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野4》似白虹饮涧

8、第 8 章 李炎看

　　李炎看上去不像是个会做饭的，毕境整天到处混，现在工作。。。。。。可能找到了，毕境总监果子李这个称号不是白来的。
　　但也只是看上去的那样。
　　十分钟后李炎从里头出来，“好了，标准式大乱炖。”
　　顾飞斜眼瞅着他。
　　“是不是还得给你端上来啊几位大爷！”李炎吼了一声。
　　“那必须的。”蒋丞笑了笑。
　　李炎啧了一声，转身把一锅大乱炖给端了上来，往收银台上一扔，指着他和顾飞说，“你俩今天我算是看清了，太阴了！”
　　“滚吧。”顾飞从厨房里拿出了三双筷子三个碗，把小桌架好了，放到了桌上，“接着去浪。”
　　“不请我吃了啊？”李炎把手往兜里一揣。
　　“你跟罗宇一起呗”蒋丞说“反正都去浪了。“
　　李炎走了之后，顾飞把大乱炖端到了桌上，顾淼也坐下来，望着顾飞。
　　“……等等”。顾飞说“丞哥还没来呢”。
　　“我……不用等。”蒋丞愣了愣往厕所指了指“上厕所，顺便洗个手”
　　蒋丞尿完尿之后撑在了洗手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挺帅。
　　跟以前一样。
　　但却有点儿想哭，眼泪什么时候出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娘炮啊！怎么又哭了！
　　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顾飞把佐料给打好了，看了蒋丞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笑屁啊”蒋丞拉开登子坐下了。
　　“不想走就别走了”顾飞夹了一块肉，放到蒋丞的碗里，又给自己夹了块，慢慢嚼着，“淼想吃自己添哟”。
　　顾淼点了点头，夹了块肉塞到了嘴里。
　　“我没说不想走”蒋丞咬了一口，味道还挺不错的，不愧是总监果子狸“谁说我不想走了？”
　　“下次撒谎的时候记得把泪痕擦了再撒。”顾飞边说边拿了罐啤酒“喝吗？”
　　“……不喝，昨天二锅头还没喝完。”蒋丞说，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给我拿瓶可乐”。
　　“好嘞”。蒋丞喷了一声“健忘症啊”。
　　“我是问你喝什么可乐”。顾飞无语“什么牌子”
　　“百事。”蒋丞说。
　　顾飞从冰柜里拿了罐百事，放到蒋丞面前。
　　跟早上的方便面一比，这大乱炖可谓是格外地有趣，蒋丞完全是奔着回本的感觉再来一盆，他都能扫光。
　　如果不是当着顾淼的面，他估计能把汤都喝了。
　　丞哥的人设不能垮。
　　顾水水水。
　　干完一盆之后，顾淼很自觉地把锅啊碗啊码到了一起，端到了厨房，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有水声响起。
　　“我来洗吧”蒋丞打了个饱嗝“顾淼……她不是怕水吗？”
　　“现在不怕了”顾飞笑了笑，“自从跟丞哥……”
　　“肉肉！”蒋丞瞪了顾飞一眼，指了指缩墙角的肉肉。
　　“你多久走啊？”顾飞问。
　　“蒋丞摸出手机来看了看“两点半吧”。
　　顾飞看了一眼蒋丞，没再说话，摸出根烟点燃叼上了。蒋丞看着顾飞嘴上的那根烟，直到燃到了一半，冲着顾飞伸出了手。
　　“干嘛？”顾飞看了这人一眼。
　　“给我一根”。蒋丞叹了口气。
　　“哟，这位少年挺跩啊，还抽烟呢。”顾飞笑了起来，从盒子里抽了一根出来塞到了蒋丞手里。
　　“关你屁事。”蒋丞从旁边的货架上摸出一个打火机点上了。
　　现在的场面很安静，除了水声，什么都没有。两个人蹲坐在小板凳上，默默地抽烟。
　　顾飞在无声地抗议，蒋丞走了，他在这里除了顾淼，还有什么呢？
　　去上班，面对那些学生，还有很多钢厂特产。
　　蒋丞狠抽了一口，再慢慢地吐了出来。
　　挺香。
　　什么毛病。
　　顾飞抽完一根后把烟头掐了，往旁边一扔，烟盒塞进了兜里。
　　“再给我一根。”蒋丞说。
　　“这位骚年您是抽烟抽上瘾了啊。”顾飞看了他一眼，“不给！”
　　蒋丞啧了一声，把手放下了。
　　水声已经停了，顾淼甩着手走了出来，望着顾飞。
　　“顾飞。”蒋丞说，“给不给”
　　“不”顾飞一扯嘴角。
　　“我走了。”蒋丞站了起来，往身上拍了拍“去R大那边儿了。”
　　“丞丞你大胆地往前走哇莫回头哇莫回头……”顾飞在他后头忍着笑唱了一句。
　　真是欠的。
　　蒋丞差点儿回手就是一巴掌，然后外加胳膊肘砸过去的冲动。
　　“你闭嘴”。蒋丞回头指着他。
　　顾飞笑了笑，说：“行啊，丞哥你走路去吧。二手小破车”。
　　这辆二手小破车现在正行驶在公路上，蒋丞把笔记本拿了出来，腿放在仪表盘上，点开了word文档。
　　“又要翻译啊”。顾飞边开车边说，摁了一下喇叭，“累不累。”
　　”不是翻译。”蒋丞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简介。”
　　“累不累”顾飞又重复了一遍。
　　“不累。”蒋丞望了顾飞一眼“给你说你要是再说算了吧，我非得让你给我跪下磕头去。”
　　顾飞右眼看了看蒋丞，他说这话挺认真的，脸上的表情有一种“老子要打人”的感觉。
　　“好嘞丞哥。”顾飞笑了笑。
　　蒋丞那边的敲击声过了几分钟就消失了，顾飞看了看这人，又睡着了，笔记本摊在一双……大长腿上，手很自然地放在键盘上。
　　啧。
　　净会胡扯，前几分钟还说自己不累。
　　顾飞往后一靠，轻轻地唱了一句：“我想一个眼神，就到老……”
　　“给我唱个催眠的吧。”蒋丞把笔记本关了，揉了揉眼睛，“看来是真的累了。”
　　“好啊。”顾飞笑了笑，抬脚把油门松了松，“一个老丁头，欠我俩溜溜，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
　　“这个不是讲过的吗？”蒋丞打了个哈欠。
　　“……哦”顾飞啧了一声，这是老徐以前说我用的，我记下杀了，内容还挺好笑的。”
　　“来我听听”蒋丞闭上了眼睛。
　　“白天睡大觉，上课瞎胡闹。说话就像是放鞭炮，专跟书本唱反调。不走阳光道，提问就下套。教室里头敢打架，教导主任一直跑。”顾飞说。
　　“挺好笑的，老徐还这么幽默。”蒋丞笑了起来，“你呢？”
　　“我当然是接上呗。”顾飞也笑了起来，“老师老师你别笑，哥们其实有人要。吊民伐罪驱虎豹，九日冲锋我吹号。”
　　“我……真想笑。”蒋丞咬着嘴唇，“可以吗？”
　　“行。”顾飞点了点头。
　　“蒋丞抱着笔记本，扭头冲着窗外一通狂笑。就这么，开着一辆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好”车，感受着车的颠簸……或者是几乎为零的避震，就够了。
　　然后蒋丞又抱着笔记本睡着了。
　　如果不是车子没油了，他自己估计还能继续睡。
　　“到了吗？”蒋丞睁开了眼睛。
　　“……没，没油了。”顾飞指了指旁边的加油站。“我都想睡了。”
　　“我睡着了吗？”蒋丞有点儿蒙。
　　“丞哥，你都打呼噜了。”顾飞叹了口气，“吵死个人”。
　　“哦……”蒋丞说，“加多少？”
　　“二百。”顾飞往窗外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工作人员。
　　“蒋丞从钱包里抽出了两张一百的，放到了顾飞的腿上”精神损失费。”
　　顾飞脸上的表情没绷住，然后……他干脆就不绷了，笑了笑“丞哥你其实……”
　　“别跟我来这句。”蒋丞打断了他，“顾飞，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比我更需要钱。”
　　“顾飞点了点头“谢谢大款。”
　　“听话，有时间请你去吃那个八百块钱的粉。”蒋丞把腿架到了仪表盘上。
　　“二百块的肉呢？”顾飞问。
　　“在你手上。”蒋丞笑了笑。
　　顾飞强绷着看了蒋丞一眼，没说话。
　　车子加完油之后，他俩又跑去上了趟厕所。
　　“丞哥。”顾飞在尿尿的时候扭头对蒋丞说，“你刚才的表现我很想用十四个字形容。”
　　“什么？”蒋丞提了提裤子。
　　“东边不亮西边亮，山炮啥样你啥样。”顾飞说。
　　蒋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指顾飞：“哎我发现你现在嘴很欠啊！顺口溜儿一套一套的。”
　　“李炎教的。”顾飞拉上了裤子往外走，“他小时候他奶奶没事儿就说。”
　　“行啊。”蒋丞一扯嘴角。“过两天我去哪儿查一下，给你编个顺口溜秘籍，骂人，还不带脏话的。”
　　后面的路程基本上还是顾飞开的，主要是蒋丞没驾照，虽说蒋丞他……可能会开吧。这辆小破车加了油之后跑得还挺快，简直跟起飞似的，没一会儿就到了。
　　潘安……潘智的书吧，书川不止。
　　啧。装什么装，名字还那么……装什么高人。
　　“书川不止……这不是潘智的书吧吗？”蒋丞打开了车门。
　　“嗯……”顾飞笑了笑，“格调……高？”
　　不愧是潘智。
　　潘智的这个书吧挺大的，还附了一个小咖啡馆，然后就是里面的光线暗得跟电压不稳似的。这里貌似没有店员，就潘智愣柜台那儿。
　　“哟，丞儿。”潘智看了他俩一眼，“哎顾飞也来了？”
　　“我俩一块儿的。”蒋丞手往柜台上一撑“孙子你变了啊。”
　　“变什么了？”潘智往椅子上一坐。
　　“变得嫌贫爱富，重色轻友了。”顾飞笑了笑。
　　“不是……你俩不远千里跑这儿来就是为了损我一顿是吧！”潘智喊了声，这会儿里面也没什么人，……除了肖老板的那些铜像，“损完了吗？可以回去了吗？”
　　顾飞笑了笑没说话，拉开包从里面拿出样东西啪地一声啪在了台上。
　　蒋丞看了这人一眼，这阵仗就跟约架来谈判不成功然后拿把刀插桌上差不多。
　　挺好笑的。
　　然后他就笑了。
　　“牛肉干。”顾飞右手还撑差柜台，左手拍在那袋牛肉干上，“你要的。”
　　“别绷着个臭脸。”蒋丞看了看顾飞，“跟插把刀在桌上似的。”
　　“哟，还真带｝啊。”潘智把牛肉干拿过来看了看，“牛浪汉……五香牛肉干……哎我记得当初是说要十斤啊，这五百克都不到。”
　　“咱俩不是绝交了吗？”顾飞把包拉上了，“我都还给你带。”
　　“……”潘智愣了一下，把卷帘门拉了下来，也上了锁，把灯也关了，“我都饿了，走丞儿，去涮肉”
　　“好啊。”蒋丞笑了笑，“我R大那边儿吧，那个烤肉店。”
　　潘智的这个书吧离R大那边儿不太远，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潘智跟老大似的在前头大摇大摆的，他和顾飞在后头跟着。
　　“今年过年回钢厂吗？”顾飞偏过头，“如果回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蒋丞说。
　　“爬山去。”顾飞叹了口气。
　　“什么……爬山？”蒋丞有点儿蒙。
　　“算了……等你恢复再说吧”顾飞摆了摆手，“先去开个房。”
　　“你待几天啊？”蒋丞说。
　　“……两天。”顾飞顿了一下，“明天就回去上课。“
　　蒋丞一把搂紧了顾飞的肩，然后还紧了两下。
　　“哎。”顾飞笑了，“要不你直接拿刀砍吧。”
　　蒋丞没接他的话，望了望前边潘帅……智的肖影，清清的哼了一句：“我想抬头暖阳春草……”
　　“你给我简单拥抱……”顾飞笑了起来，拍了拍蒋丞还搭在肩上的胳膊。
　　酒店还是上次来时候的那家。钱不贵一百来块，蒋丞决定先开个房把东西放了，然后再去烤肉。
　　特别是晚上这一顿，不受时间限制，可以敞开了吃，努力奔着回本去。
　　“上回给你充的那一千块还剩多少？”顾飞往床上一座包扔在了地上。
　　“……还剩七百多吧。”蒋丞想了想“那家店挺贵的，后来我又带赵柯他几个吃过几次。”
　　“丞哥。”顾飞望着“他一起努力吧。”
　　“努力什么？”蒋丞问。
　　“努力干大五花。”顾飞笑了笑。
　　确实，蒋丞吃烤肉就两种：大五花，肥牛，大五花，肥牛……顾飞给他做菜，都是不管好吃不好吃，有肉就行，吃纯五花肉都不包菜卷不怕腻的。
　　他俩到R大旁边的那个烤肉店的时候，潘智已经占了一张四人桌，旁边的都是些学生。
　　蒋丞这一路过来尽感慨了，这会儿望着烤肉店又是一通感慨。
　　“你俩再不来服务员都要把我赶出去了。”潘智很不爽的说。
　　“这家店”蒋丞指了指他“孙子，爷爷有会员。”
　　这一顿蒋丞确实很爽，他和顾飞还是老样子，一个端肉一个烤肉，潘智就负责吃。
　　有时候蒋丞都很恍惚，树青了又枯了，人来了又去了，花开了又谢了，一年又一年就这么过去了，他忍不住朝顾飞那边看了一眼。
　　顾飞正烤看肉，和蒋丞对视了一眼后，找了片烤得有一点焦糊但看起来却又很好吃的肉撒了点儿粉，拿生菜叶子卷了起来放到蒋丞碗里。
　　“丞哥，别腻着了。”
　　蒋丞瞪着这个莱卷。
　　下次去医院真得问问有没有泪腺切除术。
　　他吸了吸鼻子。
　　和鼻部切除术。
　　“顾飞啊。”蒋丞说
　　“怎么了”顾飞偏过头。
　　没事儿，就是想叫你一声，心里会得到一丁点儿救赎
　　只要嘴巴一松劲儿，这句话就会冲口而出。
　　但是不能说，特别是潘智也在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