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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傍晚,萧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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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萧云黎同赵知宴正在一处偏房的屋顶上,萧云黎依偎在赵知宴肩膀上,二人不约而同的望向漆黑却又闪烁的夜空。
萧云黎忽然坐直身子,望向赵知宴道:“那时我向你告白的时候,你喜欢我吗?”
这件事可以说是他此生所做的最后悔的事情,“我那时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或许比你第一次喜欢上我时更早。”
说到这个,赵知宴脸上闪过一丝苦涩,“那时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才过几个月你就不喜欢我了?”
“谁让你拒绝我?”萧云黎带着一丝倔强道。
赵知宴摇摇头,浅笑,“是我不对,万幸你再次喜欢上了我。”说到这里,他心里生出一丝后怕,还好,最后她依旧陪在他的身边。
“阿黎,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赵知宴的眸子像黑暗中的一抹光亮,就如同着夜空中的星星一样,萧云黎注视着他,她即将离开的真相她不敢告诉他,可她也不想骗他,“阿宴,你是我在这里最重要的人,我们两个的心永远在一起。”
可她的爸爸妈妈亦是她最重要的人,抱歉,阿宴,我终将离你而去。
赵知宴闻言扬起嘴角,亮晶晶的眼睛透露出他此刻真的很开心。萧云黎靠在他的肩膀上,突然感觉手部有些异样,她低眸看去,发现她的手开始闪烁,是要消失的前兆。
夜深人静,萧云黎躺在赵知宴的身旁,很是清醒,她不知该如何为她的退场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若是突然消失不见,阿宴他不会放弃的,定会日日寻找她,若是假死的话,她根本不知何时何地她就会突然消失,她来不及准备,萧云黎翻来覆去也没有想到一个完美的办法。
一夜无眠
翌日
萧云黎看上去颇为憔悴,赵知宴发现了她的异样问道:“昨夜没有睡好吗?”
萧云黎艰难的坐了起来,实在困极,她将身体的重量靠在赵知宴身上,有气无力道:“昨晚失眠了,阿宴。”
这声阿宴唤的充满撒娇气息,赵知宴很是受用,他让她重新躺了回去,轻声道:“再睡会吧,我一会来叫你。”
萧云黎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嗯”
两日后,传来了沈安彻的好消息,他当真通过了叶太师的考验,在回来的时候弄得一身伤,叶子看到眼睛霎时就红了,沈安彻用手轻抚掉她的眼泪,柔声道“不哭,我终于可以迎娶我心爱的姑娘了。”
闻言,叶子的眼泪仿佛绝了堤般,沈安彻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也不知叶太师是如何考验他的,萧云黎看到这一身伤都觉得触目惊心。
叶太师也在此时走了过来,但周遭情况也不必沈安彻强到哪里去,原是沈安彻已经通过了考验却在回来的途中遇上了黑熊,沈安彻为了保护叶太师独自一人击杀了凶兽,这才落得了一身伤。
叶子连忙带着二人回去休息了,不愧是年轻人,不过几日的光景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叶太师的伤只是些皮外伤,休息几日也好的差不多了。
萧云黎真心为他们高兴,通过了叶太师这最后一关,叶子与沈安彻当即又重新办了婚礼。
萧云黎在婚礼上喝了许多酒,散场之后,她迷迷糊糊的想去找叶子说些体己话,却被赵知宴一把抱起,“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们。”
萧云黎此时头脑已经不清楚了,努力的辨别眼前人,“阿宴,是你啊,我.....希望你不要怪我......”
赵知宴并没有体会到她话中的深意,“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闻言,萧云黎竟痴痴傻傻的笑了起来,她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窝成一团在他的怀中。
随即,她又笑了起来,“我马上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可以玩手机,打游戏,可以追剧......”
这些话,赵知宴又听不明白了,只当是她酒后的胡言乱语。
翌日
赵知宴同萧云黎便告别了他们,准备打道回府,叶子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手,沈言儿亦是不舍得。
萧云黎看着她们,眼中竟有泪水在打转,她努力憋了回去,“言儿,叶子,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或许这便是最后一面,你们多多保重。”
“这才不是最后一面,我以后一定会去看望你的。”沈言儿不舍的反驳道。
叶子也点点头。
萧云黎宽慰一笑,不再言语,对着沈安彻道:“表哥,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你和叶子定会幸福美满。”
沈安彻开玩笑道:“阿黎,你这话怎么说的像是我们不会再见了一样。”
“放心好了,你也会幸福美满的。”
不等萧云黎回答,赵知宴接道:“那是自然。”说完,看向萧云黎,她也回望着他。
赵知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蕴含了许多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萧云黎收回视线,莞尔一笑,“对的,我们都会幸福的。”
终于是到了离别的时刻,萧云黎透过马车向后望去,故事终将结束,再见了,我的朋友们。
赵知宴看她颇为失落的样子,不由安慰道:“你们以后还会相见的。”
却不料萧云黎轻轻摇头,喃喃道:“不会再见了。”
赵知宴不解,“为何这么说?”
萧云黎眼睑低垂,她已经感觉到了藏在宽大襦裙下的双腿正在消失,她忽然抬起头,已然是泪流满面。
赵知宴心惊,紧张道:“阿黎,你......为何要哭?”不知为何,赵知宴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阿宴,我就要走了,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故事已经有了结局,这里也不再需要我。”
赵知宴紧蹙眉头,“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走是什么意思?”他紧紧的盯着她,眼前人忽然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赵知宴一下子慌乱起来,他紧紧抱住她,不停的说:“我不许你走,不许!”
萧云黎哽咽的说:“我就要回我自己的世界了,阿宴,我走后你要好好生活。”
“不可以!”赵知宴低吼,双臂不由得更加用力,仿佛要将她牢牢嵌入怀中。
肩旁上传来湿润的感觉,萧云黎胸口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的她传不过来气。
赵知宴执拗的说:“不管你去往哪里,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你,你休想甩开我!”
萧云黎摇摇头,苦涩一笑,“阿宴,我爱你,但我更爱我的家人,那里有我的家人,我必须回去。”
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轻飘飘的,萧云黎知道时间到了,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轻声道:“再见,赵知宴。”
无论他再怎么用力,都无法留住她,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他面前就这样消失了,仿佛不曾来过一样。
怀中空荡荡的,赵知宴久久回不过神来,他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一幕,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赵知宴的五脏六腑都在痛,直到他撑不过去,重重的倒在了宽大的马车上。
萧云黎再次睁开眼,便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以及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她缓缓转动眼睛,看向周遭环境,竟是在一家医院中。
萧云黎用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白色的床单,听着走廊外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她慢慢感受着这熟悉的一切,她真的回来了。
“吱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位看上去五十左右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瞪大了双眼,萧云黎看着眼前呆愣的妇人,亦是心中百感交集,脱口而出道:“妈”
萧妈瞬间红了眼眶,颤抖着开口:“阿黎,我的女儿,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我回来了。”萧云黎此时声音已带了哭腔。
萧妈紧紧搂住自家女儿,哭着道:“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啊?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是你在这里,我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整整两年啊,我差点就以为你.....”说到这里,萧妈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能大声的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女儿不好。”
萧妈松开萧云黎,焦急的问:“阿黎,你为何会在医院?哪里受伤了吗?”
萧云黎并没有受伤,她摇摇头,萧妈检查一番发现女儿身体并无外伤,稍微放下了心。
紧接着又说:“你爸爸马上就过来,这两年为了找你我和你爸能试的办法都试过了,还好,上天又将你送了回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焦急的身影推门而入,“阿黎?”
来人正是萧云黎的爸爸,他看到病床上的女儿,呆愣了一瞬,随即哭着笑了起来:“回来好啊,回来好啊。”
萧云黎内心抽痛,眼前的中年男子皮肤黝黑,本来她的白皙皮肤就是遗传老爸,可现在老爸却晒得黝黑黝黑的,完全没有之前中年美男的模样。
再看看她的老妈,在她消失前,妈妈是最注重脸部保养的,可现在眼角的细纹比之前多了一倍还不止,整个人憔悴极了。
她强忍着心疼道:“爸爸,妈妈,女儿回来了。”
一家三口相拥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