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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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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回房后,感叹唏嘘了一阵,白镇峥真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被冰山覆盖的火山终于喷发了之类的,而后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白镇峥也是没有睡好,第二日,白镇峥神色有些憔悴,落落则是顶着黑眼圈,哈欠一个连一个。而当程玢出现时,两人都清醒了,程玢出现了,旁边还多了一个眼神只停在程玢身上的英俊男子。“阴燚。”落落道,虽然昨夜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出现在眼前,还是会有一些难过。“阴燚?”白镇峥惊讶,原来这就是落落奶奶留下来照顾落落的人,即使心里不舒服阴燚看程玢的样子,不舒服程玢和阴燚在一起,白镇峥也不得不承认,阴燚看起来便是很优秀的人。而落落奶奶的能力和看人的眼光,更是比什么都值得信任,白镇峥不由心里有些黯然。虽然如此,白镇峥也不少了礼数:“在下白镇峥,久仰阴先生之名。”阴燚淡淡的看了白镇峥一眼,一拱手,便算打了招呼了。
程玢微笑道:“镇峥,你莫见怪,他便是这样的冷性子。”落落在一旁看了心里很是不舒服,口气淡淡道:“阴燚,跟我出去。”说完转身便走。阴燚看了程玢一眼,便跟了出去。留下沉静微笑的程玢和有些失魂落魄的白镇峥。
“去没人打扰,方便说话的地方。”落落道,“还有冷殪,一起。”说罢,冷殪出现,揽过落落,便和阴燚一起去了城郊的一处亭子。落落望着阴燚道:“你要和她在一起吗?”阴燚说:“是。”“你会离开我,不再照顾我了,是吗?”落落道。阴燚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是挣扎为难,阴燚没有说话。落落也没有命令阴燚一定要回答,只是盯着阴燚的眼睛,最后阴燚套开来落落的眼神,看向了别处。落落叹了口气:“你和她走吧。以后都不用照顾我了。”阴燚道:“落落。”神色诧异。落落笑道:“奶奶让你听我的话,不是吗,我让你以后都不用照顾我了,自己该干嘛干嘛。”说完,不再看阴燚,转身对冷殪说:“带我回去吧。”冷殪没说什么,依言如同之前一样将落落带走,离开之前,落落说了一句:“阴燚,保重。”
回到客站,只见白镇峥一个人坐在那里吃早饭。看见落落过去,白镇峥笑着道:“落落,吃早饭了。”落落突然便同情起白镇峥了,虽然落落对白镇峥那种对待感情的态度和做法都很不以为然,认为是他自己活该,怪不了谁,但是落落突然就觉得自己心软了,同情了。即使不问,也大概知道白镇峥对程玢的感请是基本无望了,白镇峥应该刚受过打击吧,还能对自己露出那么关心的笑容,真是不容易啊。不过也很可能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将自己无望的感情放在一边,对其他人投入感情,亲情友情。现在白镇峥的父母亲人不在身边,只有落落这个朋友,白镇峥关心落落也是理所当然的。落落如此想着,点头走向白镇峥,在白镇峥对面坐下。白镇峥叫小二端上早为落落准备好的早饭,落落边吃边问:“她呢。”白镇峥道:“她说分头调查。”落落哦了一声,继续吃她的早饭,没再作声。白镇峥也没说什么。
吃过早饭,落落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白镇峥笑道:“带你去玩。你想去哪?”落落楞了:“你不查了?”“边玩边查,没准无心插柳柳成荫。”白镇峥道。落落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心里的感觉更是复杂,可能白镇峥被打击傻了,也可能是自己不了解白镇峥,白镇峥一直不都是以匡扶正义,锄强扶弱,为天下除害为百姓尽力为己任的吗?那种话,应该是由我来说的吧。失恋最大,落落也就顺着白镇峥的话道:“是啊,天下只要有人,就会有算计有争斗,就会有阴谋,这事没头没尾,也不急在一时,不如就放松放松吧。”而且白镇峥的话也很合自己的心意,何乐而不为呢。
商州和京城同属中原地区,商量之后,白镇峥和落落决定先去夜族所在的塞北,然后去西南巫族所在的桂州,再沿海去江南地区。准备好东西之后,白镇峥和落落离开了京城,两人路上一直很沉默。白镇峥不说话,落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怕自己多说多错。到了下一个小村,两人住下来,吃过晚饭后,白镇峥和落落说出去走走。落落听话的随白镇峥一起在小村里闲逛,而后逛到小村外的小河边,白镇峥面对小河坐下,落落坐到白镇峥身边,白镇峥拿出一小壶酒,朝落落笑了一下,落落看见白镇峥的笑,心下有些恻然,不知道白镇峥是真的看的开,还是不想让别人担心而强颜欢笑。落落闹道:“肯定是好酒,好啊白镇峥,认识那么多年,现在才发现你这么小气,你只准备了你的,我干看着你喝吗?”白镇峥又拿出两个小酒盏,笑看着落落,不说话。落落吐了吐舌头,也不和白镇峥客气,反正从小到大也没客气过。在落落看来,白镇峥对自己再怎么好也不为过,孝敬长辈,应该的么。喝酒不准备自己的份,更是不应该,好在白镇峥一直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当然不会让落落失望了。“小菜和糕点准备了吗?”落落问。光喝酒落落是不干的,虽然落落不讨厌喝酒,还挺喜欢的,不过落落只喝好酒。落落从不干借酒消愁的事,但担心白镇峥会借酒消愁。白镇峥摇头,落落摆出一副长辈训晚辈的架势,白镇峥道:“别担心,只有三两酒,我要是想借酒消愁,便会准备三斤,而且不会带着你。”落落不放心的看着白镇峥,白镇峥一脸诚恳无辜,落落总算道:“今晚月色不错,是该喝点小酒,顺便再伤感一把什么,才有情调嘛。”
白镇峥笑着摇了摇头,给落落和自己斟了酒,两人互碰酒盏,而后一饮而尽。两人喝了二两酒后,落落有些微醺,白镇峥则半点酒意都没有。落落眯着眼看白镇峥道:“你不难过吗?不过难过也没有用,这是你自己选的,你早不跟她表明心迹,现在后悔也没用,所以你不要后悔。”白镇峥道:“我是有些难过,可我并不后悔。”“为什么?你都没有争取过,说不定,你若再积极一些,她就不会和阴燚在一起了。”落落道。“感觉。”白镇峥道。“啊?”落落疑惑,落落只知道,喜欢一个人,想和一个人在一起,有时候没什么具体的理由,而只是种感觉,然后那种感觉会变成感情。“感觉她不会喜欢你?”落落问。白镇峥道:“是。”“可是你不是受的儒家教育的吗,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才是你的作风吧。”落落还是疑惑。“儒家的做事方式,道家的做人心态,不全学的儒家。我争取过,我和她都心知肚明,她心里终究没有我。”白镇峥叹道。落落糊涂了:“你是说她知道你喜欢她,但是她表示出她不喜欢你?”白镇峥点头。“真是复杂,要我是你,就直接和她说我喜欢你,然后她表个态,她若喜欢我,就在一起,她若不喜欢我,就继续做朋友。”“不想说出来,是不想大家尴尬。其实我和她都知道,说与不说,有何分别。”白镇峥道。“你们是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了,可我是俗人嘛,自然想到直接的方式了。有时虽然彼此心里明白,可是说出来,就表示一种态度一种明确的肯定,你说那没有分别,可我觉得说出来很有意义。你或许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来,可是对方是否也与你是一般想法呢?”落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