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奉天府大牢 ...
-
奉天府大牢,狱卒将沈安彻带到审讯堂,尉迟兆成将从此前服毒自杀的刺客身上搜到的证据放到了沈安彻面前,证据上写明了刺客的身份与他近几年的生平,此人在五年前投靠沈府,因他武功高强此后便一直在沈府做事。
沈安彻低下了头 ,“他是受我指使,刺杀韩相与北疆王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沈家无关。”
尉迟兆成叹息,“你为何要这么做?”
“韩相与北疆王处处针对我们,我岂能任由他们为非作歹,只怪我做的不够干净,被你抓到了把柄。”
“你当真要认罪?”尉迟兆成看着他,“你可知后果是什么?”
“此事全是我一人所为。”沈安彻再度强调。
尉迟兆成似是轻笑了一声,“的确,你如果将此事全归到你身上,圣上会看在沈家为大钰打了这么多胜仗的份上而放过沈家一众人等,而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沈安彻握紧了拳头,低声重复道:“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沈家无关。”
尉迟兆成似是无奈,“既然如此,这是认罪书,你按手印吧。”
待将沈安彻送回大牢之后,尉迟兆成抬头看着天空,轻叹,“沈安彻,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身旁的随从没听清,“主事,您说什么?”
“没什么。”
沈时勇这几日称病在家未上朝,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柳夫人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偏偏又没有什么办法。
沈言儿作为姐姐不可能不管沈安彻,她决定去一趟奉天府,萧云黎表示要一起前去,“言儿,我知你与那奉天府的尉迟主事关系紧密,所以还请你带我一起去。”
“好,我们一起去。”
尉迟兆成早就知道她回来找他,命人将二人带了进来,沈言儿见到尉迟兆成便说:“我们可否见一见彻儿。”
尉迟兆成靠近沈言儿,萧云黎在旁清楚地看见了他眼中的爱意,“好,不过只能一炷香的时间。”
姐妹二人来到奉天府大牢,狱卒打开牢门,“两位小姐注意时间。”
沈安彻见到她们二人前来,苦笑了一下,“阿姐,阿黎你们怎么来了?”
沈言儿向来率直,“沈安彻!我问你,你当真做了那事?”
“阿姐,你脾气怎么如此粗鲁?”沈安彻不答反笑。
萧云黎也上前道:“表哥,我知你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沈安彻似是无奈道:“可我偏偏就如此做了,再过不久圣上就会定我罪,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是我一人所为,不会牵连沈家。”
沈言儿再也忍不住,她伸手提起了沈安彻的领子,“沈安彻,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认罪?你为什么不否认?父亲母亲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可有为他们考虑过!”
沈安彻垂下眼睑,忽然笑了起来,“阿姐,你怎知我没有为父亲母亲考虑?”
沈安彻挣脱她的束缚,后退了几步,萧云黎注意到沈安彻踉跄了几下,她想到了传言刺客左腿有伤的传言,她上前一步蹲下将沈安彻的左腿裤掀了起来,伤口呈一条直线刚刚结疤。
沈安彻察觉到她在做什么,向后退了几步,不让她查看。
这时狱卒进来提醒他们时间到了,沈言儿两眼通红,立在原地不愿离开,尉迟兆成走了进来,拉着她的手腕离开了牢房,萧云黎见此情况,看了眼沈安彻,道:“我会查明真相。”便也离开了。
牢房外,萧云黎看见沈言儿与尉迟兆成正抱在一起,她也不好过去打扰,便托奉天府的人告诉沈言儿一声,她先走了。
走在路上萧云黎一直在思考该如何查清真相,既然沈安彻是因为左腿伤疤被抓,那么就需要从这点查起,而这个消息则是北疆王提供的。
看来,她得去一趟北疆王府亲自问问。
北疆王府
赵知宴得知沈安彻已认罪,他不禁冷笑,沈时勇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老子惹下的事,儿子来收拾,沈时勇按捺不住,竟想着偷偷来刺杀他与韩相,他真是高看了他。不过就是清除了一些沈家一派的官员,他就如此坐不住,他可真是给了他一个大好机会,他定会好好借此机会除掉沈家!
想到韩相可怜兮兮的躺在床上,他觉得还是应该去探望他一下的,于是他命人准备补品,准备出发去相府,就听下人来报,沈家萧云黎有事求见。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他停下了脚步,吩咐道:“让她进来。”
萧云黎一路来到北疆王府偏殿,她看到赵知宴背对着她负手而立,她正想着怎么开口,赵知宴转过身来,“你找本王何事?”
萧云黎自知他早已不是当初的赵知宴了,她很恭敬地对他行李,“民女萧云黎见过北疆王,民女今日前来是想向北疆王求证一件事。”
看着她如此疏离的态度,赵知宴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火,语气愈发冷淡,“可是为沈安彻而来?”
“是”
赵知宴心中无名火更甚。
萧云黎继续道:“北疆王曾说刺客被您刺中左腿,民女想知道当时的情景以及刺伤刺客的兵器。”
赵知宴似是轻笑了一下,“本王为什么要告诉你?”
萧云黎一时语噻,“...........”
“我相信表哥不会做出此等行径,民女只想求一个真相,只需王爷几句话,请王爷帮帮民女。”
“就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
赵知宴怒极反笑,“好一个兄妹情深,好一个曾经是朋友,你应该知道我对沈家恨之入骨,你如今以沈家的身份来求我助你,你觉得我会帮你吗?”赵知宴边说边靠近她,直到将她逼到了墙角。
萧云黎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叫以沈家的身份,她就算不姓沈,也算半个沈家人。
她看着他,终于问出了她的疑问,“阿宴,你与沈家到底有什么仇?”
这般亲密的称呼让赵知宴恍惚了一瞬,他轻轻后退,远离了她,许久,他说出了一个让萧云黎震惊的答案,“沈时勇杀了我的父亲,沈家如今的一切本应是我父亲的,我与沈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萧云黎没想到他与沈家竟有如此深仇大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杀父之仇,她无法劝他放弃,可是.......
“阿宴.......我......”
赵知宴突然又道:“你不用觉得我可怜,现在,你应该可怜可怜沈家,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完了,可不止是沈安彻。”
萧云黎喃喃道:“可是,沈家其他人罪不至此啊。”
赵知宴看向她,冷笑,“你不是想知道沈安彻有没有刺杀我吗?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他并没有行刺,真凶其实是沈时勇,沈安彻到是个大孝子,竟自己用剑划伤了腿,替沈时勇顶罪。”
萧云黎失神道:“所以,这一切都是沈安彻自己的选择.....”
赵知宴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觉得刺眼极了,下一秒,她扯住了他的袖子,眼神中带着祈求,“阿宴,你可不可以说出真相,救救沈安彻?他是无辜的。”
“你就这么担心他?”他一字一句问道。
萧云黎知道这对赵知宴来说很难,可是沈安彻真的不能死,身为男主沈安彻若真的死亡,她要如何回家?
“只要你能救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萧云黎在赌,赌赵知宴对她还有一丝留恋。
这一瞬间,赵知宴想了很多,她说要她做什么都可以,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眼前的这个人是他梦寐以求的,现如今,她对他说,只要救出沈安彻,她便可以答应他任何事。
“你曾说你喜欢我,不知现在还.....”萧云黎还未说完,就被赵知宴打断。
“你也曾说过喜欢我,那么现在呢?”
他如此反问,萧云黎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曾真心喜欢过他,可他拒绝了她,而她是要回家的,她便没有纠缠于他,可如今他为何要这么问,难道,他真的还喜欢她?
他与她之间到底是没有相爱过。
“我曾向你表白,可你拒绝了我,于是我便死心了。”
赵知宴明白了她的意思,转过身不再看她:“你回去吧,我会说出真相,毕竟沈时勇还没死,她儿子怎么可以死在他前面,报仇我会一个一个来。”
听到他这么说,萧云黎放下心来,只要可以先救出沈安彻,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只是如今一来,沈时勇的性命只怕难保。
沈时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真相,萧云黎觉得沈时勇不配为人父,可惜事情不会如他所愿。
柳夫人与沈言儿一直在等沈安彻的最终结果出来,奉天府来人到沈府传言道:“沈安彻并非真凶,真凶另有其人,”母女俩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下一句道:“真凶正是沈时勇,来人将沈时勇压入奉天府大牢。”
柳夫人不敢相信:“大人,您是不是弄错了,怎么会是我家老爷?”
“今日早朝,北疆王已将真相说出,沈安彻的伤口并不是北疆王所说的兵器划伤的,如果猜的没错,沈时勇左腿上的伤才是。”
官兵来报:“大人,沈时勇不见了。”
“什么?竟敢畏罪潜逃。”
“来人,将沈家围住,在没有抓获沈时勇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