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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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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後,乔巴抱著一堆医疗器械诊疗工具赶到现场。
Zoro皱著眉头扫视了一眼它空荡荡的身後,问:「厨子呢?」
Chopper正开箱子整理器械,将听诊筒熟练地连接,心不在焉地答:「Sanji说他有点事情要处理,让我先来。」
Zoro沈默下来,一言不发地看著小鹿爬上Niki爸爸的床,将复杂的设施移上他的胸口。又拨通不知什麽的仪器按钮,只见红灯闪烁数下,发出「嘀」的响声,把Niki和她的爷爷奶奶妈妈注意力全给吸引了去。
「医生……」Niki的妈妈轻轻唤著,Chopper严肃地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出声。
约莫十分锺後,Chopper摘下耳朵上的听诊器,松了一口气。
「只是坏血病和轻微的动脉硬化,没有什麽大事。」
Niki的妈妈一愣:「不会吧……」Niki的爸爸昏昏沈沈十多年了,怎麽可能没有大事?!
Chopper下了床,蹬蹬蹬地跑到Zoro身边,接过他手里递来的药箱,从里面翻出一瓶药来。
「确定是坏血病,长期缺乏维生素C导致的一种细胞联结障碍。病人是不是经常有牙龈出血皮下渗血等症状?」
Niki的妈妈想了想回答:「没错,还常常盗汗,说胡话,现在连视力也下降,看不清楚东西。」
「都是缺乏抗坏血酸引起的,平日里他都吃些什麽?」
Niki的妈妈脸色变得难看,像她们这种穷人家,别提吃什麽,能够活命已经是极大的奢侈。为了这个,她们吃过树根吃过草皮。可当著医者的面自知理亏,也不好回答,只好咬紧嘴唇,默不吱声。
Chopper见她不说话,心里也明白个大概。Zoro听见「坏血病」这一名词觉得有些耳熟,想想当时草帽海贼团只有四个人的时候,偶遇?Johnny和Yosaku,记得Yosaku也患过这种病症,还是航海经验丰富的Nami及时命令他们取来新鲜的水果挤进他的嘴里才得救。
「这瓶是维生素C片,早晚各服一片,要不了多久便会康复。」Chopper把药瓶塞进Niki的妈妈手里,退回来说道。
「你是说他不会死?」
「不会,虽然有轻度动脉硬化症,只要及时补充营养就没有大问题。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只是严重缺乏营养而已。」
听了这番话Niki的妈妈总算放下心来,这时屋子里又爆发出一阵咳嗽声。Chopper细听这声音堵塞不畅,转头看向声源,Niki的奶奶正用手帕捂住嘴,雪白的帕子顷刻间被血染红。
Niki的妈妈急忙取下毛巾递上水杯,侧头一看小船医正站在她的脚边。
「咳嗽多久了?」
「老病症了,少说也有二十几年。」Niki的奶奶老老实实回答医者的问题。
不等多说什麽,小鹿已经抓过老人的手细心把脉。又中西医合并著诊断一番,这才抛下心中早已确定的答案:「是肺结核,好在是早期。」又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瓶止咳化痰的药丸,放在桌子上:「这个药一天两次,空腹食用,过几天症状就会减轻。」
Niki的妈妈看著无条件帮他们诊断治疗的医生和一直陪在这里的Zoro,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就差跪在地上了。他们简直是上帝派来的天神,肯在这个狭窄肮脏的地方驻足,肯救助他们这些贫苦人家。如果不是Zoro拦住她,她差点就拉著Niki给这些一而再再而三帮助他们的海贼磕头谢恩了。
「不必这样啦,虽然都是小病症,药只是能缓解症状,不能治本。动脉硬化和肺结核需要长期的监护治疗,所以还是应该尽快去找医生。」
Chopper一面谢绝好意,一面郑重其事地说明当务之急。Niki妈妈刚刚闪烁起来的眼神又暗淡无光,叹了口气:「这个年头哪有医生肯为我们治疗,能得到缓解已经很不错了。」
小鹿为难地看著Niki的妈妈,又转头看向Zoro。剑士用手温柔地抚摸著它的头,示意它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这座岛上的恩恩怨怨,不是他们这些外来人可以帮忙解开。纵使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现在却没有这个契机。
那麽憎恨海贼的小岛,怎麽可能给海贼轻易插手的机会。
直到Niki的妈妈带著Niki把他们送往门口不停地鞠躬表示感谢,Chopper的心里始终不大好受。本著医生的原则它应该帮忙帮到底的,应该在这里提供技术及医药上的供给,直到患者完全康复。可他们终究是海贼,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也许真的像Zoro所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等到这座岛上的人能够放下对海贼的仇恨,才能真正使诸如Niki一样的家庭得到解救吧。
虽然一知半解,但从Sanji短暂的叙述中。Chopper也大致了解Niki家的状况,也多少明白这座岛为什麽对海贼如此排斥。
回船的路上,Zoro再次低声问他:「厨子说没说去哪里了?」
「没有。」Chopper摇了摇头:「不过好像往酒馆的方向去了。」
剑士烦躁地搔著头发,他停下脚步,气急败坏地说:「还是先找到厨子吧,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一听Zoro这样说,Chopper的心里也跟著紧张起来。它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什麽感觉?」
「总之先去找他吧!」剑士抛下这句话,就向Chopper所指明的酒吧方向跑去,当然,是反方向。
「Zoro!反了!是这边!」Chopper只能急忙将这个高级路痴喊回来,面对一如既往的出错,剑士只是脸庞微微涨红。倒是没时间加上一句「路太难走」之类的责怪,跟著Chopper赶去Sanji消失的方向。
此时已近九点,夜色入深。四周的一切都黑漆漆像泼洒了墨汁,蓝紫色的天空也没有皓月当头,就连星星也躲在云层里半遮半掩。视野的能见度降到最低,原本这样的寻找是没有任何成功几率。也许Sanji早就办完事回到船上,但Zoro不这麽想,他认为那个外表粗暴内心温柔的家夥就算被再繁重的工作缠身,也不可能不回到Niki家。他知道他和自己抱有同样的心情,都想知道最後的结果。
除非是发生了什麽意外。
想到这里,Zoro感觉心底一片寒凉。在这座岛上会发生什麽意外?凭著厨子矫健不凡的身手和桀骜不驯的性格,这里没有什麽人能伤害到他。但如果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就另当别论,在做海贼猎人的时候经常听到这样的传闻:某些海贼猎人经常寻找酒馆等容易引起精神松懈的地方,买通酒保或厨师在食物里下药,用卑鄙的方法抓获海贼。这个臭厨子去哪不好!偏偏往酒吧方向!他难道就没有一点被通缉的觉悟?何况这座岛对海贼恨不得杀之以後快!
Chopper随在Zoro身後几乎跟不上,剑士的脚程飞快,就算变成四条腿眨眼之间那抹绿又不知消失哪里。它必须时刻提防Zoro再次跑到哪个不著店的犄角旮旯里,又不能拉开距离以免跟丢。汗水从它的头上滚滚而落,刚想开口对Zoro喊「慢一点」,剑士已经停住了步伐。
Chopper及时刹住,顺著Zoro的目光望过去。金发男人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指间夹著一根烟,不断有零散的火星被风扬起,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後坠落。
「S……」他刚欲开口,只听Zoro「噌」地抽刀出鞘,不觉咽下话语,呆愣当场。
至於这麽恼怒吗?刚才还担心得恨不得张双翅膀,这会又刀剑相向了。Chopper知道一场ZS大战不可避免又要展开,心里思忖著如何让这两个男人停手。
Sanji不慌不忙地起身,拿掉嘴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由於低垂头的姿势黑夜中格外灿亮的金发随风轻舞,皮鞋碾压泥土的声音在静寂的小巷里有些刺耳。
「好久不见了。」沙哑的嗓音传出,像在拉锯又像被粗糙的纸片打磨。
「……」Zoro不说话,只是把手中的鬼澈举在胸前,绿眸紧紧凝著Sanji。
「你还是这麽喜欢拔刀相向。」
金发男人抬起头,有红光在那双眸子里肆意流淌,他伸出舌头缓慢地舔过唇角,展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
「Roronoa.Zo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