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长风送秋雁，对此酣高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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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向静讲完一切，属女不解“那你为什么要在故事结束后的十八年来归墟之境？”
“虽然归墟之境消息缓慢，但据我所知莲花太子不是自那以后再没回到天界不是吗？”属女烦燥着抓着自己的头发“这个故事不好！一点也不好！”
“其实没什么不好的！”向静捻去飘落进杯中的花瓣道“他不在我依旧可以很好的过活，守护人间的美好祈愿、照顾好自己和他的父母、有自己的朋友，事业顺利。也看到了二哥追到楚女，并且圆满，看到沉香长大二郎哥不再孤单一人。”
“我一个人可以担起二哥新婚时的大小事务，也可以帮大哥解决完事情顺道去人间才加农忙。顾念卿心情不顺时我可以插手冥界的事务并且处理的很好”
“我不像人家话本子里的女主角，失去男人伤春悲秋。我和他是不同的个体，我离开他依旧可以好好生活。”
属女不是没听其他神仙说过，松山神君在情感上十分凉薄，今日一闻算是把传闻坐实的七七八八。
属女最是直爽，张嘴就把心里话问了出来“既然你可以把自己身边打理的很好，又为何来归墟？”
向静叹气，垂眼慢慢说道“我以为无根之莲吸收天地灵后哪吒重塑肉身只是时间问题，但我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八年，一个神仙的十八年何以了得！”说着便面露悲伤“我可以在十八年里忘记他，抹去他在我生活中存在的一切。
但令我惶恐的是，我在最开心的时候突然记起还有一个他的存在。新婚之夜，削肉剔骨，像噩梦一样不断充斥着我的脑袋，让我无法忘掉还有他的存在……当我想要记起以前的的一切，他又像是风一般再没进入我的脑海”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⑴
她道“十八年，他都不出现，我又为何再等他！”
说罢便一仰头饮尽茶水，起身朝归墟走去。这一动作把属女吓坏了，将门女子行动力都是这么迅捷的吗？
“唉唉唉！神君！”任凭属女在后面如何呼喊，走在前面的向静都如充耳未闻
好像前方的归墟才是她目标
是了！在这天界谁的重点不是归墟？又有谁躲得掉入归墟呢？
属女看着走进归墟之境的神君背影叹气，听完她的故事说一点没触动是假
“看来我要在归墟之境的边界再加一个石碑”属女甩着固定头发的飘带“碑文就刻『早入归墟，少受情苦』”
就连传闻中对感情凉薄的松山神君都没避开爱情的苦涩，又有谁能真正从这情里抽身，就算有？谁不是脱一层皮？
踏入归墟，脚下踩着厚厚的雪，这触感让向静瞬间回到幼年除夕，那年的雪下得十分大，院子里任由雪堆积。大年的火光映在上面，孩童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天真烂漫。
向静转身，看到了不大点的小娃娃跟在大娃娃后面，后面还有个扎着小揪揪的大童跟这，嘴里叮嘱着“慢点跑！别摔了！”
小娃娃被埋在雪里的石头绊倒，眼看要摔，向静忙蹲下去接。但那娃娃却穿过她的身体消失，就连刚刚在院子里玩耍的其他小孩都消失个无影无踪。
向静一人站在火红色的雪地里，无措、不知该往何处，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啾啾要和我一起点灯笼？”
向静回头，刚刚叮嘱娃娃的哥哥此时正搂着娃娃一起点亮灯笼里的火烛。
一阵凉风吹来，动静在她身后。向静再次转头，看到的是努力扶着妇人的手一步一步朝男孩走去的女娃娃，等娃娃终于走到男孩脚边，男孩抱起娃娃将她举高，十分自豪
“啾啾真厉害！啾啾会走喽！”
“啾啾真厉害！”
“啾啾吃不吃桂花糕？”
“啾啾今天三哥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啾啾长大了，我就不能再陪着她了……”
无数的声音，欢喜的，悲伤的，都是被时间抹去，和被向静埋在心底的声音。
正当向静被这些声音惹得发愣，一道不属于这类的声音响起
“象象！”
那道在心里无数次希望响起的声音，在这些里显得无比不真实，但是她还是转身了。
身姿高挑，身着红衣，面若冠玉，逆光而来。
“我的错，对不起……”
松烟寺的松山神君，终于在神识沉睡前等到了她的小神仙。
见他身着婚服，向静只觉得不真实，连忙抚摸着他的衣服的料子，衣衿上的刺绣，珍珠金线的凸起无比真实，她不敢去摸他的脸颊，怕再次变成风。
哪吒握着向静的手，牵着她抚上自己的脸颊。
那手心是温热的
向静的指尖一一拂过他的眉毛、鼻梁，最后停在左脸颊的一处月牙印上。那是幼时他和哪吒玩闹不慎挖的，仔细看他的鼻梁上还有处浅淡的痕迹，像是有人用力咬后留下的。
牙印……
他真的是？不是假的？
哪吒看她眼中依旧是不可置信神情，温柔的将她的脑袋揽到胸口。向静的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他和她有着同样的、热烈跳动的心脏……
她的小神仙，终于等到了
这吓得向静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哭出声。
哪吒看她捂着嘴吧，眼睛却早已被泪水灌满的模样很是心疼，又感到愧疚。而哪吒知道他现在说什么向静都不会听，他能做的事，就是上前拥抱她缓解她的情绪。
“对不起……”
……
属女在归墟外将刚刚松山神君讲的故事一一记下，从光轮升起记到光轮落下
最后记完，属女累倒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头顶上长得很好的枫树，嘴里唱着不知从哪路神仙那里听来的人间的歌
昨日像那东流水 离我远去不可留
今日乱我心 多烦忧
抽刀断水水更流 举杯消愁愁更愁
明朝清风四飘流……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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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①取自李白的《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
②截取自歌曲《新鸳鸯蝴蝶梦》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长风送秋雁，对此酣高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