻子。
　　“两条路，要么滚，要么继续”蒋丞看着他。
　　这一下劲儿不算太大，那人只是捂了捂鼻子，没流血干，但这家伙在他们班里估计是班霸或者是“王九日”那种班霸候选人，被这么照脸抡了一拳，面子上明显挂不住了。
　　“我他妈跟你拼了！”伪班覇暴吼了一声，从地上捡了根半米多长的木棍，对着蒋丞飞了过来。
　　蒋丞左手一挡，木棍砸到了他手腕上，一阵痛感传来。
　　蒋丞皱了皱眉头，烦躁。
　　这几天净干架了，先是顾飞和他二打N，然后又是他和江林单挑，被砸了一只虎指，现在又加了一棍子。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啊啊！
　　明天顾飞一走，自己能去的地方，除了公司，就只有潘智的那个书吧了，最多又租个房子，一室一厅的那种。
　　烦烦烦！想吼！想叫！想砸东西！
　　蒋丞反手把木棍一扯，硬生生从“伪班霸”手里抽了出来，往旁边一扔。然后，蒋丞一抬腿，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个人的腹部。
　　这一脚蒋丞完全没有控制，力度很大。跟上回还在四中时揍那个五班嘴欠的差不多了。
　　他过来打这一架，一半是为了那个小姑娘，另一半是为了发泄。
　　顾飞看上去也是这样的。“伪班霸”同学立刻身子一弓，往后面几个踉跄，跄完了又摔在了地上，手捂着肚子，发出了阵阵惨叫。
　　蒋丞看着他，自己这一下如果正蹬在关键部位上，这家伙就得打120了。
　　顾飞那边怎么样了，他没去看他也不想看。
　　烦躁。
　　地上那人看上去没有起来再继续干仗的意思，捂肚子碰都碰不得跟要生了一样。
　　“回家去吧。”蒋丞转身对那个小姑娘说，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这货下手够狠，的一道血红印子，“汪思琪。”
　　蒋丞公司老板姓汪，真名汪平，平常都叫汪总，女儿叫汪思琪。
　　“谢谢了啊。”汪诗琪拢了拢了头发，望了一眼地上的伪班霸，“他……怎么办？”
　　“又没把他咋的。”蒋丞也扭头看了一眼，“走吧，晚了。”
　　“那谢了啊。”汪思琪背起书包，跑出去了，蒋丞看到她跑向的地方是一幢大楼。
　　找汪平去了吧，估计是的。
　　这时候蒋丞才鼓起勇气往顾飞那边看了一眼。
　　一眼过去的并不是顾飞，而先是那四个穿校服的，都趴在地上，三个人都流鼻血了，还有一个额头上明显肿着一个包。
　　然后才是顾飞，坐在一个石墩子上，嘴里叼着根烟，跟蒋丞对视了两三秒后才笑了起来：“走吧，程哥。”
　　“……好。”蒋丞犹豫了一下跟上了他，但并没有直接走人，“这四个……不管了？”
　　“又没死轻伤，鼻血塞个纸团就好了。”顾飞笑了笑，“我现在都不敢下狠手怕死人，你呢？”
　　蒋丞愣了愣，“那小子捡了根棍子来打，给我手打了一下。一脚蹬他肚子上了，估计要点时间，疼得要跟生了一样。“
　　顾飞叹了口气：“走吧，回酒店。”
　　手腕上还是一阵疼，可能是出了点儿血，又红又肿，看着挺吓人的。
　　但不得不说，干完这一仗之后，蒋丞胸口也没有那么堵了，之前那种看谁除顾飞外都不顺眼的感觉没有了。
　　还好没叫潘智，不然他们上去“三对五“，那帮高中生没准会更惨烈些。
　　连续两天打架，好久都没有过了，剌儿也没一直炸着了，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
　　到了酒店之后，蒋丞把空调打开了，想让自己的脑袋冷静一下。
　　“喝茶吗？”顾飞往桌上的电茶壶里灌了点儿水，手里拿着罐红茶，“或者白水？”
　　“茶。”蒋丞在床上坐下了。
　　“不怕失眠吗？”顾飞拧开罐子，往电茶壶里面撒了点茶叶，烧上了。
　　“不怕了”蒋丞说，“今晚我根本不打算睡。”
　　以前在那边家里，睡前蒋丞也会喝一杯水，喝完了就会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进入胃，再进入五脏六腑，最后渗进身体里。
　　但沈一清很严，喝水要自己倒，吃饭也只能自添，其他人绝不能插手。所以说当顾飞把一杯暖呼呼的红茶递到蒋丞手里时，他捧着杯子，对着里面红色的液体发愣。
　　“这茶哪儿来的？”蒋丞问。
　　“柜子里找的。”顾飞指了指电视柜。
　　“大飞啊。”蒋丞闭上眼睛，慢慢地泯了口茶，“我以前不是这么爱动手的。”
　　“嗯。”顾飞应了一声，上回蒋丞叫他大飞的时候，好像挺久了……高三那年吧。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蒋丞吐出了一口热气，“就烦，烦你要走了。”
　　“烦我回钢厂吗？”顾飞笑了笑。
　　“嗯。”蒋丞说，当初如果没碰着你就好了，根本就没现在的事儿，有时候我特别想穿越回去把你爸收拾一顿。
　　顾飞愣了愣。
　　那个酗酒成性，用拳头来表达自己的男人，他好久都没有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