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野4》似白虹饮涧

6、调情 打架前夕还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蒋丞觉得自己往床上一躺就能睡着，但还是拿出了笔记本，“我再干点活。”
　　“又是翻译啊！”顾飞往床上一坐，“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这活放了。”
　　“去汪总公司入职后就放了”蒋丞打了个哈欠，“他们公司月工资六七千以上……顾飞啊。”
　　“嗯？”顾飞应了一声。
　　“去买瓶酒，我要提下神。”蒋丞边打哈欠边在键盘上敲着。
　　“咖啡行吗？”顾飞翻身下床。
　　“不要，就要酒。”蒋丞说。
　　“好嘞，丞哥。”顾飞笑着啧了一声，转身出去。
　　等顾飞回来的时候，蒋丞都快做梦了。顾飞手里拎着瓶酒放在了桌子上。
　　“不是吧。”蒋丞坐了起来，瞪着酒的名字，“白的，还是二锅头。”
　　“红星二锅头。”顾飞补充道。
　　这么一来，蒋丞觉得自己干脆就要杯咖啡了，“你好歹买瓶碑的啊。”
　　“白的提神。”顾飞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小圆糖，“你要不愿意，就吃这个吧。”
　　“二锅头这么差。”蒋丞说。
　　“我不够啊。”顾飞指了指酒瓶，“就这瓶都一百多，要不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沪州老窖我一样给你拎回来。”
　　蒋丞笑了笑：“谢谢大款。”
　　顾飞没说话，摸出俩杯子满上了，在蒋丞的杯子上磕了一下，“生日快乐啊丞哥。”
　　“其实我想直接跑路的。”蒋丞喝了一口酒，那一下确实提神，特别是像他这种不经常喝酒的人来说，从胃开始，到耳根都是辣乎乎的。“说好只待两天，明天你送我回那你吧，R大那边。”
　　“那你这辈子就别想回钢厂了。”顾飞笑了笑，猴子是一个超记仇的人，你把江林揍了一脸的事他会记着，从此天天一帮人寻街。
　　“那后天是我和江林单挑吗？”蒋丞把注意力放回了电脑上，“我和江林一对一干仗？”
　　“那不好说。”顾飞伸了个懒腰，“丞哥，江林的事可能只是个借口，你可能要跟猴子干仗。”
　　“我跟猴子打？”蒋丞愣了愣，又喝了一口酒。
　　“对。”顾飞到床上躺下了，“高二那件事儿，虽然扯平了，但以猴子的心性肯定不会低头的，这个机会就跟你正面打的。”
　　蒋丞叹了口气，手在键盘上快速的敲着。
　　等他终于在几个小时之内把几天的翻译全都做完了的时候，觉得眼睛只要一闭，就能当场晕在地上。
　　蒋丞看了一眼手机，一点过了，顾飞躺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很平稳，应该是睡着了。睫毛自然下垂，白皙的的鼻梁让人感觉很……霸气。
　　不愧是钢厂小霸王，睡觉都还是又跩又帅。
　　蒋丞看了顾飞半天，一勾嘴角，伸手在他鼻梁上弹了一下。
　　顾飞动了动，眼睛还闭着，就眉头皱了一下。
　　就在蒋丞第二次伸手弹到顾飞鼻梁上的一瞬间，顾飞猛地一抬胳膊肘，顶在了蒋丞的脖子上，然后一只手一拉一拽，蒋丞就被他掀翻在了床上。
　　“这位壮士好身手啊。”蒋丞瞪着顾飞说。
　　“我报复心可强了。”顾飞笑了，“比猴子还强。”
　　“我是不是要先打赢你？！”蒋丞说。
　　“你打的过吗丞哥？”顾飞继续一脸坏笑。
　　蒋丞没说话，左手对着顾飞的肚子抡了过去。
　　不得不承认，顾飞的反应力惊人，抓住了蒋丞的左手，将它摁在了床上。
　　“你……”蒋丞瞪着顾飞，“你大爷！”
　　“你大爷怎么了？”顾飞在蒋丞耳边低语，“真幼稚丞哥。”
　　“撒手。”蒋丞的耳根红透了。顾飞看来是赖在蒋丞这儿不回去了，蒋丞坐了起来，拍了拍顾飞的背：“哎，你要睡先去洗个澡啊。”
　　“嗯。”顾飞站起，朝厕所走了过去。
　　蒋丞等顾飞完全进去了，并关上了门，水声响起的时候，蒋丞笑了笑，一伸手把门上的钥匙一拔。
　　里面的水声骤然停下，接下来传来了顾飞的喊声，“丞哥你怎么能来阴的！”
　　“我报复心可强了。”蒋丞学着顾飞的话说，“我们学霸都靠脑子，不像你们这些渣渣。”
　　“丞哥你……大爷的！”门那边传来了疯狂拧门锁的声音。
　　“小明的爷爷活了一百零三岁。”蒋丞边笑边说，“学着点把渣渣。”
　　“……丞哥你放我岀去吧～”顾飞声音小了许多，“求求你了丞哥～”
　　又来了。
　　［突然变乖．jpg］
　　“同样招用三次不腻啊？”蒋丞把钥匙放在了兜里。
　　“丞哥我真错了～”顾飞小声道歉，“我再也不敢了～”
　　“你再浪费时间今晚就要睡里头了。”蒋丞说。
　　顾飞那边顿了顿，接着水声响了起来。
　　蒋丞躺回了床上，顺手点开了顾飞的手机。
　　一一回。
　　顾淼发来的，几乎是蒋丞拿起手机的同时。
　　蒋丞笑了笑。
　　一一我是丞哥。
　　顾淼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一个问号。
　　一一？
　　蒋丞把自己以前的一张自拍发了过去，并附上了一段文字。
　　一一你哥哥在丞哥这里，今晚上他不回去了，好吗？
　　一一好。
　　“丞哥你在吗？”水声停了之后，顾飞的声音响了起来，“放我出去吧～”
　　“你那群学生瞧见了你这副样子，估计一个都不会怂你了。”蒋丞笑着说，把手里的一截铁丝塞了进去，“自己开锁。你出来要是乱来，我准把你推进去。”
　　“好～”顾飞还是乖乖地回答。
　　顾飞用铁丝撬锁的速度还真快，蒋丞趴在床上，跟潘智闲扯几句，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不到五分钟。
　　蒋丞看了顾飞一眼，没说话。
　　“下次我到你这儿得带一堆铁丝了。”顾飞爬床上躺好，“你这人太阴了。”
　　“先不知道谁把我压床上的。”蒋丞说。
　　“先不知道谁在我鼻子上弹的。”顾飞说。
　　“我那只是玩……”没了声音。
　　顾飞偏过头看了蒋丞一眼。
　　睡着了。
　　前一秒吐词还那么清晰，后一秒直接睡着了。
　　顾飞笑了笑，把被子拉了上来，关掉了灯。
　　这一觉梦很多，好像有顾飞，有王九日，还有动物园那仨，甚至连潘智都在。蒋丞和那个江林面对面站着，四周围着他堆人，全都在叫好。
　　这些人，别人越惨、越苦、越痛，他们就越兴奋。
　　就连顾飞有时候都想一巴掌甩过去。
　　早上醒的时候，是被自己的手机铃闹醒的。
　　“喂？”蒋丞接了电话，都没看清楚是谁。
　　“蒋丞不好！”那头传来了王旭的喊声，“时间提前了！”
　　“……什么时间？”蒋丞愣了愣。
　　“你跟猴子约架的时间，提前了！”王旭说，“今天上午！”
　　“哦。”蒋丞应了一声，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时间提前了啊。”顾飞笑了笑，“早点摊吗？”
　　“不去。”蒋丞边穿裤子边下床，“我记得有几袋方便面来着。”
　　顾飞看着蒋丞打开一个柜子，拿出了两桶方便面：“那我干嘛？”
　　“嘛也不干。”蒋丞撕开了封口，从厨房拎出来了个暖水壶，“干饭。”
　　方便面这玩意真是懒到神器，面饼一放，调料一撒，开水一泡就完事儿了，特别是他和顾飞这种品味几乎为零的人。
　　“这面挺香的啊。”顾飞低头闻了闻。
　　“真没品味。”蒋丞啧了一声，“泡面呢大哥。”
　　方便面吃着的味道跟早点一比，那味还是差点儿。他俩刚吃完的时候，王旭来了。
　　“队长。”蒋丞看来他一眼，“这么早。”
　　“打架呢认真点。”王旭拿起桌上的一杯水灌了两口，“我一路跑过来的，累死我了。”
　　“走了吧。”顾飞起身拍了两下身子，“四中有点远，走过去就差不多了。”
　　“我以前跟人约架的地方，跟我走。”王旭说。
　　四中这一段蒋丞好几年都没有来了，这么突然他真想高声感慨做个演讲。
　　特别是后门，板筋腰子肉串肥牛肥羊大五花一堆一堆，蒋丞都是想买一串一边吃一边打。
　　“我真想买一串。”蒋丞小声的说，“太香了。”
　　“吃着肉串去打架。”顾飞笑了笑，“丞哥真有你的。”
　　蒋丞没说话，弯腰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咱仨走了多久啊。”蒋丞说，“我都饿了。”
　　“大概……半个小时吧。”顾飞摸出手机说，“说过四中有点远。”
　　跟着王旭横七竖八地在一条胡同里绕了半天后，到了一个坝子。
　　高二那年王旭跟他约架的地方。
　　坝子上站着几个人，蒋丞看清有猴子、江林、江滨。
　　“丞哥。”顾飞回手拍了拍，蒋丞的肩。
　　“嗯？”蒋丞应了一声。
　　“干就完了。”顾飞朝着猴子的方向一指。
　　猴子、江滨、江林，还有几个不认识但应该是钢厂社青或非钢厂社青靠在那儿。
　　“马哥。”顾飞走了上去，扫了一眼江林。
　　“来了啊。”猴子点了根烟叼在上，“准备啊。”
　　蒋丞走上去看了一眼，高个子，准确来说应该是江林，鼻子上贴着一大片纱布，鼻梁应该没断，左脖子上肿了一大块。
　　应该是被自己那两拳砸的。
　　江林瞪着蒋丞，一又二分之一的眼睛里几乎要喷火。
　　“蒋丞。”王旭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的说，“我只管录是吧？”
　　“嗯。”蒋丞看了这人一眼，摸出手机来给了王旭，“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怂。”
　　“易静在这儿我就不怂了。”王旭叹了口气，接过下了手机。
　　蒋丞有点想笑。
　　“你们谁上？”江滨问了一句。
　　“他。”顾飞指了指蒋丞，“你们呢？”
　　“江林。”猴子说，把烟头一扔，“来吧。”
　　四周的社青都向后头散去，场地很快露了出来，蒋丞和江林面对面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