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香/ZS]蛊毒草》令伊颜

16、16

　　Usopp的装扮战略万无一失，走在街上别人只当Zoro和Sanji是什麽不良组织的成员也没多理。他们俩也乐得清闲自在，像逛市场一样一路从码头走往Niki指明的地点。两个人虽然刚才还为各自的衣著冷嘲热讽，现下却全然一派爸爸妈妈样，一人拉著Niki的一只小手，把她保护在中间。

　　一二点锺的太阳格外毒辣，烤在身上水分被它硬生生剥去一层。Sanji只觉口舌一阵干燥，嗓子眼好像在冒烟，Niki也热得赖在地上不想走，拖著Sanji的胳膊，就差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热！Sanji哥哥我们休息一下吧！」自从知道Sanji的名字以後，Niki也改口不再叫「帅哥哥」，这让Sanji减轻不少压力──来自Zoro的醋意。

　　此时他为难地看了看Niki，光明正大堵在路中央著实引人注意。只是的确太热了，热得脑袋发昏头部发胀，再这样顶著大太阳走，难保不会出现中暑等症状。

　　但是这个小岛对海贼的敌意他还是明了的，况且Niki的家人搞不好会因为她的失踪而采取什麽非常手段，若他们找上来纵有千万张嘴也解释不清。为什麽他们的女儿会在海贼手里？恐怕解释的理由唯有一个──拐卖。

　　赤裸裸的拐卖。

　　天！他可不想惹上这样的麻烦，好心好意救了Niki，反倒被误会拐卖。那样Nami桑一定会杀了他，就连与这件事有所瓜葛的Luffy和Usopp等人也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Sanji忍耐著干燥得起火的喉咙，蹲下身温柔地摸著Niki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头发：「不能在这里停留，因为哥哥们是海贼呐。再撑一下，马上就到了。」

　　「可是好累……」Niki有气无力地说著，豆大的汗水从她小小的脸蛋上滑下来，就连嘴唇的皮也干得翘了起来。

　　Sanji心里有痛，让小Lady受苦绝不符合他的原则。可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这附近连个歇脚的亭子都没有。除了街道就是旅馆酒吧，总不能带小孩子去那里吧。

　　一旁的Zoro面无表情地看著Niki热得小脸通红，厨子的脸色也不算好。本身就白皙的皮肤因为炙热的烘烤呈现出病态的潮红，汗水浸湿那头金发，丝丝缕缕贴附在脸颊旁，嘴唇颜色发白。他知道Sanji不经热，虽是常年守著炉灶的厨师，但像这种热得不像话的天气，他会第一个跳进Sunny号的游泳池里。相比他来讲自己的身体素质要好太多，抗冻经热，外界的气象变化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过路的人留下的目光越来越多，Sanji见Niki执意不肯前行也不知该怎麽办。正为难踌躇之间身边的小家夥豁然脱离掌握，转眼之间坐到了剑士的肩膀上。Zoro见厨子一脸惊讶长大嘴巴的模样，轻哼一声说：「这样总可以了吧。」

　　最不和的两个人现在表现出极度的和谐，Sanji没忘记Niki称呼Zoro为「绿毛坏蛋」，而Zoro自始至终一直不客气地叫她「臭小鬼」。从刚开始便互看不对眼的两人竟然也能这样和平共处，Zoro一手托住Niki的背部，一手锢住她的脚踝防止她从上面摔下来。而Niki则由开始的惊愣转变为紧紧揽住剑士的脖子，在他毛茸茸的头发上蹭啊蹭。

　　Niki觉得这个可怕的绿毛坏蛋的臂膀坚实可靠，坐上去舒服极了！

　　「喂，还不快走！」

　　愣神之间，一大一小已经离Sanji有一百米远，他怔了一下，点燃一根烟笑著跟了上去。不忘挑衅：「真没想到绿藻还有骑乘的功能。」

　　「你说什麽？！」怀抱著Niki剑士也只能回过头来瞪不知好赖的厨子一眼：要不是看你这笨蛋那麽为难，老子才不会管这个麻烦的小鬼呢！

　　Sanji对Zoro的眼神心领神会，嘴上的笑容荡漾开来。假装友好地拍了拍剑士精壮的脊背，说：「如果累了随时换我。」

　　Zoro白了他一眼：「我没你说的那麽不中用。」

　　Sanji笑呵呵也没反驳，突然发现头顶的大太阳也没那麽磨人，甚至於连铺盖在剑士身上那一细层金辉也变得温暖无比。连自己都不明白嘴角扯出的那一抹笑，意义何在。

　　就是不由自主地会微笑，看著剑士那可靠的背影。

　　有了现成的自动走路机，Niki也不再隔三岔五召唤著「累」，Sanji注意到Zoro後面的黑色衣服有大片大片的深色印迹，显然是汗液留下的。牙齿不由自主把烟咬得紧，这家夥说不热是瞎掰，就是意志力比正常人强上那麽几分而已，便以为自己是神鬼不惧病魔不侵的钢铁之躯，总喜欢逞强。

　　Sanji轻叹一口气，刚要伸胳膊接替绿藻工作，肩膀上的Niki突然开口：「我想吃那个！」

　　顺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有个小亭子，里面有个穿著厨师服的男人正在机器旁不知做什麽。趴在台子上约莫五六岁大的小孩满面红光兴高采烈地踮起脚等著，不一会，那个厨师模样的男人递给他一个火炬样的东西。Sanji定睛一看，那不是冰淇淋嘛！

　　「好想吃。」Niki把手指放在嘴里眼巴巴地看著，小样著实可怜。

　　Sanji记得他走时没有带钱出来，但此时依然希望奇迹可以发生。他摸遍了全身上下所有能够放钱的地方，只找出一枚硬币，还不够买一杯清水。

　　心里难受起来，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让小Lady受苦不说，连吃冰淇淋这点愿望都不能够满足。懊恼神色表现在脸上，被一旁的剑士观个清楚。

　　「对不起啊，Niki酱，哥哥没带钱……一会好不好，一会把你送回家，哥哥去船上取钱，然後把整个机器都给你买下来送给你，怎麽样？」

　　Niki许是真的很想吃冰淇淋，也忘记这样会令Sanji哥哥为难，一个劲地摇头。Sanji咬紧嘴唇，又陷入自责境地。倒是Zoro叹了口气，说了句「白痴……」，没等情绪低落的Sanji尖牙骂回去，蹲下身把怀里的Niki放在地上，摸了摸裤兜，搔搔头发说：「在这里等著。」就扔下两人往冰淇淋店走去，留Sanji和Niki大眼瞪小眼。

　　Zoro来到冰淇淋店前，店主热情地招待他，问他需要什麽。Zoro一只手还插在裤兜内，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声音沈静地说：「给我两支冰淇淋。」

　　「两个冰淇淋是吧！收到！」店主接到要求，立即扭头转向那台冰淇淋机，从上面的口袋里取出两块脆皮，然後熟练地拧开龙头，五颜六色的冰淇淋准确无误地被装入脆皮里，随著店主来回晃悠的动作形成漂亮干净的螺旋。

　　「好了！」店主接过Zoro递来的钱，把两支冰淇淋交到他的手中，喊了声：「欢迎下次再来！」

　　Sanji和Niki惊讶地注视著Zoro拿著与他气质完全不符的冰淇淋朝他们走来，直到冰淇淋被分别塞入两人手中才回过神。Sanji看著自己手里的冰淇淋，惊讶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你怎麽买了两支？」

　　Zoro把拿著冰淇淋手舞足蹈的Niki重新抱起来，平淡地回：「店主附赠了一个。」

　　真是别扭的借口。Sanji笑起来，这年头生意人哪里会做这种赔本买卖，倒是真有个笨蛋贴了钱嘴巴还不诚实。看了看自己手里绿色与黄色交叠的香蕉蜜瓜口味冰淇淋，Sanji走上前，将冰淇淋递到Zoro嘴边。

　　「干嘛？」瞅了一眼冰淇淋，Zoro问道。

　　Sanji笑得牲畜无害：「尝尝。」

　　「我不爱吃甜食。」Zoro别过头，摇摇。

　　Sanji锲而不舍地追著他：「尝一口。」

　　最终拗不过厨子的倔脾性，Zoro无奈，只得避开四周好奇的目光，狠狠地在冰淇淋上咬一口，精致的螺旋体顿时缺了一块，变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怎麽样？」Sanji湛蓝的眼睛亮闪闪，带著些微期待。

　　入口爽滑，瞬间就取走身体的燥热，加上清香的奶油与恬淡的果味，倒真有解暑的效果。Zoro点点头：「不错，你快吃吧，要化了。」

　　剑士笨拙的感情表达让Sanji弯起嘴角，也没再强迫他吃这种甜食，自己在方才Zoro咬过的地方大大地啃了一口，凉爽的感觉从舌尖开始蔓延，口腔内的干燥得到滋润。Niki更是拿著她那份草莓口味冰淇淋吃得不亦乐乎，沾了满脸都是。末了用手背擦擦嘴，意犹未尽。

　　「真好吃！」紫色的眼睛弯起来，像新生的月牙。

　　Zoro的嘴角向上微微勾起：「满足了？」

　　「嗯！」

　　「那走吧！」

　　「绿藻！」

　　後面有人用火大的称呼召唤他，黑著脸回头，嘴里被塞入一样东西。嚼了嚼，脆皮混合著冰淇淋，带来一股出奇的甜香。而塞他冰淇淋的男人把包装纸折起来扔进垃圾桶内，走上前，从Zoro怀里接过Niki。

　　「这次换我来。」

　　Sanji伸臂揽住Niki的腰想把她从Zoro怀里抱过，却遭到小家夥的挣动。Niki抬起小脸，正经八百地对Sanji说：「我不累不热了，可以自己走。」

　　「那最好了。」Zoro说著把她重新放回地上，Sanji微笑著摸摸Niki的脑袋，拉起她的小手。

　　绿发男人在前面整理了一下被扯得变形的衣领，回头冲後面的Sanji和Niki喊道：「喂，走啦！」

　　「来了！」

　　拉著Niki连忙跟上，Zoro瞟了一眼笑眯眯的Sanji，「？」了一声，拉起Niki的另一只手，还不自然地搔了搔头发。

　　西斜的太阳逐渐失去烈性的脾气，颇为温柔地抚摸著大地，带来丝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