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望紫琲》翛竹悠悠

23、第二十三章

　　白镇峥很是担心落落，听到落落不回来当即便想去把落落找回来。程玢很是冷静：“京城这么大，你上哪里找去。”白镇峥道：“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落落不是小孩子了，她不想回来，自有她的打算，你找到她，她未必愿意和你回来，何必让她不开心呢。”白镇峥叹了口气：“你真是太高估落落，太为她着想了。”程玢又道：“何况有阴先生暗中保护落落，定不会出事的。”白镇峥奇道：“你认识阴燚？”程玢道：“有过一面之缘，他武功极高，甚至在白伯父和上官伯父之上。”白镇峥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道：“既然如此，我们用晚饭吧。”
　　落落在京城最大最有名的酒楼要了个雅间，将阴燚冷殪叫了出来，一起吃。其实对于落落来说，对着阴燚冷殪吃饭，是件很遭罪的事，因为落落爱热闹，对着两个人形大冰块吃饭，落落只觉得周围空气都要冷凝了，在那种冰冷压抑的氛围中吃饭，能吃的香吗，而且落落吃相很是豪放，而阴燚冷殪吃相都很优雅，落落和阴燚算是两看生厌。所以落落很少和阴燚冷殪一起吃饭。
　　但如今落落想尝遍酒楼的特色菜招牌菜，但即使是要最小份的，落落也吃不完，剩着太浪费了，于是落落把阴燚和冷殪都叫上。阴燚和冷殪的食量是正常年轻男子的食量，落落叫的菜，他们三人吃就很合适了，不会太浪费。
　　吃完晚饭，落落便去逛京城的夜市。京城的夜市比商州热闹，也比商州繁华，落落逛的不亦乐乎，待买了一堆的小玩意和零食后，落落拿不完了，于是落落将阴燚和冷殪叫来。“阴燚呢？”落落已在小巷子里等阴燚和冷殪，却发现只有冷殪前来。“他回去了。”冷殪道。落落露出疑惑的神情，以前不管阴燚冷殪在哪，只要落落叫他们，他们定会前来。冷殪看见落落疑惑的看着自己，并没有说什么。“那你把这些拿回去放在我房里。待会我再叫你。”落落道。冷殪接过落落手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便离开了。
　　落落怀着疑惑去了青楼喝花酒，然后又找来小倌调戏了一番，从青楼出来，落落浑身脂粉气，且很有些醉意，落落想把阴燚叫来，结果来的还是冷殪。落落问：“阴燚呢？”冷殪沉默了一会，道：“和程玢在一起。”落落听后疑惑吃惊，然后笑了一下。冷殪微微一笑，摸摸落落的头，没有说话。落落道：“背我，用轻功带我回去吧。”冷殪将有了醉意的落落背在背上，依落落所言，用轻功将落落带回客栈。落落伏在冷殪的背上，感觉着掠过周身的夜风，感觉着冷殪微凉的身体，感觉自己心里有些微微的冷，微微的失落，落落突然有种繁花落尽的无奈惆怅。“你会离开我吗？”落落道。“不会，除非你命令。”冷殪道。落落听罢，把额抵在冷殪的肩上，不再说话。
　　落落回到客栈后去找白镇峥，一进屋便发现白镇峥一副焦急不安的样子，白镇峥看见落落便立马迎上来：“你可算回来了，以后别这样让人担心好吗。”落落回身把门关好，走到椅子边坐下，有些心不在焉的道：“不用担心我，又冷殪在，不会出事的。”两人都沉默了一会，落落才想起自己来是要问明天有什么安排：“明天打算做什么。”“还不知道，程姑娘说要再仔细想想，吃过晚饭便回房了。”落落道：“你自己怎么想的，难道你都不想只听她的吗？”白镇峥欲言又止，落落看了不耐烦道：“有什么赶紧说。”“我担心她。”白镇峥神色担忧。“担心她什么。”落落道。“这几天的路上，每到深夜，她都会离开我们休息的地方，一开始我以为她解决私事，可每夜如此而且离开的时间很长。我担心她便跟上她，但总是会跟丢。”白镇峥道。“既然你会跟丢，那说明她比你功夫好或比你聪明，你有什么可担心的。”落落道。白镇峥又不说话了，过了一会才道：“今晚也是如此。”落落有些发火：“既然你担心她，你就跟她说啊，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只会觉得你婆婆妈妈，拖泥带水。你到现在都不敢跟她表明心意，等到她嫁作他人妇，我看你哭都哭不出眼泪。”
　　白镇峥有些烦躁道：“你还小，未经情事，如何知道这其间有多少让人无奈。”“我喜欢你的大表哥。”落落平静道。“你喜欢大表哥？”白镇峥皱眉。“那种想说又不能说的感觉，我比你清楚。大表哥比我大很多，若是我三十五岁时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说喜欢我，我也不会认为那是爱情。即使我说了，大表哥也不会相信。谁会相信呢，或许没有人吧。至少父母不会信，你不会信，最重要的是大表哥他不会信。二来，退一万步说，即使大表哥相信了，他会喜欢上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吗？再即使他也喜欢我，大表哥他需要成家立业，传宗接代，我无法让他等我，因为我而承受父母和众人的压力，他会难受，我也会。而后，他成亲了，我便更是不能说，如果我说了，也不过给他徒增困扰。我需要独占他一人，却不想成为破坏他姻缘的人，更不能嫁他作妾。我实在不明白，你和我情况不一样，你和程玢是男未婚女未嫁，年龄也相当，说起家世，也不存在什么门不当户不对。你们三年一起追捕柳莫名，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有感情的吧，且不说是什么类型的感情。你表明心意，就算程玢对你没有相同的心意，我想她也是能理解的。你却一直犹豫不前，江湖儿女，本该洒脱些，学那些扭扭捏捏的情态你有意思吗，人做到你这个份上，也真是够失败的。”
　　落落一气说下来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顾着自己痛快。白镇峥听罢，没有反驳，只是道：“原来，你对大表哥是认真的。”落落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以年龄，以表面来判断事情的人多了去了，你不过是众多幼稚的人中的一个，没什么。”白镇峥看着落落，没说话。“你是想就这么跟在她身边，即使她不知道，你也要默默的为她付出吗？”落落道。白镇峥点点头。落落无奈的摇头：“真是不能理解这种感情。既然这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可别到我面前来哭来扮可怜啊。”说罢，落落欲起身回房，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到：“明天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有冷殪在我身边，你也不用担心回去会被伯父伯母怪罪，我指定出不了事。我就不打扰你留在她身边默默奉献了。”
　　白镇峥一听，急道：“这怎么行呢，爹娘让我一定要把你看好。”落落不耐烦道：“你真是很烦啊，我这还是告诉你让你知道我走了，你要再啰嗦，我直接走了，看你和谁废话去。”白镇峥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落落看着白镇峥又是担心又是为难的样子，心一软，道：“好啦好啦，明天再说明天再说。”说罢就开门出去。
　　看着落落离开，白镇峥低喃了一句：“其实我知道她不喜欢我，所以我不想告诉她，让她困扰。”落落掩上了门，在门外叹了口气，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蠢吗，你不说，难道她就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