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教堂 歌声，越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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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丞不光学习认真，就连玩游戏也很认真，眼睛盯着屏幕，手指挺忙的在上面划拉。
直到顾飞都觉得有点儿饿了，再一看钟已经晚上六点多的吋候，蒋丞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走，去吃饭。”
“吃什么？”顾飞把手机朝兜里一揣，“王队长馅饼怎么样？”
“行。”蒋丞说，“上回他不是开了家分店吗，就在那吃呗。”
“就去老店。”顾飞一回手开了门，“分店的羊肉汤都不够。”
夏天的晚上六点天还亮着，蒋丞靠在顾飞背上，看着他用那辆很250的摩托车一路狂飙，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拿出手机和潘智聊天。
——孙子。
潘智那边儿秒回。
——我在的呢，怎么了丞儿？
——后天中午跟人约了架。
——谁啊？顾飞吗？
——……外边的社会青年。
——那加油啊爷爷，把你高一时跟人干架的战斗力发挥出来，再让顾飞录段视频。
——看我被揍吗？
——看别人被你揍。
蒋丞笑着把手机放了回去，多么孝顺的孙子。他一把搂住了顾飞。
“哎！”顾飞晃了晃，“开车呢，丞哥。”
“干架那天帮我录段视频。”蒋丞说，“潘智想看看。”
“看你被狂揍吗？”顾飞笑了笑，一拧油门冲了出去，“万一你被狂揍，我也只能录着，忙都不能帮，这是跟猴子说好的。”
“你觉得我是被揍的料吗？”蒋丞说。
顾飞啧了一声。
“其实吧，我挺想吃五花肉的。”蒋丞把脸贴在顾飞背上，“烤肉，肥牛也不错，吱吱冒油……”
“那咱们马上去烤肉店。”顾飞偏了偏头，“王二馅饼就不吃了。”
“滚。”蒋丞回答的很干脆，“驴肉馅饼我还想吃呢。”
摩托车一路开到了王旭家店门口，蒋丞下车时，闻到馅饼香时连路都走不动了。
王旭把他俩领到了包厢里，端出一箩筐馅饼，“今天没驴肉，有牛肉。”
“行。”蒋丞说，“有羊肉汤吗？”
“那必须的。”王旭出去端了一盒汤过来，“肯定管够。”
“队长。”顾飞打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后天中午你陪我俩去一趟。”
“去哪儿？”王旭问。”
“去……四中后门，你以前跟人约架的地方。”蒋丞拿起馅饼，边啃边说。这牛肉比驴肉差点，但肉还是很足，“猴子在那儿等我。”
“艹。”王旭愣了愣，“你跟猴子约了架？！”
“……不是。”顾飞叹了口气，“猴子的亲弟叫江林，那人惹我又惹了顾淼，被蒋丞揍了一脸血，猴子代他们约架。”
王旭喝了口汤，“那我去也没用啊，我又打不过猴子。”
“不用你打。”蒋丞说，“你举个手机录个视频就行了。”
“录视频，为什么啊？”王旭疑惑了。
“潘智说他想看我揍别人。”蒋丞解释道。
吃完馅饼儿走出来的时候，蒋丞觉得自己稍微颠一下，就能吐一地出来。
“我又酒驾啊。”顾飞跨上了摩托车。
“以后这个废话别说了。”蒋丞靠在顾飞背上，“下次你还是开二手车吧，或者小馒头都行，别开摩托车了。”
顾飞没回话，发动了摩托车。
“丞哥。”在停的时候顾飞转过了头，“今天是不回去可以吗？”
“去哪儿？”蒋丞问。
“去浪。”顾飞说。
能看出来，顾飞想去钢厂，一路飙到钢厂，在门口本以为他会停下来，没想到连速都不减，直接开了进去。
还是老样子，某钢幼儿园、某钢学校、某钢小卖部、某钢X X……
“你怎么一天两天就想着往钢厂跑。”蒋丞感叹一句，“李炎他们都没你这么勤。”
“钢厂是我家。”顾飞看了一眼那个塌了一半的礼堂，“保护靠大家。”
蒋丞啧了一声，在书包里翻了翻，摸出了一把骚紫色的弹弓来，连皮筋都是紫的。
“这个色可真……”蒋丞吐槽道。
“我记得你以前送我过一个弹弓来着？”顾飞说。
“那把早过时了。”蒋丞拉了拉皮筋，“这把上市挺久了，高三那年上的市，现在还没下架，好用。雷暴，反曲腕托，304钢和紫檀手柄的完美结合，让你体验户外暴击的快感。”蒋丞把雷暴的广告念了一段。
“……哇，听起来好棒棒哦！”顾飞拍了两下掌。
“顾飞我真想见见你大爷啊。”蒋丞瞪着他。
俩人一前一后地跨进了礼堂里，摩托车停在了“门”口。
礼堂里跟上回回来差不多，两旁一堆烂砖，只有前面三排有椅子，后头的全让砖头给埋了。
“这个礼堂修起来意义何在？”蒋丞在后面忍不住问了一句。
“很早以前厂长训话用的，还有表演，总共也没几回。”顾飞靠在第一排的椅子上，尽管上面全都是灰，“来吧丞哥，开始你的表演。”
“我演？”蒋丞问。
“上回都是我弹吉他。”顾飞望着蒋丞。
“行……那我现在准备一下。”蒋丞说着，随便在地上捡了一块砖起来，往舞台上一放，立了起来；然后他又捡了块石头，拿出了一看就是基佬色的弹弓，对准了砖。
猛地一拉皮筋。
石子传过空气的嗖嗖声顾飞听得很清楚，随着一声闷声，台上的砖倒了下去。
“丞哥牛啊！”顾飞捡起地上的砖看了一眼，砖都缺了一块，“不愧是暴击。”
“闪开。”蒋丞取出哨笛，“你丞哥要秀了，录一段。”
“又是《撒野》吗？”顾飞往椅背上一靠，摸出了手机，“这几天尽是《撒野》，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你真是没品味。”蒋丞把笛子举到了嘴边，“这首曲子，是我在养母那边最爱听的。”
“来吧。”顾飞按下了录制键。
蒋丞深吸一口气，吹响了笛声，第一个音符缓缓响起在空空的礼堂。
“THXO ，THXO， THXO， THXO，TAK，TAETBHOYH。”
现在蒋丞才知道，这首歌是俄罗斯柳拜乐队的《锚》。整首歌很沉静，他学吹了N次，居然自学自会了。
蒋丞闭上了眼睛，周围的一切似都在消失，悠长的笛声在教堂中显得格外空灵。
从手机屏幕里顾飞看到，蒋丞吹得很认真，很投入，很深情，顾飞都觉得他当一个哨笛演奏家超级好。顾飞虽然没听过，但这首歌的曲调，很合他和蒋丞的味口。
一根小管子，蒋丞能让它发出奇妙的声音。
“这歌什么名儿啊？”顾子在蒋丞睁开眼的时候问道。
“不鼓掌了？”蒋丞瞅了他一眼。
“不鼓了。”顾飞笑了笑，“鼓掌都无法表现你神一样的技术。”
“那你跪着吧。”蒋丞指了指舞台前边儿的空地，“就在这儿跪下，磕两个头就行。”
“都说了什么玩意儿。”顾飞勾了勾嘴角，“二淼让我跪我都不跪。”
“这首歌叫《锚》。”蒋丞说，“俄罗斯柳拜尔乐队的曲子。”
“挺不错的。”顾飞把手机塞了回去，“很沉静，又不让人窒息。”
“对。”蒋丞把手里的哨笛转了两圈，“以前我和所谓的“家人”吵完架后，就喜欢戴上耳机听这首歌。”
“嗯。”顾飞点了点头，“跟丞哥的中二气息很像。”
蒋丞啧了一声，把哨笛放在了脚下，手伸进了兜里。
顾飞要挂。
又得用弹弓追杀顾飞一次。
蒋丞拿出了雷暴，从地上捡起来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硬块，朝顾飞瞄了过去。
“哎！”顾飞从椅子上一跃而起，都没有弯腰曲腿的时间，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蒋丞猛地一拉皮筋。
硬块飞了出去，打在了椅子上，直接打穿出了一个小洞，离顾飞近得很。
“丞哥你怎么一言不发就动手啊！”顾飞边喊边用手一撑，跃过了一排，蹲在了椅子背后。
“你丞哥还跩着呢。”蒋丞笑了一声，叉丫之间描准了椅背上方，“注意点，你露头我就打。”说着从地上捡起了石子。
顾飞那边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一根木棍伸了出来，蒋丞笑了起来，瞄了一下，一扯皮筋。
木棍被打飞了出去，椅子背后传来顾飞的声音，“不是吧，你这么狠！”
“我说了，露头就打。”蒋丞说。
“丞哥我错了。”顾飞立马说道。
蒋丞有点想笑，刚才还那么跩，现在立马卖萌：“兔飞飞，你可是钢厂小霸王啊，跩点。”
“您是钢厂大霸王。”顾飞的声音小了下去，乖了许多，“求求您别打了。”
［突然变乖．jpg]
“待会你一出来秒变。”蒋丞还是拉着皮筋，“我这次要防着点。”
“怎么会呢？”顾飞很乖的回答道，“丞哥求您了，放兔飞飞一马吧。”
“你是谁？”蒋丞问。
“我是顾飞。”顾飞依旧小声地说。
蒋丞轻轻叹了一口气，拉了一下皮筋，没有用太大的力气，石子打在了椅背上，“你起来了吧，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教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