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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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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406,锁上了门,杜城这家伙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
沈翊被他按在墙上,狠狠地吸上了几口,恼得伸手去锤他,你属狗的么?怎么还咬人哦?
杜城不要脸地说了实话,亲你能让我的心情稍微平静一些。
沈翊服了他的无赖,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被人桎梏的感觉并不好受,可像是现在这般被杜城牢牢地圈在怀里,会令沈翊生出一种近似战栗的愉悦感,它很隐秘,像一条潜伏在心底的小蛇,偶尔扬首吐信,时不时望向树上诱惑力十足却被定义为“恐惧”的苹果,因为被男人掌控着全部的身心,不知接下来会变得如何,神情迷茫而又无措,却始终按耐不住向往之意,所以他会去伸手回抱他,明知某人刻意撒娇,外加故意卖惨,也会纵容宠着,或许是因为被恋人需要正是人类的愉悦来源之一?沈翊也没啥好例外的,那苹果气味清香,滋味酸甜,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沦。
杜城只是在口头上轻轻“嗯”了一声,实际则并不愿意放过沈翊柔软的嘴唇,他致力于描摹它姣好的形状,舌尖和牙齿碾来碾去的磨人得很,瞪他就用眼神跟你哭哭唧唧,呜呜,我怕是好不了了,沈老师行行好,救救我吧~
沈翊暗唾自己的心软,瞧瞧,自作自受了吧?
可是沈老师,能不能放开你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咱们再好好说话?
吸饱了猫猫的狗狗很满足,大手揉着小画家的头发丝儿宣布,可以认真研究案情了。沈翊放弃治疗懒得躲他,只抢先占了办公桌附近的椅子,这样杜城不得不坐到拷贝台那儿,跟一堆铅笔和画纸面面相觑。
杜城是非常想坐到桌子上的呀,这样可以离得沈翊近些,但是沈老师这儿规矩大得很说是不允许,并强调城队要真那么喜欢坐在办公桌上,可以往张局那儿过瘾去。
看看沈老师的这张嘴,还是亲起来的时候舒坦对吧?然而这话可不消说,工作时间,再嘚瑟,会惹媳妇儿发飙的!
于是杜城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长手长脚挤在了拷贝台附近的椅子上,面上一片真诚,沈老师请说!
沈翊却反过来问他,你查到了什么?
杜城噙着笑意望向他的眼底,沈老师很懂先发制人嘛!
沈翊耐不住恶猫咆哮,快点说!
唉,好可惜,小猫咪还是被逗得炸毛了。
某些人,收了你脸上的笑再来说“可惜”好不好?
七年前……雷队遇害之前,徐正政的母亲得了重病,需要很多的钱,医院的付款记录显示,他是分期多次支付的,后期的付款方式基本上是现金,杜城看了看微微侧头的沈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是目前我所能查到的极限了,想要再从金钱来源方面下手,时间过去太久了,很麻烦,而且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沈翊很冷静,为什么会从这个方面入手?你认为他们家的经济条件不足以支付这笔费用吗?
他跟他老婆的工资加在一起也没戏,而且还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的开销,哪怕警队领导在经济上给与了一定的帮助,应该也是比较捉襟见肘的。我打听过,那个时候,他本来是准备把房子卖了,而且已经联系了房产中介,后来,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他冷笑一声,卖房的事儿就这么按下不表了,母亲的手术成功,他们家也顺利地度过了这次危机。
沈翊接着给他泼冷水,那你有查过老人家的家底如何吗?或是某位亲戚朋友的援助……
无可否认这些都是可能性,当然更确切的说法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狡辩方式。
目测挺难的……杜城摇了摇头,但老实说,我还没有做深入的调查,这方面打不了包票。不过,你应该也清楚,人的消费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沈翊挑了挑眉头,怎么说?
我问过蒋峰,印象里他是非常勤俭的人,可自母亲出院之后,他却买了很多……怎么说呢,一些价格比较昂贵但是并非必需的东西,包括五花八门的保健品,送给孩子们的进口玩具,还有给老婆用的高档化妆品,这跟一般家庭在医院砸了巨款元气大伤之后全家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情形似乎不大一样吧?
重获新生的放纵吗?沈翊闭上了眼睛,这样好像不太符合一个背负家庭重担、素来倡导节约的中年男人的人设,所以,你怀疑他在着急用掉手上的某笔钱?也许是……一笔来路不正的钱。
杜城敏锐地捉住了他脸上小表情的波动,立刻欠身追问道,你知道什么?
是问句,但是肯定的语气。他太过了解他,不会错过那一闪而逝的细节变化。
相对应的是沈翊也很了解他,他问杜城你觉得徐正政认识秦念初吗?
秦念初就是M的本名,他们习惯叫她贺虹,可是她不是贺虹,真正的贺虹为了她孩子留下一条活路,早就跟魔鬼做了交易,亲自选择了一条死路,再也活不过来了。
杜城回答说以目前的线索而言暂时没有找到这方面的证据。
这是一个刑警式的、很严谨的说法。
他想若是被我找到了此人跟M的交集,还用得着考虑张局会不会点头吗?
沈翊弯起了他好看的眉眼,我的队长大人,只是私下讨论,不要那么古板好不好?你就没有自个儿的想法么?
猫咪有特殊技能,哪怕隔着办公桌,也能用粉嫩嫩的小爪子撩拨主人的胸口。
但是这会儿的杜城很清醒,他知道沈翊是在故意引导自己,这是沈老师面对嫌疑人时惯常会用的手段,他因为太过了解,甚至不自觉地有些警惕——这大概是当久了警察自然而然刻进了骨子里的东西,他们相爱相知,但并不一味地色令智昏,当然他也不是不能说出真实想法,只是对沈翊的目的表示探究。
认不认识不好说,但应该交集不深,至少不太像知道他跟雷队存在哪怕只是少量工作上的交集,杜城深深地看着沈翊的脸,目光似深情,也似审视,不然只是交出一张童年时期的照片,敷衍不了那个女人。
嗯,沈翊点了点头,毫不露怯地与他对视,甚至有心调笑道,原来只要冷静下来,咱们城队还是能仔细思考的嘛~
我确实是有些着急了,对面的大狗狗委屈地扁了扁嘴,但是你跟我,非要这样绕着弯子讲话么?
沈翊的肩头披着明灭的光点,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了过来,杜城下意识伸手去迎,是想要揽人入怀的姿势,沈翊却只是交了双手给他,他们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形成了一个平行交握的姿态。
我们的对话已然假设了前提,自然需要一个小心求证的过程,沈翊在杜城“沈老师你这还不是在打官腔”的眼神控诉中败下阵来,好吧,他知道杜城知道他最扛不住狗狗撒娇,不得不放松了眉眼,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神情,警察队伍讲求彼此信任,却是一个天然容易怀疑人的职业,他的手指在轻轻地摩挲杜城的手腕,所以其实喜欢对心爱的人动手动脚大约是男人的本质来着?无论我们调查的结果如何,只要开诚布公,你都必然会被推到最前头……我不想冤枉任何一个人,但是尤其这不能是你的“错误”,目光坚定的小画家瞳孔里的光亮很是清明,所以谨慎是必须的,在决定动手之前,我需要你的推理来印证我的想法。
杜城怔怔地眨了眨眼,手指情不自禁地攀上了他的肘关节,这样的拉扯自然是将沈翊拽得离自己更近了些。小画家脚下踉跄了一下,还好,被人牢牢地接住了,那个人跟他说什么“拥有你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突如其来的肉麻兮兮,搞得面皮薄的沈老师不安地搓了搓手指尖儿,你在胡说些什么东西?!
杜城则是没皮没脸方的代表,说我媳妇儿真好!
他又想亲他了,干脆伸手揽过肩头,趁势在小画家清清爽爽的面庞上蹭了一脸黏糊的口水,被气急败坏的沈老师怒吼了一嗓子“你还要不要好好工作”之后乖觉地将人一把搂到了怀里,细声细气地哄着,要的要的,咱苦命打工人,还得奋斗赚钱养老婆的嘛~
沈翊被气得头昏眼花,老子有钱,谁要你养了?
艺术家嘛,还是有本事、能挣钱的艺术家,有点子小爆脾气,好正常的。
杜城光速投降,论滑跪,那是比谁都快,姿势比谁都标准,老婆养我也成!
沈翊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心好累,他自认是个正经人,心里仍然记挂着正事儿,已经没得力气跟某个油嘴滑舌的家伙计较“谁是谁老婆”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了,太无聊,没意义,你还要不要继续聊了?
杜城端着他的腰,用深邃的目光一脸期待地看着眼前的人儿,眼里流淌着藏不住深情与温柔,这样直白露骨的视线使得小画家红了脸的同时不得不以深呼吸来平心静气,既然你也认为他们其实不熟,甚至只是陌生人,那可能是什么样的渠道会促使这两人搭上线?
中间人?杜城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经人介绍,反而不会如此含糊不清……他与沈翊的视线交缠,在对方迷一样的微笑中迅速捕捉到了关键,是网络!这让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跟陈舟有关?
沈翊扑哧一笑,虽然眼神冷静镇定,却也是生动活泼的样子,陈舟又不是个互联网的箩筐,怎么什么都往他那儿装呢?他借着站立得来的优势俯身去蹭了蹭杜城的额头,是很亲昵的抚慰手段,我倾向于陈舟是负责下令铲……杀害雷队的幕后老板,由周俊传达给M,再由她负责找人,可是这个女人身上背负着人命,不敢用她的那张脸轻易地接近警局,一时也找不到其他的路子,上网求助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杜城将他搂得更紧了些,是情人间的缠绵,然而面上却露出了隐约凛冽的杀气,什么网站?暗网?还是什么隐秘的论坛……
男人的思考牵引出了手臂更大的力量,沈翊被他弄得有些疼了,他想提醒他,想喊好痛的,但又不想。
等等,你想得太……高大上了,贺虹……秦念初,她原本也是拐卖案的受害者,会审时度势,利用女人天生具有的美貌和眼泪作为武器,以求在罪恶的阴影下化作黑暗本身存活下来,或者在审讯室里求取警察的信任和同情,沈翊说这话时让杜城想到了那个女人说是被人强(城翊)奸时候说掉就掉的眼泪,老实说,他跟蒋峰当时确实是信以为真了的,所以我个人认为她是那种不会在任何地方表现出“我的目标是杀死一个警察”的女人,哪怕是在不知网线对面到底是人是狗的互联网上。于她而言,温柔才是一把好用的杀人刀。一个普普通通的信息求助帖,可能说是为了表达感谢,或者是倾慕,这只是情感引导的手段,不重要,但只要加之以重金诱惑,必然就很多人就信了,他们非常乐意化身成为促成好事又可以获取利益的善良人,或者其实是不信的,但是出于其他目的,信一信又何妨呢?
天真与深沉同时在他的脸上复杂地杂糅着,沈翊说得很委婉,也很明白,若事实果真如此,甚至那个人有可能借不知情的理由逃避他本该受到的惩罚。
杜城是不可能坐由此事发生的,他抿着唇,脸部的线条僵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既然如此,那次通风报信要怎么解释……他说着说着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闭口不言。
沈翊完全了解他在想些什么,在互联网上留下痕迹,可是很容易被追踪到的,我猜陈舟一定对这个跑来提供警察童年照片的人非常地感兴趣……既然他能找得到,并以此要挟为他所用,我们凭什么不可以?先查查看吧,你不是认得的电脑技术很好的人么?小画家冲杜城挤眉弄眼道,那些危险的想法还是得缓一缓哦,他眯着眼笑起来的样子又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了,我想,他干得最错误的事情,就是自以为是地用了雷队童年时期的照片!
自欺欺人地以为安全,只是个类似恶作剧的行为,以为没人能画得出来。
不曾想它能把他拽入地狱,也就能把他扔进监狱!
杜城蓦地睁大了眼睛。他确实有些想法,这些想法也确实比较危险,倒是不惊讶于沈翊可能察觉,只是就这样直白地点出来……他的小画家还真是有恃无恐地恃美行凶啊!
他的指腹在那纤细的腰肢上缓缓游走,声音沉闷低哑得很,怎么说?
沈翊倒是一如既往的专心案情,他在派出所工作,无论是内刊还是警局,不是完全没有可能顺利地拿到雷队成年以后的照片,但他却选择了一种特别迂回的方式,童年时期的黑白照,你觉得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在交出照片之前,他真的对可能发生的危险一无所知吗?法律的裁判基于普通人的基本认知,这样的行为模式,难道不值得深挖一番?